《志在千里》是无二

17、第 17 章

　　天河村的地都是一位地主租赁给村民的。这村子愈发的穷，还有孩子走失的不祥传闻。因此，这位地主打算把地收回。
　　“这样的话，村民不就无家可归了？那你们想好去哪儿了吗？”
　　元宵和秀玲摇摇头。
　　“太过分了！”
　　有钱的是大爷！
　　“听说有好几个人想买咱们村。地主打算过几天在村口的大广场上举行售卖会。”
　　“既然地不好，怎么还会有人想买？”严成很是奇怪，有些人因为风水买地，有些人因为赚钱买地。穷乡僻壤的，仅仅因为便宜？
　　“咳咳咳！”兴许是着凉了，王奇咳得手臂上的伤口溢出了鲜血。
　　“糟了糟了！”元宵从外面进来，神色慌张。“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在村子里找受了枪伤的人。”
　　严成眼神飘向了王奇。
　　“崔离扮成老大爷杀了吴哲和几个巡捕。”王奇想不明白了，崔离和吴哲有什么恩怨。“我不想连累你们。”
　　王奇说着说着，一只脚下了床。
　　崔离听见身后的屋子传来奇怪的声音，立刻踹门而入。
　　“哎呦喂，疼死我了！”一个孕妇躺在地上，旁边的男人正要去把她扶起来。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崔离拿出了照片，元宵一看，心中一慌。
　　“没、没见过。”
　　“真没见过？”元宵语气慌张，引得崔离怀疑。
　　“哎呦喂！”秀玲见势不妙，立刻喊疼。“老公，肚子好疼啊！怕是要生了！”
　　真是晦气！
　　“走！”崔离大喊一声，众兄弟都跟着离开了。
　　元宵立刻关上门，然后把秀玲给扶了起来。
　　严成和王奇从地窖里出来，看到秀玲仍旧一副痛苦的模样。
　　“好啦好啦，秀玲，你就别演戏了。”严成没想到秀玲演戏还挺像的。
　　秀玲面色苍白，额头正冒着冷汗。“老公，肚子好疼！”
　　元宵立刻把秀玲了脉，“糟糕，要生了！”
　　“什么！那怎么办！”严成一下子慌了，“对了，送医院！不行，医院太远了。啊，对了，元宵，不是大夫啊。”
　　“我是大夫没错，可是我没给人接生过孩子啊！”元宵也慌了。他本来是打算医治好王奇，然后带秀玲搬到城里去的。他都托人在青城的医院里安排好床位了。
　　“对了，接生婆，接生婆一定可以！”
　　“地主要收回咱们村，村里很多人已经搬走了。村里早就没有接生婆了！”
　　“哎呦！哎呦！老公，你是大夫，”秀玲疼得都大喘气了，“我相信你。”
　　秀玲的鼓励，无疑给了元宵莫大的信心。
　　“王奇，麻烦你去厨房烧热水。严姑娘，麻烦你帮忙递一下东西。老婆，待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元宵在医书里见过生孩子，他姑且试一试。
　　崔离登上了大广场上的高台。站在上面可以看见元宵家。
　　“大哥，你上去做什么？”其中一个手下在下面喊道。
　　另一个手下狠狠肖了这个手下的脑袋，“你是不是傻！那个女人快生了！”
　　是啊，还缺一个孩子。这种刚出生的孩子是极好的。杀不了那个巡捕，带个孩子回去也好交差。
　　“呼气！吸气！”秀玲听到最多的就是元宵的这句话。
　　“砰砰砰！”王奇烧好了一盆热水，“阿成，热水烧好了！”
　　王奇的身影进入了崔离的西洋镜中，很好，既能杀了那个巡捕，又能带走那个孩子。
　　“老婆！老婆！”元宵眼见着秀玲累得昏睡了过去，怎么喊都没反应，立刻又把了脉。
　　严成才把热水放到桌上，房间里没声了，她立刻跑到了床边。
　　“怎么样？”
　　元宵脸色煞白，“元气大伤，除非有上好的续命之物。”
　　“续命之物，你家里不是多了去了！”严成见元宵表情沮丧，颤抖着问道：“没有吗？”
　　“砰砰砰！”
　　“敲什么敲！”严成气得乱吼。
　　“砰砰砰！”
　　“快开门啊！我是接生婆，我手里有上好的人参，可以帮助夫人顺产！”
　　元宵一听，立刻开了门。
　　严成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这个好些人都已经搬走的村子里，居然会突然冒出一个端着人参汤的接生婆。
　　一个小时后，秀玲终于生下一个儿子。
　　“太好了！”严成开心得把接生婆撞到在地上。“没事吧？”她立刻把接生婆扶了起来。
　　“没事没事。”接生婆也是开心。
　　严成把人扶起来后才发现接生婆掉了几张钱，“诶，你钱掉了。”
　　接生婆立刻蹲下去捡钱。
　　严成没想到这个接生婆还是挺有钱的，自己也蹲下去帮她捡钱。
　　奇怪，严成拿起一张钱的时候，再次问道了那股蓝蝶雪茄的味道。
　　疑问，在严成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个穷村子，忽然出现一个有钱的接生婆。接生婆手里有人参不奇怪，奇怪的是，一碗人参汤，没有数十个钟头是炖不完的。会不会和崔离有关系？
　　“哎呀，孩子真可爱！”接生婆走到床边，抱起了孩子，“我带孩子去洗洗。”
　　“等一下，”元宵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长命锁，挂在了孩子的脖子上。“天气虽冷，这个孩子就像太阳，让我们的心都暖洋洋的。孩子就叫元阳。”
　　“元阳，小阳阳。”接生婆抱着元阳准备去洗澡，与此同时，大门被踹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接生婆吓了一跳，十几个壮汉站在门口，呼啸的北风正贯入房间。
　　“大爷，你们要找的人真不在这里。”元宵没想到这伙儿人竟去而复返。
　　正值晚上七点，天河村土地售卖会即将召开。此时的大广场上，坐满着来自各地的富豪。
　　毕竟是穷地方，连个正经的地方都没有，还得在露天搞活动。涂岳盛拢了拢自己的围巾，这天是越发冷了。
　　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力气耗尽的严成趴在地上，她正一步步爬向秀玲和元宵的尸体。在她和王奇的掩护下，接生婆抱着元阳跑了。
　　崔离很聪明，此时，所有人都在大广场。为不引起注意，他们并没有拿枪，而是用刀杀人。
　　“为什么杀他们？他们与你们并无恩怨。”严成抬头望着崔离。
　　崔离蹲下来，举起自己的大刀说道：“小姑娘，下去问阎王吧！”
　　“不要！”王奇立刻挡在了严成的面前。
　　“砰砰砰！”外面的枪声吸引了崔离的注意力，他转身，身后的手下全被击毙了。
　　“谁？是谁！”
　　没人知道是谁开的枪。
　　这样的枪声，无疑把村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要知道，今天的买家，可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都有。崔离惹不起，立刻溜之大吉。
　　全村人到达事发地点时，严成面无表情地瘫坐在元宵和秀玲尸体面前。
　　“阿成，你没事吧？”王奇从没见严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哭不笑，不免担忧。
　　“报案，对，去巡捕房报案！”天河村虽然偏僻，但却是青城的管辖范围。发生了命案，自然要去找青城的巡捕房。
　　涂岳盛双手插兜，站在边上看戏，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严姑娘，你没事吧？”秦荣看严成的双手冻得通红，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都散了吧！”村长已经派人报案去了，他疏散人群，和王奇、严成一起在元宵家等待巡捕房的到来。
　　众人散去，村长留了下来。
　　发生了这样的命案，有几个买家越发觉得这里不详，于是连夜离开了。
　　北风潇潇，严成拢了拢披在身上身上的大衣，奇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成，”从小一起长大的王奇对于严成此时的眼神有一种特别的默契。
　　“秦大哥，你东西掉了。”
　　王奇和秦荣并不熟，他的话让秦荣一愣。王奇语气诚恳，秦荣还是低着头在地上找东西，结果......
　　秦荣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硬物抵着，他缓缓转过身。
　　“谁，你究竟是什么人？”要不是身高不够，刚才就直接把枪对着秦荣的脑袋了。
　　“诶，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儿，等巡捕房来了再说！”村长像个和事佬一样劝严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荣感到无辜。
　　“这枪是从你的衣服里拿的。你一个磨剪刀的，还会随身带枪？枪身是热的，说明刚刚开过。这枪，我见过，是最新德国鲁格手枪。这样好的枪，不是你一个磨剪刀的会有的。”
　　秦荣低估了严成，她说的，他都承认。“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应该是我住院的时候。做你这一行的，整天一身汗。你我刚认识的头几天，你满身的汗味。可是后来每次见面，我发现，你身上的味道出奇的干净。这不是一个穷人会有的味道。”
　　秦荣嘴角扬起，“因为要见你，所以我都会洗澡。”
　　严成没想到，秦荣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撩她，自己差点掉进去了。“老杨说，你是他的侄子，我这才打消了怀疑。直到刚才，你给我批了这件衣服。”
　　严成把大衣丢给了秦荣。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我。跟踪我的人抽上等法国蓝蝶雪茄，穿的是苏绣面料。这两点，我在这件衣服上印证了。最要紧的一点，村子里没有接生婆，秀玲生孩子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拿着人参的接生婆，这个接生婆手里拿着有蓝蝶雪茄味道的钱，她还抱着孩子消失了。”
　　“所以，阿成，你怀疑这一切都是秦大哥做的。”
　　秦荣无疑，严成不禁聪明，而且想象力丰富。自己在背后做的一切，居然让自己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合情合理。”说得村长都信了，他不由感叹。
　　“那么，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呢？”秦荣冷静得出奇，他的这番话让严成语噎了。
　　“这——”
　　是啊，王奇也想不明白了，秦荣的嫌疑最大，可他偏偏留下来了。
　　“快！把人都带回巡捕房！”巡捕房这回做事，效率出奇得高，开着汽车到了元宵家，把在场的人都带回了巡捕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