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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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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再也无法压下,那句话克制不住的在脑海里回荡,搞得她脸颊通红,呼吸都不畅通。
她急忙看了看刚才擦过鼻尖的手,还好没有一丁点染红,要不然自己也太变态了吧草!
向来聪慧的佐天应是看到她奇怪样子的第一眼,就断定她大概是害羞了之类的。
就是这个反应出奇的……大?
她只得一会正视前方,一会又低头看手机,假装着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就怕她恼羞成怒。
好一会兰溪都没发出一点动静,她才开口,“春上同学刚做完检查现在在休息,御坂学姐她们一会就会来,我给了她们房号。”
毕竟这个房可不能白开,都是钱啊。
这么久时间兰溪自然调整了过来,面色如常的淡定点头,看见她后像是察觉了什么,又恶狠狠的吼了一句。
“你踏马——”
佐天看着她,没成想她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你踏马那么聪明干什么!”
越说脸颊越红了一些。
得,这下白调整了。
“你不会是……”佐天看着她夸张的反应,一脸不可置信,“喜欢上御坂学姐了?”
佐天有些想笑,这可算不上她聪明,是你实在太明显了,跟写在脸上没有什么区别。
“……草!”
兰溪赶紧转过头把脸埋在墙角,整个人呈现面壁姿态。
踏马的有那么明显吗!
想把头埋进土里!立刻!
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但已经是确切的答案了。
佐天这下也呆住了,她没想到兰溪意外的纯情?
敲门声响起来,兰溪被吓了一跳,像是见不得人一样,赶紧把自己往沙发上缩,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佐天去开门。
“你啊你。”
佐天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浴巾丢在兰溪身上,才往门口去。
“咔哒——”
打开门之后还看到了特雷斯蒂娜,这让佐天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
五星级大酒店里即使是单人套房也拥有着能容纳10人的会客厅,佐天带她们进来坐了一排。
如果是平时的话,初春看到这个房间一定会亮起眼睛喊着高档,现在却因为吵过一架的原因,两人处在冷战中,反而让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美琴坐的笔直,眼睛却不老实,一直在周围乱瞟,试图找一抹白色。
佐天注意到了,她用手绕了绕脸颊给兰溪打掩护,“兰溪还在厕所呢,等等就过来。”
美琴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再乱看了,只是心思恐怕还没有全部收回。
直到兰溪走了进来,面色平淡,发尖还带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高山的雪莲,冰冷的没有一丝杂质,孤高寂寥。
美琴的目光追着她,看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才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
特雷斯蒂娜把她们间的互动尽收眼底,见都到齐了,才打开话题,看向美琴。
“幻想御手事件所指的是……那个吗?”
“是的,”美琴点头,“我和初春曾偶然得知了其中嫌犯木山春生的过去,其中就有看到名叫枝先的孩子。”
佐天和兰溪听的一头雾水。
看特雷斯蒂娜皱眉思考,美琴偏过头小声和兰溪及兰溪旁边的佐天交流了一下刚刚病房里的事。
春上衿衣经过检查确定了不可能是干涉者,她一直很宝贝的吊坠里的照片是个女孩,就是刚提到的出现在木山春生记忆里的枝先。
真是,太过于巧合了。
特雷斯蒂娜往嘴里送了颗糖果,“用于解析失控能力的规律的诱爆实验?”
美琴努力回想读取到的记忆,“好像进行指挥的是一位名叫木原的老爷爷。”
“木原幻生,如果是他的话人体实验就不稀奇了,著名的疯狂科学家。”
特雷斯蒂娜似乎在刚才又想到了什么,她看向美琴的方位。
“这位是常盘台的绝对零度吧。”
不是疑问句。
兰溪挑了挑眉,“嗯?”
怎么突然扯上她了?
特雷斯蒂娜停了两秒才开口,“其实对这场实验,其他研究者包括我,或多或少都有耳闻,主要是通过刺激能力者的AIM扩散力场来寻找让能力失控的条件。”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初春显得有些激动。
这次特雷斯蒂娜回答的很快,没有犹豫,“应该是为了了解能力失控的条件。”
“就为了知道这个?”初春拍桌站了起来,“那么多个孩子昏迷不醒,就为了了解一个条件?”
她看过木山春生的记忆,知道那群孩子的无辜,也知道木山春生的绝望。
她情绪到位,仿佛痛苦都能感同身受。
特雷斯蒂娜摇了摇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实验是为了了解能力失控的条件是不假,但其实是为了铺垫另一个实验——解析绝对零度的能力失控。”
“Lv5,学园都市没有人不向往。”
更加复杂的,她没说。
美琴的呼吸一滞,表情有些不自然,不太开心的样子。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除了美琴之外大家都看向了兰溪。
初春想起了当时木山春生说的话,兰溪是研究界的励志模板。
“没有一个研究员不知道她,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想成为她。”
特雷斯蒂娜继续说着,没有发现佐天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把她从里到外重新审视了好几遍。
佐天直觉,她不对劲,有所保留。
“学园都市的每个人都会进素养判定,Lv5之所以是Lv5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拥有可以达到Lv5的素养,就像Lv0永远都是Lv0一样。”
研究员大部分都是Lv0。
特雷斯蒂娜说到这里看向佐天,佐天自然的低下头神情有些落寞,惹人生怜。
“这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绝对零度,水临兰溪。”
“数次被判定为无能力者,却在没有任何开发记录的情况下,变成超能力者。”
“匪夷所思,却像个奇迹。”
“效仿能力失控就是为了反推绝对零度的诞生,让偶然的奇迹变成必然的事件。”
“关于绝对零度的猜测成百上千,却因为没有主体配合进行实验,猜测便一直是猜测。”
“就这么开口可能有些冒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问问你是如何获得能力的?”
兰溪没看她,其实已经有些不悦了,“我不记得了。”
她能够回答,都已经算是莫大的恩赐了。
特雷斯蒂娜识趣的没有纠缠,“打扰了。”然后就重新转了回来,“那些身处于实验中的孩子们,说不定就是乱杂开发的原因。”
“怎么回事?”黑子有些疑惑,不是说还在昏迷吗,“也就是说,那些孩子在实验之后,成为了失控能力者,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导致了乱杂开放。”
特雷斯蒂娜其实也是这样想的,“有这个可能。”
黑子思考了下就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我们需要先找到那些孩子的位置。”
初春低着头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颤,声音小而有力,“在怀疑春上同学之后,又要接下去怀疑她的朋友吗?”
没有人说话,场面冷下来一度让人有些尴尬。
就在兰溪忍无可忍的时候,佐天皱眉大声吼了一句。
“你够了没有!”
初春偏过头咬着嘴唇,依旧没有说话。
她站在春上衿衣那边思考,指责相识已久的朋友背叛,兰溪疑惑不解。
她们也才认识两天吧?
不欢而散,这是第一次她们没有道别,只是相看无言。
初春头也不回的上了电车,她往小巷里走,只有佐天看着那辆车许久,最后却没有上。
兰溪走了几步,马上就要消失在拐角,美琴却再也忍不住,突然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如果不是嗅到熟悉的气味,兰溪可能顺手就是一个过肩摔了。
“这不怪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说完,美琴就退了场。
兰溪没有挽留,再拖下去的话,美琴会误了监舍查寝,她就安静的看她在白井黑子的空间波动下消失,才抬起手臂把手腕放在鼻下。
嗅了嗅,又乱了心跳。
她知道美琴在说什么,她希望自己不要多想,那些孩子的实验跟她没有关系,不能怪她。
把她想的过于美好善良。
那群孩子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意。
美琴却关心自己会因此内疚,担心到现在。
这让她莫名有种被填满的感觉,全身上下暖暖的,愉悦感登天。
“噗呲~”
兰溪抬头对上佐天的笑脸。
草,忘记还有个人。
兰溪手上凝起冰刀,表情凶狠的威胁着她,“你什么都没看见!”
“好好好,是是是。”
佐天笑着朝她身上靠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这种脾气没获得能力之前既然没被人打死。”
兰溪也懒得再捏碎,随手把冰刀丢在地上,“以前有我哥护着我,而且我脾气好,不惹事!”
最后三个字,兰溪说的铿锵有力。
佐天上下打量她,“不像,你像那种收保护费的,张牙舞爪横着走的小混混。如果第一次见面介绍的时候你没说名字的话,我都要以为你是隔壁海鲜市场跑出来的螃蟹。”
“你快给我闭嘴吧!”
兰溪抬起手要揍他,佐天笑着跑,嘴里念叨着她凶巴巴。
最后给佐天的脑门敲了个大包,这让她心满意足,回到家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明显的弧度。
一方通行从厨房伸出头看她,“这么高兴?”
兰溪用力点头,没有收敛笑意,“还好。”
虽然很少见,但她的哥哥其实是会做饭的,不如说她哥就没有不会的东西,任何东西他只要简单看过就能操作。
她挤进厨房,看已经炒好两三个菜了,“要帮忙吗?”
“不用,”一方通行嫌她在这碍手碍脚,把她推出去,“你先去换衣服吧。”
兰溪被赶出来,从客厅的桌子上拿起已经变温的牛奶,灌了一大口。
想起了今天的事情。
“哥,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获得能力的吗?”
厨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方通行的声音过了十几秒才传来。
“太久了,谁还记得。”
“好吧。”
兰溪也不太在意,走进房间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就躺了下来。
手机收到了两条问她到家了吗的消息,是美琴和佐天,她一一回复了。
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了奶味,这让她喉咙微痒,有些口渴难耐。
她先把脚伸下床,穿上拖鞋,才重新从床上爬了起来,想去冰箱拿牛奶喝。
外面很安静,有些反常,她没有乱想,却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就看见一方通行把蛋打进了垃圾桶里,拿着筷子搅拌碗里的蛋壳,喃喃自语。
离得有点远,她听的并不真切,导致前面很多都没听到,只听到一句。
“你什么都不可以想起来。”
兰溪瞳孔一缩,站着没有动,好一会才猛的回过神,一步步把自己收回了房间里。
如果不是她哥在走神的话,以他哥的感知,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他是那样强大。
她靠着门板坐下,全身冰冷,眼里只剩下一片茫然。
“你什么都不可以想起来。”
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她忘了什么?
因为是穿越过来的原因,她的记忆很好,甚至记得小时候她给一方通行冲奶粉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有点大。
她比一方通行还要小一岁,手小小的,没有力气,调水温的时候不方便,还烫到了自己的食指。
她张嘴含住手指,不敢哭。
她分明是记着好多好多,又能忘了什么。
唯一模糊的记忆是什么?
“你是如何获得能力的?”
特雷斯蒂娜的声音,像是一道天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我是如何获得能力的?
她只记得五年前的某天,一觉醒来,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着双腿,看着雪越下越大。
踩在雪地上蹦蹦跳跳的,脚印时浅时深。
她说,哥,现在不是夏天吗?
“你这种脾气没获得能力之前既然没被人打死。”
至于脾气……
她的脾气一直以来都很好,不爱与人起冲突,什么时候开始喜怒无常的?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暴戾恣睢的?
她竟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兰溪垂下头,白色的长发在她胸前显得有些凌乱,像是被水打湿了一样,粘着一起,一条条的,有些发尾都结上了冰霜。
双手无力的放在腿上,手掌覆了一层冰,已经连纹路都看不清。
抬手握了握拳,没成功,厚冰让她无法弯折。
又开始了,能力外泄。
她好像是拥有了能力之后才无法掌控自己,又好像是因为无法掌控自己才能拥有能力。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可以想起来。”
“什么都不可以。”
过了好久,外面的动静传了进来,是把菜端上餐桌,陶瓷和玻璃轻碰发出的声音,还有一阵开关冰箱门的响声,及微波炉传来的一声“叮”。
她知道,哥哥一定是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滚烫,散发着热气。
再抬起头,血红的眼中情绪没有起伏,平静的犹如深塘,无波无痕。
她能感受到身上的寒意退散,干裂的嘴唇微张。
她听见自己说。
“好。”
如果哥哥要她什么都不要想起,那她就什么都不想起好了。
只要他想,她永远可以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