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科学的绝对零度》莫离逝

17、第 17 章

　　答应了佐天会在盛夏祭奠开始前到，大家先集合见一面，不过她做不做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昨天她哥激战了一个晚上，她在房间里一口一个这是亲哥哥才勉强压住了暴走，结果她哥一个大力扣下回车键，让她当场破防，她直接顶着黑眼圈闯进了客厅。

　　一方通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妹妹，站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就像被剥夺了听觉一样，不过她了解一方通行的能力，这只是简单的阻隔罢了。

　　兰溪终于提起嘴角，躺在了床上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所以有这个方法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啊草!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个完美的耳塞，成功让她错过了早上的闹钟。

　　等她赶到的时候，祭奠早就开始了，只有美琴站在门口等她，穿着一身女仆装。

　　她是跑过来的，呼吸还有点起伏，“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美琴脸颊微红，有些别扭，“这哪是我的爱好，这是负责接待需要穿的衣服。”

　　“我看挺适合你的，”兰溪顺势理了理头发，看了一眼时间才想起佐天她们，“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时间才来，她们等不住，我就叫黑子带她们去逛逛了。”

　　佐天同学和初春同学兴致勃勃的样子她总不好留人，留黑子下来等兰溪的话她实在怕她们打起来，刚好就叫黑子带她们了，两全其美。

　　“那我们走吧。”

　　以现在这个时间来说，祭奠已经开始两个小时了，兰溪往里面看去，见人还是挺多的，应该不至于结束。

　　“等等，”美琴拉住兰溪，扫了一眼她的着装，“先去换件衣服。”

　　兰溪从美琴的眼里看出嫌弃之意，她低头目光扫了一眼身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网上说了，白T恤和牛仔裤怎么都不会出错的，或许穿来祭奠太过随便？

　　这也不能怪她，她实在没有什么搭配的天赋，衣服这种东西穿的舒服就行了，好看不好看什么的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

　　兰溪被拉入了旁边的更衣室，就是平时体育课她们用的那一间。美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套衣服，塞到了她手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悟了。

　　在美琴的催促声下，她慢慢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女仆装有点呆滞，她真的悟了，不是她衣服穿错，是美琴欲拖人下水，居心叵测！

　　她站着没有动作，内心却纷争四起。

　　美琴一面催她，一面给黑子发了消息，下一秒黑子就用能力带着她们出现在了更衣室里。

　　这间更衣室本来是供六人使用的，奈何兰溪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吓走了不少同学，这里就渐渐演变成了二人的专属更衣室了。

　　黑子惯例没有给兰溪什么好脸色，她通宵看了好几遍的监控并没有任何收获，警备员那边的资料估计也得今晚才能出来，现在是难得的清闲时间。

　　佐天看见兰溪就凑上前，捏起坏笑，“哟，御坂学姐还挺贴心的嘛~”

　　还没等美琴反应，黑子就切了一声，“只是顺手而已!”

　　佐天嘿嘿一笑，突然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初春看着她，“怎么啦佐天桑？”

　　佐天伸出手抓住了女仆装中间一抹和周围明显不搭的米白色布料，轻轻一拉。

　　一条……过于安全的安全裤，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佐天：“哦？”

　　美琴的脸颊瞬间通红，“啊啊啊!那个不能看!”

　　黑子直接垂直倒在了地上，表情悲痛万分，“姐姐大人——这不是真的——”

　　初春楞了两秒，听到黑子的惨叫声响起，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嘴里还不停念叨着，“120120120……”

　　安全裤这种东西大可不必为她准备!

　　兰溪一手迅速从佐天手里拽下安全裤，一手“砰”的一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一门之隔，兰溪还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佐天在打趣着美琴也太贴心了，美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兰溪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剧烈跳动，太奇怪了。

　　黑子在惨叫，初春在一旁进行抢救，不过黑子一口一个需要姐姐大人人工呼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兰溪利用能力让自己的体温瞬间冷却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才开始换衣服。

　　过短的裙摆让她略有不适，她伸手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安全裤，见外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兰溪就推开了门。

　　大家默契的对刚才的事情闭口不谈，初春又恢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冲在最前头。

　　倒是佐天悄咪咪跑到了她身边，看着她身上的女仆装在她耳边轻语，“穿了吗？”

　　见佐天还有伸出手查看的动作，兰溪连忙拍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随后自顾自的打开了手机，把身旁的佐天忽略了个彻底。

　　佐天见她如此专注，视线也转移到了她手机上，“你在干啥？炫耀你换手机了？”

　　兰溪勾起一边嘴角，脸上挂上了恶劣的笑容，“我踏马准备给你的葬礼选个好日子。”

　　“!”佐天冷汗直流，小碎步跑到前面美琴的身边，刻意搭话，“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美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是还不错，不热不冷温度适宜，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佐天心虚的笑了笑，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兰溪，眼神就撞了个正着，她忙收回视线，下意识离美琴更近了一些。

　　其实在兰溪来祭奠之前，这两个小时里黑子就已经带她们参观了个大概，现在就等着祭奠活动了。

　　没走两步路，黑子就被一个外校的也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子逮住了，估计是抓去做苦力了？

　　黑子一走，兰溪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敌意目光就消散了个干净，少了个碍眼的，她对此次祭奠都满意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她在的缘故，好几波看到美琴想要打招呼的人都止住了脚步，装作看风景一样的背对她们，兰溪对此见怪不怪了。

　　“好期待御坂学姐的表演!”

　　佐天不愧是站在前沿的女人，不知道从哪就得到了消息。

　　“咦？一会御坂学姐有表演？!”

　　初春的眼里亮起了星星。

　　兰溪抬头看了一眼美琴，见美琴对佐天她们回了个微笑有些勉强，意外的反常。

　　“哪个……我先去个洗手间。”

　　兰溪跟了上去，美琴早就停在了楼梯间，来回渡步，皱着眉不停叹气。

　　“你家公鸡流产了？”

　　“唉，”美琴看到兰溪并不意外，走到了她旁边靠着墙，“我一会有个表演。”

　　她又没聋，刚刚佐天喊那么大声她还能不知道？

　　“怎么？你还要收费？”

　　美琴都要忍不住打她了，“不是!是我有点紧张。”

　　如果不是佐天刚刚提起来的话，美琴自己恐怕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美琴上去表演的话，十有八九就是音乐演奏了。美琴擅长所有乐器，小提琴更是一绝，要不是因为以前美琴总抓着她，强迫她当听众的话，她可能也会期待美琴的演出。

　　“有什么好紧张的？”

　　形象佳，声音甜，实力强，有人气，她搞不懂美琴在紧张什么，明明耀眼到能盖住日月的光辉。

　　美琴语速加快，“就是底下那么多人，而且大家都很期待我的演出，我可能是怕辜负大家的期待？总之就是有点焦虑，心脏在乱跳，手都在发抖了。”

　　兰溪点了点头，她这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我帮你吗？”

　　美琴看向兰溪，兰溪把手抬了起来，手心朝上，站在她的对面，像是在邀请她一样。

　　真是叫人盛情难却。

　　“好啊!”

　　美琴答应的爽快，兰溪眼角也不禁染上了喜色，有些跃跃欲试。

　　她不知道今天的盛夏祭奠来了多少人，不过无论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她都可以一并吞下，只是动动手指而已。

　　只要她让所有人消失，这场演出没有观众，紧张就不存在了。

　　听到她的话，美琴身上的负面情绪一扫而光，一把拉住她的手，“那真是太好了兰溪，你竟然愿意和我一起演出，我们来一出四手联弹吧!”

　　“？？？”

　　我踏马不是那个意思!

　　她们相处的画面被定格，是食蜂操祈坐在房间的沙发里对着屏幕按下了空格。

　　常盘台的主任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眼睛里时不时的浮现金色的四角星，那是被食蜂掌控的标志。

　　食蜂拉开窗帘往下看，视线追着她们到了舞台之上，收敛了笑意，“水临兰溪抬起手的时候，周围连温度都开始降低，御坂美琴你到底是有多缺心眼，才会觉得她是想与你同台。”

　　舞台上的她们换上了一样的白色裙子，并排坐在钢琴前的长椅上，近的美琴说话的声音在她耳边，都让她耳尖微痒。

　　有美琴在旁边，台下的观众看着兰溪都能明显感觉到她少了几分戾气。

　　随着音乐声响起，场下的观众渐渐沉入其中，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只有黑子咬着手帕看着美琴，旁边座位放着的照相机也没了用武之地。

　　这首钢琴曲是美琴最喜欢的，也是她和兰溪唯一练习弹奏过的。

　　兰溪的视线盯着琴键，专注非常，她有好久没有弹过了，难免手生，不过有美琴在一旁帮衬她倒是没有出什么大错。

　　美琴的手指轻搭在兰溪的手指上，一起按下最后一个音，她能感觉到兰溪细长的手指，微凉，而她却如火一样炙热。

　　曲毕，食蜂拉上窗帘重新坐回沙发，屏幕画面又开始反映，一面面转到兰溪的脸上，眼中是映着美琴的轮廓，笑的开怀。

　　她知道水临兰溪是个爱笑的人，笑起来却尽是阴冷之色，带着讽意和杀气深不见底，甚至称得上癫狂二字。

　　现在的眼里却一片清澈，不该像她。

　　食蜂翻开了主任刚刚呈上来的研究报告，几组数据在她眼前略过。

　　水临兰溪对御坂美琴真是越发纵容了。

　　随着演出落下帷幕，今天的盛夏祭奠也算完结了。

　　佐天坐在休息室里揉着自己的小腿，嘴上还不忘念叨，“逛了一天了，快揉揉，一会有小腿肌肉可不好看。”

　　黑子听到这里觉得有机可乘，一个能力使用就扑到了美琴腿上，“姐姐大人，就让黑子来帮你消除身上的疲劳吧!”

　　“黑子!”美琴忙从椅子上起身，抓着黑子像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我看你就是想满足自己的变.态思想。”

　　“不是的姐姐大人!你要相信黑子的这一片赤诚之心啊！”

　　兰溪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已经17点左右了，她真好奇自己今天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这样陪她们耗一整天。

　　佐天思索了一番，看向了兰溪，“听说一会学舍之园还有晚宴？”

　　这是她在网上听说的，盛夏祭奠之后，学舍之园的贵族学校统一有个晚宴，只不过这个属于高级聚会，不是人人都可以参加的。

　　兰溪听到佐天问她，回神来，“我怎么知道。”

　　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去年她就没参加过任何活动，除了被美琴硬拉去报名的大霸星祭。

　　这个大霸星祭她们就简简单单的参加了几个项目，一结束就被要求以后Lv5在一些特定项目不能使用能力。

　　不能用能力就无趣得很，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参加了。

　　美琴听到佐天的问题点了点头，“是有一个晚宴，要一起吗？”

　　“要要要!”初春兴奋的点了点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亮闪闪的，“晚宴!是晚宴耶!上流社会!”

　　佐天捂着脸不忍直视，“快擦擦口水吧，你这样子只剩下下流了。”

　　“佐天桑真是的!我才不会流口水呢!”

　　说着，初春还是用手臂擦了擦嘴角。

　　看来是没那么快回去了，兰溪只能掏出手机给她哥发了个信息，说今天晚上迟点回去，让他晚饭自行解决。

　　一方通行惯例回了个1，也没多问。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乖乖留下来陪她们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挺纳闷的。

　　晚宴实行一对一邀请制度，却不是每个学校参加的人都可以邀请她人，只有几所学校中重大奖项获得者或者Lv5才有这个资格，这也是她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不得不说，等级这个东西在学园都市就是一张绝对通行证，太过便利了。

　　初春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激动伸手抓住了佐天的手臂，“晚宴没有礼服怎么行!”

　　“对啊，”佐天点了点，晚宴是临时决定，她也没有事先准备，“我穿这样去的话会不会当场被群嘲至死？”

　　兰溪嗤笑一声，“放心，你穿什么都会被群嘲的。”

　　佐天仿佛根据兰溪的话语联想到了画面，面如死灰，她如果被群嘲了的话她相信带头的一定是兰溪。

　　“你就从美琴身上捡现成的，别得意!”

　　兰溪看着佐天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大笑出声。

　　“你没得捡，气不气!”

　　礼服这个问题她反正是不用担心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任何活动美琴都会事先为她准备礼服，不知不觉中更衣室里她的礼服就有十几套了，虽然她从来没穿过。

　　站在旁边的美琴有些无奈的看着兰溪嘲笑佐天，莫名有一种幼稚园的两个小朋友在吵架的既视感。她伸出手拉了拉兰溪腰间的蝴蝶结，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扯。

　　“别闹了别闹了，现在离晚宴开始就一个小时了，让黑子用能力带佐天同学和初春同学去商场逛逛吧。”

　　美琴没用多大力，但兰溪对她没有防备，被拉的突然，还是往后退了两步，轻撞在了美琴身上，骂了几声。

　　黑子点了点头，“正好逛逛，我也买一套。”

　　美琴把兰溪的身子扶正，疑惑的看了黑子一眼，“你不是有准备吗？”

　　她们在前几天还一起去过服装中心，她和兰溪今天的礼服就是在当时买的，还清楚的记得黑子挑了一件尤其性感的超短裙，最后在自己的强烈反对下才换成了长裙。

　　“姐姐大人这你就不懂了，”黑子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前天的衣服已经配不上今天的我了。”

　　黑子明显是那种看着满柜的衣服还抱怨没衣服穿的人，觉得自己的衣柜永远缺一件衣服的人。

　　美琴对她摆了摆手，“别说了快去快去，一会该来不及了，我和兰溪也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黑子点了点头，还不忘看了兰溪一眼，似乎是在警告她安分一点，别对她的姐姐大人有非分之想。

　　兰溪察觉目光抬起头，和她正好对眼，被针对的感觉异常强烈，她略有不快的握紧拳头。

　　下一秒，黑子运用能力消失不见。

　　美琴走到她旁边叹了口气，“黑子我改天说说她，你们也别老针锋相对，大家都是朋友。”

　　忍受了一天的戒备目光，她没发作已经够给美琴面子了。

　　兰溪没有说话闭上了眼，压下一阵怒火，这是最后一次。

　　天色暗了，美琴就在更衣室开了空调，冷风吹着好不惬意。

　　美琴翘着脚躺在长椅上，身上就披了一件单衣，“怎么样？选好穿哪一套了吗？”

　　兰溪应了一声，看也没看，伸手随意在柜子里抽出一件来，是一件浅蓝色的露背长裙。

　　她心下一惊，这件礼服极薄，拿在手上都能透过衣服看到自己的手指，完全不符合美琴的画风。

　　她把衣服一扬，落到了美琴肩头。

　　“这也太浪了吧？你买这件衣服是打算跟我cos舞姬吗？”

　　美琴拿起一看脸上立刻红了大半，她把衣服往自己身后一藏，“特……特价买的！”

　　当时她在服装中心一眼就看上了这件衣服，那蓝色晕染的颇像兰溪使用能力产生的结晶，冰冷透亮，泛着蓝光。

　　脑海中全是兰溪穿上的样子，一冲动就买了下来，放在兰溪柜子之后兰溪也没看过，时间一久她自己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美琴的反应让事情有趣了起来，兰溪走过去用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我突然觉得穿这件挺好的。”

　　另一只手滑到她背后把衣服抽了出来，礼服在灯下被照样的意外夺目。

　　美琴拗不过她，从自己的柜子里也拿出了差不多颜色的礼服和她搭配，只是款式不一样，她的看上去可爱一些，更符合她的审美。

　　兰溪站在全身镜前换着衣服，原来刚刚她并没有看清楚，这件衣服不露全背，背后有着纱制丝带，应该是要系起来的，一个人根本穿不上。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摁在胸口防止衣服下滑，背对着美琴坐在了长椅上。

　　“帮我绑一下。”

　　“行行行。”

　　美琴自觉往后挪了挪给她腾点地，把她的长发都撩到了前面去，手却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兰溪回头看她，别在耳后的白色发丝借助空调的风调皮的挣脱出来，吹在脸上。

　　美琴的手掌贴着她的背，声音闷闷的，“什么时候受的伤？”

　　“受伤？”

　　这句话让兰溪莫名其妙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别开玩笑了，能让自己受伤的人整个学园都市都抓不出几个。

　　“嗯。”

　　见美琴回答的如此笃定，语气也十分认真，自己背后的伤恐怕丑陋至极？

　　兰溪看不到自己的背后，美琴却看的一清二楚。

　　白皙到几乎病态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针孔的疤痕，这疤痕看上次有些年头，却依旧清晰可见，她不敢想象扎的多深，也不敢想象扎进去的针有何作用。

　　她的手指摩擦着疤痕，她周身的电磁场似乎和兰溪身上细胞的电流讯号产生了短暂的共鸣。

　　一个小女孩被铁链牢牢锁住，身上一片血污，四肢不自然的垂下，无法感知到生命气息的腐败，在她眼前一闪而过，速度快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看到。

　　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痛，那瞬间仿佛痛苦都能感同身受。

　　兰溪知道美琴断然不会骗自己，可是自己也确实没受什么伤，所以她十分诚实的回答。

　　“没印象不记得了。”

　　美琴有些心疼，权当她是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不想提及，没有再问，只是拿起一旁的衣服，轻轻披在了兰溪背上，遮住了这一片触目惊心。

　　“换套礼服。”

　　兰溪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再同她争辩。

　　她抓了抓身上的衣服，像是突然察觉了什么，猛的抬起头。

　　“噔——”

　　食蜂迅速按下遥控器，关闭屏幕，屏幕上最后的画面停顿在兰溪苍白的脸颊瞪大了血红色的瞳孔，她往沙发里缩了缩，那血红色的瞳孔在她脑海反复出现。

　　啧，还真是敏锐。

　　在极冰之下，更衣室的玻璃已经裂开，砸在地上，美琴下意识往兰溪的方向贴近了几分。

　　“怎么了？”

　　兰溪皱着眉，是压抑到极致的体现，“你不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吗？”

　　美琴闭上眼睛，细小的电流从她身上开始向外扩张，毫无人烟，“是你想太多了吧？”

　　兰溪翻了个白眼，“是你反应迟钝。”

　　“！！！”

　　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像是鸟叫，又像是被拉长的警笛声。

　　外面开始热闹了起来，跑步的声音夹杂着交谈声，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美琴。

　　半夜马拉松？

　　美琴低下头一看，对此也算了然，地上已经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稍微脆弱点的物品已经碎裂，外面也不知道被寒冰侵蚀了多少。

　　兰溪顺着美琴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一幕。

　　要知道兰溪仅仅只是瞪了一眼，无意识外泄的能力就造成了一地狼藉，美琴静静的看着她，从她的脸上意外看到了几分惊讶还未消散。她伸手握住兰溪的手，一下下的拍着似在安抚，“没事的，你下次控制好自己。”

　　兰溪撇了撇嘴，没搭话，她已经尽力了。

　　她不知道这个声音一响起来，常盘台在宿舍的上百名学生全部开始撤离。

　　婚后跟着湾内她们往校门口跑，同样不解，“怎么了这是？”

　　“呼呼——”湾内全程拉着她跑，现在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婚后同学，你没感觉到吗，周围的温度降低了。”

　　她这一说，婚后也感觉周围是冷了不少，刚刚她还在吹空调呢，现在一下就跨度到可以吹暖气了。

　　“怎么回事？”

　　站在她们旁边的泡浮看了一眼，面前是被层层封锁的校门，“这个警报响起来只会有一个原因，水临大人的暴走。”

　　“水临大人？”婚后不太明白其中厉害，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这个阵仗，这个时候她才看到背后她们跑过来的路已与溜冰场无异。

　　湾内点了点头，“水临大人控制力不够完美，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极容易出现不可控行为，为了大家的安全必须撤离。”

　　能力暴走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时间过久身体绝对会奔溃的，婚后看了一眼校门口的围墙就准备翻进去。

　　湾内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婚后同学你在做什么!”

　　“我不放心，”放任不管的话毁掉的不是校园，绝对是水临大人自己的身体，“我得进去看看。”

　　泡浮也张开手臂拦在她的前面，不赞同婚后的举动，“太危险了，水临大人暴走的话能阻拦她的在常盘台只有一个人。”

　　话音刚落，警报声戛然而止，取代的是耀眼的电击，电流的声音比警报声还要大，但身边的人都同时松了口气，并不害怕这道亮光，反而安心了下来。

　　婚后抬头，那电流强到肉眼可见，她明白了泡浮说的了，常盘台能阻挡的只有御坂同学了吧。

　　兰溪看着美琴放电一阵无语，“所以学校搞这一出做什么，浪费资源还浪费能力。”

　　美琴收起电流，脸颊旁残留的电击还是发出哔哩哔哩的声音，“还不是怕你失控造成人员伤亡。”

　　兰溪有些不满，“我他妈有那么容易失控吗？”

　　美琴回答的很快，“有。”

　　“？？？”

　　兰溪气急了，往拳头上哈了口气就敲在了美琴的头上。

　　美琴捂着头拉开距离，生怕兰溪又来一下，“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哼!”

　　兰溪偏过头去不再搭理她。

　　如果造成了人员伤亡，那就是那些人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