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科学的绝对零度》莫离逝

15、第 15 章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期末，兰溪平时就算再喜欢逃课，总不至于连期末考试都逃的，她可不想去和白井黑子一个年级。

　　早早来到了教室，兰溪从美琴的桌上拿来了教科书翻看了起来，她自己的没带。

　　直到开考前十几分钟左右，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好些同学看到她在座位上坐着安静看书都惊讶无比，仿佛天上下的是红雨。

　　只有美琴进教室看到她临时抱佛脚的，算是见怪不怪了。

　　她上前伸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兰溪手中那笔记看着眼熟，署名是自己的书。

　　“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吗？”

　　其实问了也白问，兰溪的成绩在年级一直排在前十，这才是老师们纵容她肆意妄为的主要原因，实力强大且学习好，还有就是确实管不住。

　　书页正好翻到共感觉性，兰溪抽空对她摇了摇头算是回应，立马又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沉思了起来。

　　[能力下降]估计也是利用了共感觉性的特性加以辅佐，再复杂的对能力者大脑进行的削弱涉及到的原理，她也无法理解其中一二。

　　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兰溪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越发不耐烦了，她用力翻过这一页，自暴自弃的眼不见为净了。

　　管他的，大不了自己以后随身带耳塞上街，要不然那群无能力者里的苍蝇又要开始活跃，在她面前蹦跶个不停了，真烦。

　　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耐，美琴看着她叹了口气，带着些安抚性质，“别不耐烦了，到时候考完试一起去玩吧？”

　　美琴还以为她是因为必须得来学校考试才心烦，兰溪了然，倒也没开口解释。

　　“去哪？”

　　“电玩中心？”

　　“……”

　　她就知道美琴说不出什么好地方来，她才不要去那么无聊的地方，像是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对她来说，去打电玩不如她自己回家开电脑玩游戏。

　　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美琴只能从位置上拿了纸笔去她的考场考试了。

　　兰溪没有动作，她一如既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收起了手中的课本。

　　其实一开始她被分配的考场并不是自己的位置，只是她偏要坐在自己位置考试，老师也没有办法，干脆就没给她排考场了，就让她在自己位置上考，分外无奈。

　　考试很顺利，题并不难，她没有受到太多牵绊就在监考老师还没有说可以交卷的时候，就停下了笔，直接转头走出了教室。

　　见状，监考老师也没有说什么，自然的快步走到她位置上，替她收了卷，想必这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兰溪一走出教室，就见头发花白的主任站在她面前，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是在守株待兔。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眼中浮现一抹抗拒，“有事？”

　　莫名的，她讨厌现在的场景，像是被人算计其中。

　　主任提起唇角，对着自己的办公室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就是简单的聊聊，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

　　兰溪没有回话，率先大步的走进办公室，自顾自的在主任的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着。

　　“有事快点说。”

　　主任慢悠悠的走进来，坐在她的对面，对着她的方向推了杯果茶。

　　她是知道的，兰溪不喜咖啡这类苦味饮品，这才特意泡了杯果茶。

　　“别那么不耐烦，喝点茶静静心吧。”

　　兰溪看了她一眼，没有喝。

　　主任侧目看了看窗外的蓝天，还是保持着微笑，就是那笑在兰溪眼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今天天气不错吧。”

　　“你在暗示我？”

　　兰溪回的，直截了当。

　　她知道因为她的原因，学园都市半个月的天气都如同寒冬，也是这两天，寒气才消了一点，终于有点夏天的样子。

　　主任轻品了一口手中的苦茶，没有否认，“我只是好奇，是什么让你失控。”

　　兰溪是个名副其实的定.时.炸.弹，这一点她一开始就知道，但在她有意无意的缓和调节下，这是进入常盘台之后的第一次彻底失控，她当然好奇原因。

　　以兰溪的秉性，一旦发疯，便会把周围的一切，甚至于整个学园都市拉下水，不计得失，没有逻辑。

　　“不记得了，”兰溪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何况半个月之前了，她是真的忘的差不多了，“好像是有人说了难听的话？”

　　主任没有盖过这个话题，步步紧逼，“你认真想想看，当时有谁在，讲了什么。”

　　兰溪又皱起眉头，声音不自觉比平时稍大一些，“我说了我不记得了。”

　　没有人会喜欢一遍一遍重复自己的话，也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逼问。

　　主任往前坐了坐，距离更靠近了她一点，“你再想想，你一定记得的，是挑衅你了，还是辱骂你了，还是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

　　“你他妈有病吧？”

　　兰溪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杯子受到震荡倒在桌上，茶水流的到处都是，空气都带了几分冷意。

　　主任还是笑着看着她，一点也不怕她的样子，带着有恃无恐的胆大。

　　僵持了几秒，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起，美琴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主任好，兰溪在你这吗？”

　　主任开口回答，似乎对美琴的到来并不意外，“是美琴吧，兰溪在我这呢。”

　　空气中凝聚的冷意随即溃散，美琴推开门根本没有察觉异象，反而还瞪了兰溪一眼。

　　“怎么没等我一起，不是说好一起去电玩中心的嘛，快走啦，黑子还在楼下等我们呢。”

　　她根本就没答应！

　　兰溪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只是神情明显没有一点期待，“知道了，走吧走吧。”

　　美琴伸手拉住兰溪的手，就怕她找机会偷跑。

　　要知道过了今天就放假了，到时候兰溪窝在家里肯定不会出来，好久都不能见上一面，这才硬拉着兰溪也得让她一起。

　　“主任再见，我们先走啦。”

　　“嗯，有空再来喝茶。”

　　主任送走兰溪和美琴，整个办公室就安静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桌下，那流到地上的茶水凸起尖刺，已经不是液态了。

　　她站了起来，从文件柜上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翻看着。

　　是一份关于兰溪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些生涩难懂的学术名词，主任拿出笔在打印好的文件上涂改了起来。

　　兰溪大脑已开发中所持有的分配控制量是23.7％，剩下的76.3%在演算过程耗费可能只有二分之一，其余的在未知的领域进行未知用途，无法探查。在情绪波动过大之时，呼吸比平时沉重一些，23.7%会极速衰减至15%上下起伏不定，大脑就会出现起码50%以上的不明使用权。

　　这不明使用权要是全部分配给控制力方面的话，恐怕能够媲美美琴的控制力了，也或许能强上许多。

　　翻到了最后一页，主任的笔尖划到结论上停了下来。

　　绝对零度水临兰溪经演算，能力失控率76.4%。

　　她回想起刚刚的画面，在原来的数值下重新写了一串字，用以补充说明。

　　在御坂美琴的干涉下，水临兰溪呼吸会逐渐平稳，心情处于放松状态，大脑分配至控制力的额度高达35%左右，失控率是39%起伏。

　　算是个不错的结论了，再出几次调节方案应该就可以把数值控制在理想范围之内，达到失控能力者的完美领域。

　　兰溪被美琴硬拉来了电玩中心，她扫了一眼，嗯，果然是熟悉的五个人组。

　　看到佐天脸上和她同款的黑眼圈，兰溪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哟！”

　　佐天站在兰溪旁边，看着另外三个人挤在一个屏幕前，“你也是被拉来的？”

　　兰溪点了点头，看着佐天这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

　　佐天伸手把兰溪拉到后面的靠椅上一起坐着，随即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就像孩子妈一样。”

　　有这么夸张吗？

　　听见佐天这么说，兰溪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初春被黑子挤出屏幕外，一脸委屈的看着佐天要她帮自己讨回公道。

　　完全，反驳不了……

　　“确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和佐天站在这里哈欠连连，无语的看着她们三个在电玩中心玩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不会倦的样子。要知道如果不是佐天在旁边和自己聊着游戏上的事情，她可能早就自闭睡着了。

　　实在是太无聊了，兰溪的左手随意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脸色白了几分，只是她肤色本就白皙，坐在她旁边的佐天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早上起来才发现家里没有什么可吃的了，就干脆略过了早饭。没成想上午一考试就被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接着又被美琴拉来了这里，现在肚子微疼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一整天滴水未进。

　　所幸警备员巡查的时候告诉她们时间太迟了，强迫她们散场了。

　　兰溪低着头看手机，给自己哥哥发消息，就这样的姿势往家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好一会才注意到美琴自己跟了上来，快速跑到了她前面，拦着她的去路，喘着粗气。

　　听到声音兰溪转头看她，有些不解，“怎么了？”

　　好半天，美琴才别扭的说了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美琴把手中的牛奶和小面包塞进了她手里，冲她挥了挥手，自顾自的跑远了。

　　看着美琴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在视线内消失不见，她才低头打量着手中的东西。

　　牛奶是一直喝的牌子，面包是自己喜欢的红豆馅，她不记得自己有和美琴提过自己的喜好，但奇妙的，美琴总是能知晓这些细节。

　　她的右手拿着东西，只能用左手艰难的控制手机，慢慢吞吞的删掉了对话框里还没发送的文字。

　　操作完毕，兰溪收起手机，撕开了牛奶盒吸管的包装袋，对准口，用吸管插了进去，一下子就吸了一大口，致使牛奶盒在吸力下扁了下去。

　　能感觉到牛奶顺着自己的喉咙往下滑，融合进自己的身体，整个肠胃都变得暖暖的。

　　兰溪提起唇角，心里竟有一丝觉得就算陪她们无聊了一个下午，也没什么不好的。

　　把手机塞回了口袋，她得空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烫，足足有37.2℃。

　　按原路返回的美琴意外看到了还站在电玩中心门口的黑子，黑子运用起能力，只花了一秒钟就出现在了她面前，扑在了她身上。

　　美琴伸出手臂，下意识接住了黑子的身体，防止她摔倒。

　　“怎么还在这？”

　　刚刚她是先跟黑子她们告别了之后才去超市的，没想到黑子一直站在原地没走。

　　黑子从她怀里抬头看她，俏皮的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姐姐大人你去哪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找了什么情人！”

　　美琴把她放到面前的地上，收回了手，“别乱说，我刚刚去超市给兰溪买了点吃的，她好像有点不舒服，可能早饭都没吃，饿着了。”

　　黑子可不觉得兰溪有什么不舒服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得到姐姐大人眷顾的手段罢了!

　　她马上有模有样的用手背扶脸，故作虚弱姿态往美琴方向靠了靠，“姐姐大人，我好晕，可能是因为早上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美琴扶住要倒在她身上的黑子，嘴角抽了抽，“黑子，我们早上一起吃的早饭。”

　　“哦是吗，那可能是昨晚晚饭没吃。”

　　“也是一起吃的。”

　　“也有可能是昨天午饭。”

　　“昨天，前天，大前天，我们都是一起吃的 。”

　　美琴两只手分别捏住了黑子的两边脸颊，轻轻往外拉，“这样说来，我们真是相处的时间太多了，今晚你就自己吃吧。”

　　这是什么惊天噩耗？

　　黑子被捏住脸颊，吐字都有一些模糊，“唔？接接达忍补星!”

　　美琴松开手，单手扶腰，“就这样决定了，我去追佐天同学和初春同学去。”

　　“哦不!”

　　黑子立马像八爪鱼一样抱着美琴，任凭怎样她拉扯都不下来。

　　美琴逗完她，笑着摇了摇头，“好啦好啦，一起去一起去。”

　　初春和佐天并没有走远，她们在附近寻了家饭店就坐下吃饭了。在收到了美琴的消息后，就给她们发了地址。

　　一进门就看到佐天对着她们挥手，惹得路人纷纷侧目，黑子还不忘吐槽佐天太幼稚了。

　　美琴无奈的拍了拍黑子的头，不想直视这个两分钟前还在对着自己撒娇的人，现在竟然还能嫌别人幼稚，真够奇幻的。

　　现在正是饭点，这家店生意不错，人特别多，服务员手忙脚乱的给佐天先上了杯精美的饮品。

　　她迅速掏出手机拍照，把第一口让给了手机。

　　美琴见状也没动上来的菜，抬头看了眼忙碌的服务员，只能认命的站起来自己去帮大家拿餐具了。

　　她拿了四副筷子和四个瓷质的汤勺，就往位置上走去。

　　“嘿嘿，我给兰溪发了照片，馋不死她。”

　　佐天说着，还抬起手晃了晃手机，只是聊天框旁边的未读两字刺眼。

　　初春双手合十，转过身对着佐天的方位向下点了点头，“佐天桑你就放心去吧，要是水临学姐把你打死了的话，我一定会帮你收尸的。”

　　“噗呲～”美琴站在她们旁边，把餐具一个个放在桌上，“那我们就给佐天同学选一块风水宝地吧。”

　　“喂喂喂，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

　　佐天立马低头在手机键盘上按着，大抵是在向兰溪控诉初春和美琴的恶行。

　　初春喝了口汤似乎想起来什么，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论坛，说了句，“最近好像地震挺频繁的。”

　　佐天坐在她旁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兴味盎然，“我知道这个!听说是学园都市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实验在进行当中!”

　　初春放下汤勺，认真严肃的训话，“佐天桑，少看点都市传说啦，地震是由于地球在无休止地自转和公转，其内部物质也在不停地进行分异，所以，围绕在地球表面的地壳，或者说岩石圈也在不断地生成、演变和运动，造成了地震，才不是因为什么秘密实验。”

　　黑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赞同的点了点头。

　　佐天只能吐了吐舌头，憨憨一笑。

　　乐呵呵的吃到一半，美琴却突然顿住，停止了咀嚼，她把两只手掌都贴在桌上，没有说话。

　　黑子侧头看着她，有些疑惑，“姐姐大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美琴摇了摇头，眉头却紧缩，“有没有觉得有一瞬间变冷了。”

　　黑子闭上嘴巴，歪了歪头认真的感受了一下，“没有吧？”

　　初春和佐天也纷纷摇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能让温度降低的人在学园都市不是只有兰溪一个人，哪怕知道如此还是被难以言表的焦虑蔓延至全身。

　　听到黑子的回答，她也在疑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错觉。

　　她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可惜食之无味。

　　“不行，黑子，我还是觉得不安，你陪我去找一下兰溪。”

　　“现在去找水临兰溪？”

　　开什么玩笑，水临兰溪能出什么事啊，黑子一点也不相信。要知道就算温度真的降低了，那也只有一瞬间，水临兰溪随随便便一个招式都能影响整个学园都市的温度，怎么可能只存在一瞬间。

　　虽然她是这样想的，但姐姐大人放话了，她总不能不听吧。

　　本该空无一人的逼仄街道，潮湿，腥臭，兰溪站在中间，面前聚集了一众不良少年，吵闹。

　　“水临兰溪，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你还记得我吗？我的兄弟就是被你杀死的，我是来报仇的!”

　　“死三八，这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兰溪面无表情的没有理会，只是往嘴里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她细细咀嚼着再咽下，豆沙的甜腻在她口腔内久久不散。

　　她抬了抬眼皮，却没有看向他们，毕竟她怕脏了自己的眼。

　　一群将死之人。

　　这种没有自知之明搞不清楚自己定位，以为人多就可以对付她的人，在这个学园都市有很多很多，他们迫切的想要证明，证明自己凌驾于学园都市的法则，凌驾于Lv5之上。

　　这种事情美琴从未经历过，美琴拥有一众拥护者，被封闭式的学校保护的很好，平时就算是出门也是在学舍之园，不会特意往遥远偏僻不受管辖之地行进。

　　但她和她哥就不同了，挑战者趋之若鹜，尤其是她哥，学园都市的No.1，光环实在太耀眼了，没有人不想战胜他，君临整个学园都市。

　　周围嘈杂，她抬起手，脸上扭曲的笑容也如约而至，白色的长发被吹散开来，贴在了脸颊上，凌乱的发丝盖不住满目红光，校服衣摆刻上的名字在暗处生辉，裙摆在风下飘动，就连呼吸都是冰冷至极。

　　等她放下手时，整个街道只剩下一张张惊恐的脸破碎，和一地吹散的冰沙。

　　手上的牛奶因为能力已经变得冰冷，兰溪用力的吸着，所剩无几，只有一丁点奶味入口，脸上的冰雪却还是有了融化的迹象，不知是好是坏。

　　“哐——”

　　牛奶盒掉在地上，被砸的陷进去一角，兰溪双手颤抖着无法用力，她瞪大眼睛，身体由于惯性往前倾倒，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尘土。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脑海中穿行，她的呼吸开始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越发无法控制自己。

　　这群人变聪明了，知道她下手狠厉，不会留下一个活口，所以他们准备了第二批人，来保障计划，为他们启动[能力下降]。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计划，也不是他们这些无能力者可以想出来的，一定有人为他们出谋划策提供武器，可她竟连一个怀疑对象都想不到。

　　寒冰从她身下的土地开始向外极速扩散，浓烈到那些见她倒下开始摩拳擦掌的人不得不止住脚步，在低温下他们无法移动，体表的血管发生痉挛，血液的流通变慢，就连细胞都受到损伤，活生生被冻到没有生命迹象。

　　对于外界的情况她一概不知，只知道过了短短三十几秒，她的状态就越来越差，从发丝到脚趾，她就像被人剥离出去，疼的厉害，直到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一道白光将她迅速笼罩在其中，就连身上的寒意都有所收敛，那装置的声音消失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她哥不停地叫她，语气是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慌乱。

　　一方通行半跪在兰溪旁边，手贴上了她的后脑勺。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重新开始工作，就像离途的魂魄被牵引，回到了原位。

　　“……哥？”

　　兰溪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受控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一方通行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刘海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我在，你先好好休息。”

　　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兰溪只能点了点头回应，身体就又陷入昏迷之中。

　　如果她的意识清醒的话，一定会疑惑的，为什么区区一个装置，却对她有着致命的危险。

　　一方通行抬起头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杀气，他安置好兰溪就站起来，冷风呼啸，杀气都未曾稀释一分一毫。

　　在一方通行的能力之下，这个街道包括附近破旧的废墟里都没有一点声响和画面向外传出，就像是被隔绝出学园都市。

　　他把脚放在一个男人的腹部之上，没有触碰到，那腹部还是凹下去一块，就像一股无形的气在他的脚下替他用力碾压。

　　“喂，下三滥，告诉我，那个装置的所有事情。”

　　很快，脚下的土地鲜血淋漓，原来热闹的据点已经没有了除他和兰溪之外的活人气息。

　　慢慢的，兰溪恢复了过来，她睁开眼的时候正趴在一方通行的背上。

　　“哥。”

　　“身体感觉怎么样？”

　　兰溪不服气的把头埋在一方通行的肩劲，自己好久没有如此狼狈了，“我以后还是带耳塞出门吧，太烦人了那东西。”

　　“不需要，”一方通行伸手打开家门，为她脱了鞋把她放在了沙发上，“那个声音，你再也不会听到了。”

　　兰溪看着他点了点头，对此深信不疑。

　　在空间移动的几次跳跃下，她们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异象，黑子心下一惊。

　　地点是在没有普及监控的无能力者聚集地，面前好几栋废墟烂尾楼在能力之下已经成为了偌大的冰制宫殿，身后却并无半分寒意，是正常的破楼只是没有人烟。

　　她们脚下，就像一条分界线，区分了夏天和冬天。

　　美琴皱眉，学园都市能让温度降低的人是有不少，但能制造这种场面的，只有兰溪一个。而且这里离她和兰溪分别的地方并不远，最多三分钟的脚程。

　　“兰溪不会出什么事吧？”

　　美琴不由担心了起来，一脚踏入冰地。

　　黑子忙追上她，嘴上还念叨着，“姐姐大人，我们要先观察观察啊!”

　　越往中心走，血腥味就越重，这让美琴和黑子都有些不适了起来。

　　直到她们进入最中心那楼里，地面的冰蓝色已经被深红取代，她们的鞋子踩在地上都能感觉脚下湿哒哒。

　　房间里味道难闻，散落着数不尽的肉.块，被挤压变形爆炸的身体，根本看不出生前的样子，地上的衣服虽被弄脏染红，但明显没有属于常盘台的痕迹，不会是水临兰溪。

　　黑子脸色越来越沉。

　　“叮——”

　　美琴被手机的震动唤回意识，她深呼吸了几下才从口袋掏出手机。

　　她刚刚联系不到兰溪，就一直发消息问她现在在哪，兰溪现在才回复，是一条语音。

　　美琴站着血泊中按下语音，兰溪慵懒随意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我刚到家。”

　　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兰溪的消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这事，和兰溪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黑子走到墙角，手摸上墙壁，那是整个房间仅存的冰蓝色。

　　收回手，她把风纪委员的袖标带上，抬头看着美琴，眼神坚定不移。

　　“抱歉姐姐大人，这事我得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