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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白虎大将泷洌(上) ...

  •   “大牛!谷军医在哪?”
      主营医帐外,一群刚刚操练完的将士们聚集在一起,朝医帐内张望着,见医帐守兵大牛走来便拉着他悄声问着。
      “谷军医?哦,他去裴军医那里了!刚刚裴军医那来了个兄弟,受了三处刀伤还烧了好些天都不愿意到医帐来,小命都要没了。裴军医就跑来请谷军医过去了!”
      老实的大牛问一答十,却遭到几名将士的白眼。
      “谁问你这个了?!诶,听说我们许将军说,谷军医就是那个江南南麟!哥几个就是想问问你,这是真的吗?”
      大牛一听,皱眉苦想,“谷军医是南麟?!王召哥,许徽将军消息准么?谷军医的医术真的很好,但大牛跟了他这么些天来却从没见过他使过一下功夫!”
      王召眨眨眼睛,抬手抚着略有胡渣的下巴,“这个……哥也说不准,许将军老爱说胡话,上次喝醉了还说他未从军的时候牵过嫏嬛长公主的手呢!”
      大牛瞪眼,警惕的环顾一下四周,“许将军不仅喝酒,连这话也敢说?!他不怕被王爷给斩了呀?!”
      还记得那齐王那恐怖的《十七禁令五十四斩》中有一条是,扬声笑语,蔑视禁约,轻军者斩。
      “哎,那不是喝醉了么?!再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王爷不还没来么?!”王召身侧的李坚笑了一声,又凑近言道:“言归正传,谷军医真的一点功夫也没有么?有几个被他医治过兄弟见过他用点穴的方法代替麻药,甚至还将一个受到惊吓失去理智大叫不止的伤患用白绫吊在半空中过!”
      “谷军医能把人吊在半空中?!”大牛怀疑的看了一眼李坚,“他长得瘦小,连美得像女人的裴军医都比他来得壮,李大哥你听错了吧!”
      李坚半怒的敲了一下大牛的脑袋,“胡说什么!我李坚全身上下耳朵最灵,怎么可能会听错!”
      “但这是真不大可能,谷军医虽不爱说话,但脾气也算温和,再怎么也不会把人吊起来……属下参见王爷!”
      大牛正要好好反驳李坚,抬眼就见一身紫袍戎装手中握着弓箭的萧骐悠闲的靠在对面的营旗杆上,好整以暇地听着他们说话,立即屈膝跪下。
      王召等人回头一见萧骐,吓得也赶忙跪下,齐声道:“属下参见王爷!”
      萧骐笑眯了眼,优雅的摆摆手,貌似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都起来吧!谷军医去哪呢?”
      “回王爷的话,谷军医去裴军医那里帮人治伤了!”
      大牛赶忙回话,跪着的几人顿时冷汗大冒。
      这位皇弟齐王立下了极严的军法,除了恐怖的《十七禁令五十四斩》,还有好多细致的律令一一颁下,自他来的这几天里,已经有几十名行为不检的将士被以军棍加以处罚,甚至有的还被处以斩刑。
      如今他们聚在一起私语,不晓得会不会也被以轻军量罪!
      “是么?那,大牛将士带本王去找找他们吧。”萧骐还是一脸雍容大方的笑意,将手中的弓箭抛给闻声起身的大牛,转手就走。
      直立着的几人偷瞄了一眼已然离开的萧骐,不禁舒了一口气,见两人没了影踪,便准备回营帐,哪知领萧骐离开的大牛又飞快跑了回来。
      他一脸挫败叫苦,对着众人一叹,“王爷说,扬声笑语,蔑视禁约,轻军者斩。但念我们初犯,要我们自个儿去军法处领三十军棍……”
      “啊!三十军棍!”
      “别叫了,总比被斩的好……都是你,随随便便就听信将军的话……”
      “怎么是我!明明你自己也好奇南麟长什么样……”
      “要不是你请将军喝酒会这样么?!”
      “王召,你小子也没少喝……”
      几人一路争辩不断,最后也含泪径直朝军法处走去,不知是该喜小命保住了,还是该忧这三十军棍的无妄之灾……

      紫色衣袍迎风扬起,萧骐缓步走近裴持希的医帐。
      镖儿提着大牛交来的弓箭走在前头,帮萧骐掀起帐帘,两人一同入帐。
      “两面人,快按住那里!快!”
      一身素色医袍的裴持希一手伤患的伤口,一手将医刀放在烛火上烤着,那伤口上略略发着黑,是烧伤后的火毒。
      “按住了!上吊眼,再给我一些蒲黄!”
      也是一袭素色医袍的谷粼闻声连忙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接过裴持希递来的蒲黄,用力一捏挤出汁液,轻轻扑在另一个已经处理好的伤口上,那里还在淌着鲜血。
      萧骐和镖儿不禁看了那伤患一眼,他此时已然昏迷不醒,且不似一般伤患周身发白泛凉,他周身发红应是中毒后的高烧,身上很明显有三处深可见骨的刀伤,但还有好多其他的伤口,有烧伤,有箭伤,有的伤口甚至溃烂了,细看还能小腿上被活活削去了一大块肉,极其惨不忍睹。
      “唔……”镖儿立即放下萧骐带来的弓箭,捂着嘴巴快步跑到医帐后干呕了起来。
      裴持希一听,皱眉,大声朗道:“丫头,你怎么又进来了!不是让你不要进来么?!那么没种当初还敢让大哥让你来兵营,真不晓得你们在想什么!”
      谷粼忙里偷闲瞥了默不作声的萧骐一眼,“别骂了,是我们齐王殿下来了。”
      裴持希回头也瞥了萧骐一眼,他站姿英挺,气质绝佳,笑得很惬意,不禁言道:“王爷,您看见这将士伤得这般凄惨,难道心里不难受么?”
      萧骐一挑俊雅的眉尖,“在骐眼里,看到的并不是这名将士在受苦,而是两位神医带着这名将士在鬼门关内战斗,此情此景,骐钦佩万分!”
      扯淡!
      镖儿自帐后走出来,心中暗忖,心虚地偷瞟一眼那依旧笑得很风雅的齐王殿下,识相的重新抱着弓箭站到一边,背对那名伤患。
      谷粼也抛给萧骐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回到医治中,萧骐自娱地便走到医帐里间,拿起一本古诗册坐在椅上,随手翻看着,锤儿见了,便也跟到里间,放下弓箭帮裴持希整理凌乱的药草堆。
      之后两人便安安静静地等着谷粼和裴持希给伤兵刮□□合、上药包扎……
      约是半个时辰过去,裴持希一个心喜的叹息,高声喊进几名老军医一同帮伤患整理细处伤口。
      谷粼见来人一拥而入遂径自走入医帐里间,只见萧骐拿着那本古诗册读得津津有味,满脸笑意,她也不禁随之一笑走到屏风后,将身上染血的医袍脱下,换上自己的白衫,抽出一条绫布作为腰带,将长发放下梳理一遍又重新束上,拿过湿毛巾将脸上染得血迹污渍洗掉……
      清理一遍之后,她又取过霜凤空凝剑系在腰间,忽然瞄到屏风前气息有异,遂沉声道:“登徒子,你看够了吗?”
      紫袍曳动,来到屏风后,呵呵两声,温雅笑吟:
      “关关兮雎鸠,彼河之洲。窈窕兮淑女,君子好逑。
      寤寐兮求之,思服不得。悠哉兮反侧,唯琴潇之。”
      说得极没遮掩,声儿一落,立刻“砰”的一声,是镖儿在药草桌边打翻了一个装着川楝子和苍耳子的铁盘,裴持希倒没什么反应,但几名老军医听了险些失手。
      谷粼暗自压了一下心火,转头笑道:“不知齐王殿下驾临医帐所为何事?”
      萧骐也笑得大方,“本王来告知谷军医和镖儿一声,银丰大将白虎前来叫阵!”
      “什么?!少主!你怎么不早说!”镖儿一听,急急忙忙的将药草收拾了一下就直朝萧骐冲过来。
      “小丫头急什么,本王这不是给你拿弓箭过来了么?”萧骐笑点了一下镖儿的脑袋,“那白虎今日若没见到本王是不会轻易撤阵的。”
      “真的?!太好了!少主英明!”小丫头高兴地抓着萧骐的弓箭冲出内帐,杀到医帐前头大叫起来,“裴持希!裴持希!白虎来了,我们去会会他呀!他手下有个什么兽将可会射箭了……”
      萧骐看着兴奋的镖儿跑开,不禁扬唇一笑。
      谷粼见了他的笑,心中明白,如今似镖儿这般纯然之人,已然少矣,但也只有那般得纯然清澈才能让人真正会心放松。
      “谷军医想去么?”萧骐侧首,一脸暖笑。
      “殿下若应阵,谷某还是跟上的好!万一您有个损伤,整个军营都赔不起呢!”说着,她率先走出内帐,见镖儿拐上一脸不耐烦的裴持希也要上路,便随他俩一同出营。
      萧骐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悠哉地跨着大步,跟上三人。
      医帐内的几名大夫略略还沉浸在萧骐方才的那随性吟出的诗词中,一名白冠大夫先开了口,“齐王殿下知道谷军医是女子么?”
      一名灰色衣衫满头斑白的大夫白了他一眼,“谷军医是和齐王一同入军营的,能不知道么?”
      有一名土黄色袍子的老大夫在伤患的一处刀伤上轻轻涂上药膏,言道:“就算知道谷军医是女子,可军医是民女,如何高攀得上皇族?”
      那名白冠大夫思忖一会儿,道:“皇家韵事还少么?就算我朝皇族皆只有一名正妃,但养着情人的王族大有人在。”
      “不过,那齐王殿下并不像哪种会流连花丛的风流男子啊!”土黄袍子的大夫一想起这几天被齐王大手一挥就立刻斩掉的那几颗人头就不寒而栗。
      那样的王者会有雄心壮志,会有英雄气概,但绝不会有沉迷胭脂的时候,不是他不敢,只因他不会,他的眼里不容许一点堕落。
      “哎,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何况齐王比虎仔还阴晴难测,别猜了,干正事儿吧。”第四位老大夫看了一眼四人离去的方向,捋了捋胡须,微微皱眉,接着配药。

      四人很快来到城门上,裴持天和应刀儿已经等在上边了,姚倩由于照料铁劲桑和铁鹰二人的伤势故而没来。
      就见城外规模不小的三元连环阵内怪石嶙峋,气氛迥异,其最外一环是月元阵,阵前方约四十丈处有一银丰兵马,约有五千多人,士兵林立,阵前的是两名男子,一个是身着银丰兽将战甲,身材纤瘦,手里握着一把长弓,一个穿着银丰灰黑色战甲,身材俨然如北国男子的壮硕,手中握着一把饮血刀。
      两人各骑在矫健的战马上,来回兜着圈子,笑得轻蔑。
      谷粼一个远望,又见队伍后方,有一人卧在一张熊皮上,八名壮硕将士各提着皮草一角,那人背对着皇朝,看不见容貌,但长发凌乱,身材魁梧,穿着一身亮白色盔甲,腰间别着一对双环,气势凶煞,雕上虎啸图腾的头盔被丢在皮草一角。
      萧骐转头对镖儿说,那就是银丰大将甲,想那穿着大将甲之人,必是银丰白虎。
      谷粼的注意力圈在他腰间的那对双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面的图案,是一圈圈凶猛无比的椒图兽。
      她瞟了一眼那两名为首的银丰将领,朝裴持天问道:“师兄,那些人是谁?”
      裴持天微微皱眉,眼睛也直盯着那将领:“拿着饮血刀的是白虎兽将之一的听风兽澄潮,那执弓的兽将也是白虎兽将之一,千里兽泩泞。”
      “他就是银丰国内传说中的神射手泩泞?”谷粼瞟了一眼一旁正央着萧骐让她射箭的镖儿,又问:“泩泞刚射下人了?”
      “嗯,两名七品守将。”裴持天说着,表情略带为难,眸子在三元连环阵上停留片刻,最后慢慢转向那熊皮上的人影,“这种情况下,我们若贸然出阵,只会又中一计。”
      谷粼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正和裴持希一同压制镖儿的萧骐,刀儿走了过去接过萧骐的手,和裴持希一起抓住乱动的小丫头。
      她随即道:“哦,齐王殿下的三元连环阵这么厉害吗?银丰有办法布下虎韬卧龙,却没办法冲破只是困阵的三元连环?”
      “依我看,不是没法破,只是布阵之人没来罢了。虎韬卧龙阵应是早在银丰攻城之前便已在祈州部署好的。”裴持天也看了一眼那头闹在一起的三人,裴持希和镖儿争的脸红,刀儿盛怒着,而一旁以挑拨为乐的萧骐状似在玩,但眸子却丝毫未见笑意,“你们上来,不就是打算教训教训他们吗?还不动手?要知道我们可是丢了两个七品守将!”
      “怎么不动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才是我谷粼的作风。”说着,她一个轻笑,白袖回转,一名士卒手中的长弓利箭立刻飞至她手中。
      此时,镖儿三人立刻止住了笑闹,瞪大眼睛,盯着一脸轻快的谷粼,仿佛此时不是在应阵,而只是在练靶!
      只见谷粼纤臂挽长弓,弓似满月,细指搭利箭,箭欲离弦,却笑意清然。
      前方银丰两名兽将明显看到了城门上弯弓的谷粼,不禁大怒。
      澄潮拿着饮血刀指着城门,不识皇朝语言,遂用银丰话叽里咕噜的大骂起来,而泩泞皱眉不语,自身后抽箭,一个弯弓瞄准,箭尖直指谷粼面门。
      谷粼身后一名士卒方才亲眼见到于八十丈外的泩泞一箭射下了两名皇朝护城将军,于是便向开口阻止弯弓的谷粼。
      哪知手还没伸出,忽然身前劲风忽掠而过,那兽将澄潮连绵不绝的叫骂声立即停了!
      抬眼发现长弓垂下,谷粼手上的利箭早已离弦,一排士兵立刻涌到城门上往下一探,只见那刚刚还笑得猖狂的神射手泩泞已然落马,胸口中箭,昏迷不醒,细再一看,所中之箭还不是一根,而是一根完好皇朝利箭和一根一分为二的银丰长箭。
      众人一顿,惊愕地转过头看着谷粼。
      眼前这名救死扶伤清雅俊逸的谷军医,竟然有这么好的武功?!
      他不仅一箭破了银丰兽将泩泞强而有力的高绝箭术,甚至还硬是反射中其人,箭上包含的力道丝毫未受泩泞来箭所减弱!
      裴家兄弟相看了一眼,笑得骄傲,而刀儿和镖儿也怔然地看着谷粼,不禁吞了吞口水,赶忙收手,不再玩闹。
      萧骐默默走到谷粼身边,两人眼神不约而同望向了远处那已然自熊皮上坐起身的白虎,他慵懒的抓抓凌乱的长发,仍是背对着皇朝城池。
      只听萧骐那雍然温雅的声儿高扬飘逸,飞至银丰军队那方。
      “皇朝齐王萧骐前来应阵。敢问来人可是银丰大将白虎大将?”
      熊皮上的白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猛的转身,众人终得一见他的真容。
      他笑得率直,笑得豪爽,震天动地的笑声传到皇朝城门,高扬的嘴角,粗犷的五官,慵懒的神态,修长的四肢,随意的举止,带着一丝三旬年纪的疲惫,但一双眸子却熠熠发光,如同星辉。
      “不错,本座正是银丰雁酋王座下三将之一,白虎泷洌!皇朝齐王,幸会!”
      萧骐回之一笑,但极为优雅,没有笑声,“诚然幸焉,不知尊驾来到古苍所为何事?”
      镖儿无力的白了萧骐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处的白虎,觉得这两个人根本不像是在叫阵,而像友人寒暄。
      “本座此番只为一事,盼皇朝齐王爷早日打开三元连环阵,本座看不懂这古怪玩意儿!”
      众人闻言,不禁一滞,半天答不上话,但见萧骐和谷粼脸上却笑意盎然。
      但闻萧骐张开玉扇,笑得从容,“既然如此,白虎大将,不如你我做个交易?那苍田郡外黑漆漆一片的虎韬星阵,本王甚是不喜。要是大将愿撤了它,这三元连环阵,本王自然双手奉上,如何?”
      “哈哈哈哈,皇朝齐王果然够精明。只是那黑漆漆一片的虎韬星阵并非本座的所摆,齐王爷您似乎有些为难泷洌了!”
      白虎爽朗一笑,左脚一勾脚边的虎啸头盔,长手接住,轻轻一戴,有些歪斜。
      “哦?如此想来,本王是有些为难大将了……”萧骐忽然顿住话音,表情像在深思。
      他真在打算无条件打开三元连环?!
      刀儿和镖儿心中一突,自家少主老爱做些出乎人意料之事,这莫名其妙的毛病不会在这时候发作了吧!
      萧骐思忖半响,雍容笑道:“这样吧!本王让大将一步,今日叫阵就由你我两位主帅出战吧。战场,就定在三元阵中的时元阵,我俩只要踏入岁元阵或月元阵一步就当败了,而时元阵的破解之法,本王自会告知大将。不知大将意下如何?”
      温雅声高飞,震惊了所有皇朝及银丰兵卒,那位身子颀长却一点也不壮硕的天之骄子皇朝王爷,竟然说要和身经百战曾百胜的银丰大将一对一的对阵?!
      这不是找死么?!
      而那头的白虎听了,不免也有些傻愣。
      谷粼似笑非笑的转眸,看着萧骐,身旁的他笑得自信满满,笑得意气风发,自己也跟着微微扬唇。
      裴持天也不禁低声赞道:“好计!”
      此时此刻,只有蠡园北麒才能稳住白虎泷洌,也只有齐王才有资格与银丰大将对战,也只有皇族的胜利才能重挫银丰嚣张气焰,才能真正重燃皇朝将士们的士气。
      银丰军队中坐卧着的白虎大将思量片刻,大吼一声,“行!本座便承了王爷的好意让步!只不过,王爷边上那白衣小子不可暗中帮手。”
      白虎盯着萧骐身边的谷粼,刚刚她一箭射下泩泞的功力不同凡响,要是她暗中相助,激斗中他也未必能发现。
      谷粼无奈别开秀目,萧骐优雅合起玉扇,笑得倒一派欣然大方。
      “君子无所争,其争也君子,大将多虑了。”
      “好个君子之争!皇朝齐王,咱便比上一比!”
      说着,白虎自熊皮上一跃而下,魁梧高伟的身材立即展现在众人眼前,目测约有八尺余,肩膀宽阔,周身肌理有致,双手各执一环椒图金环。
      一旁来人将他的铠甲穿上身,甲胄约有两百八十片,片片精密,寸寸紧实,不图华美,但求安然,擦拭干净的护心镜于耀眼日光下银光四溢,刚强的方脸上染上了浓重的杀气,令人胆寒,俨然地域修罗重生于世。
      “诺!”
      萧骐朝白虎一个点头,后头的刀儿遂拍手唤来两名手捧着一品元帅甲行头的侍从,三人很快替他穿戴整齐,挽发戴盔,扶战甲,正征衫。
      谷粼双手交叠,他那架势摆明了早已算计好到今日会出阵迎战,但不知对面那白虎泷洌知不知道自己掉进陷阱了呢?
      没等众人看清,萧骐已自袖中抽出长箫,淡看了一眼谷粼,似笑非笑,倾身而起,履踏楼栏,跃下十五丈高的城门。
      “王爷!”
      城门上下多少士兵错愕大叫,皆涌至离萧骐直落之处,抬手想要接住他。哪知那尊贵人儿张开双臂,在空中一个起落,就似雁鸟一般高飞而起,越过三十余丈岁元阵又至时元阵,稳稳落在正中耸立的巨石上。
      高阳当空,日光万里,金芒映射大地,澄明耀眼,皇朝齐王迎风而立,头戴绯红穗八龙王盔,身穿光磨如镜的明光铠甲,甲内着正紫锦缎袍,腰配御赐金玉带,手执碧翠长箫,巨石俯下,英风凛凛,气宇轩昂,高雅挺拔,银盔亮甲,碧箫藏剑,风扬战袍,银紫焕然,恍若战神。
      那一幕,见者难忘,看煞了皇朝银丰多少人,此役后齐王美名比之才名,人口相传,一时美谈……
      拥有那般高绝带雅的轻功,足见这位皇朝齐王爷虽年纪轻轻,但武功修为绝不下一般武众!
      白虎由衷一赞道:“齐王好气魄!”
      “过誉了!”萧骐言之淡然,对白虎优雅地一摆手,“大将,月元阵阵前先取西三十,再过北二十,定身候二刻,勿观东南,请!”
      “哈哈,齐王的解释真是浅显易懂,本座向来弄不清那些八卦乾坤!”舒朗笑着,白虎很是满意萧骐以东南西北四面示意,“本座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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