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清源真君传》令茳

3、杨戬渡考验，玉鼎收命徒 今八方来贺

　　玉槿下凡，追了半个时辰才见到了七仙女，却不见杨慈。
　　“大胆天羽，私放天庭重犯，你可知罪？快将他们兄妹交出来。”
　　七仙女笑道，“仙子说的话，我不明白。”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我亲戚一场，你将他们兄妹交出来，我便放了你。”
　　“玉槿仙子好威风啊……”七仙女亮出长剑与她较量，她修为不及玉槿，几个来回皆落了下风，却不肯认输。玉槿见她招招皆是虚架子，前招勇猛后招躲避，知她是存心拖延时间，怕是杨戬杨慈就在附近。
　　“天羽，你私放重犯已是重罪，如今还要加一条抗法之罪么？告诉我他们兄妹二人下落，我若捉得及时，也可在陛下娘娘面前替你求情。”
　　“我抗的是谁的法？仙子可有父皇母后的圣谕？”
　　“你……”
　　七仙女见她吃瘪模样，笑道，“你就算治我一条私自下凡的罪，可别忘了自己如今也是私自下凡，咱们若是闹到父皇母后面前，看看谁又比谁好到哪去。你如今下界，怕捉人是假，思凡是真。”
　　七仙女虽是虚言气她，玉槿却觉私心被窥，好不恼怒，长鞭一挥，便夺了七仙女的剑。她又一鞭猛打在七仙女身上，七仙女不敌，受伤倒在了地上。
　　玉槿道，“等我捉了那两个妖孽，再回来收拾你。”说罢便乘云而去。
　　七仙女伤了仙体，虚弱得很，一会便晕在了地上。
　　玉泉山
　　杨戬静坐于金霞洞内，直至读完所有经简，个中内容熟读于心，才从书中世界脱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看向玉鼎真人，见他仍是双目紧闭，杨戬此时心中牵挂母亲与杨慈，不由得焦虑起来。
　　“你读完了？”
　　“真人，经中内容杨戬已熟读于心，真人可否将所有考验讲出？”杨戬将竹简卷好，放置如原样。
　　“熟读于心？”玉鼎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笑道，“我给你两月时间，你却用十天读完，果真是资质非凡啊……却又观你小儿之心不可静啊。”
　　“真人，杨戬在这里多耗费一天，母亲便多受一天苦，你让我如何能静心？”杨戬惊觉自己已在洞中待了十天，便担心起外面的情况。
　　玉鼎真人摇摇头，“你此时闭眼静心，调息而坐，然后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杨戬如他所说，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尽力让自己静下心，调整呼吸。忽觉全身无力 ，腹部时似有火烧，时似有冰覆，冷汗连连，疼痛难忍，瘫倒在地，呻吟道，“真人……我这是怎么了？”
　　玉鼎拂尘一挥，杨戬方觉舒坦几分，坐直身子，再次调整呼吸。
　　玉鼎道，“汝母为仙，汝父为人，你乃仙凡结合之体，虽胜于凡人，终是不可同一般仙人相比。你看你不吃不喝地读这十天的书，靠的是这微弱的仙气护体，不然你早就饿死了。你若想救出你的母亲，与天庭抗衡，就得脱出凡俗修得仙体，方是正道。”
　　杨戬忙跪下道“请真人指点。”
　　玉鼎真人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杨戬答“仙子相助，乘鹤而来。”
　　“你且下山去。”
　　杨戬惊异，忙问，“真人这是何故？”
　　“你心性未定，家中遭逢变故，心中满是怨恨，无法静心修道。以一腔怨恨修道，终是不得正法。此番你下山去，我会收去你身上法力，你徒步从山脚爬上来。我想看看你的意志。”
　　“杨戬定不会让真人失望的。”
　　“你放心，你若是中途想离去，我会还你法力。”玉鼎真人拂尘朝他一挥，“去吧。”祥云聚集，送杨戬下了山。
　　杨戬落到山脚，见山间石隙喷涌出泉水，银花朵朵，犹如玉虹，泉水泠泠，清心悦耳。他低头掬起一捧清水，饮了一口。四周皆是山树，不知哪里是往金霞洞的路。他闭上双眼，回忆当日来玉泉山时，坐于鹤背，往下观看时，所有地形尽收于脑海。心中默念，左边两侧有斜径，半腰合一，归于虚无；右后方有一浅道，通向虎型口，止于小泉；随小泉中石往上，有石阶层层，入于雾林，后不见路，只听得泉水击石之音。
　　他随着脑海中的地形图，往前走去。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与脑中地形重合。走至小泉时，见泉中之石，身上皆有小孔。此时杨戬脑中响起了玉鼎真人的声音，“杨戬，这是什么？”
　　杨戬看着那几块石头，笑道，“这是‘柔弱胜刚强’”。玉鼎真人大笑，声音渐飘渐远。
　　杨戬心中想起父母，昔日母亲在家中，是最为温柔贤淑的女子，但当日天兵天将围住家中时，她挡在前面，替他们与天兵抗衡，几次受伤，都不曾服软。父亲是文弱书生，平时最爱跟他们讲道理，就是他们再顽皮，闯的祸再大，他也不曾对他们动过粗。可是他却将他的孩子护在身后，挡下了所有利刃，他闭上眼睛前，还在微笑着安慰他们。
　　几滴清泪落下，他伸手擦拭了眼眶，又往前走了。
　　他不知自己那几滴清泪落下之处，地裂开几道痕，一块常人半身高的巨石从地底飞出，被一阵风卷走了。
　　杨戬走进雾林，这里的地形他在上处是看不见的，迷茫之中，也只能试探着往前走。林中浓雾重重，他根本辨别不了方向。他索性从衣服上破损处撕下布条，将自己的双眼蒙上，以耳为眼，听树叶摇动，浓雾流动之声，再用手摸着树干往前走，凭树身不同辨别自己走向。
　　可是这树林俨然是个阵法，对树相交，旁树相换，他怎么也走不出去。他正着急时，忽听得几声狗吠。他不知这声音之主是敌是友，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这时狗吠声突然凶了起来，杨戬能感觉那狗正朝自己冲过来，躲避不及被扑着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了树身。他感觉疼痛，忙将狗推开。歇息一会，感觉到那狗没有再朝他扑来，他静听，能听到那只狗正往他刚才站的方向走去，一声吠声响起，他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听到那只狗向他走来，往他手上放了什么东西，他摸了一下，才知道手里原来是一条断成两截的蛇。他惊问，“你刚刚是怕我被蛇咬，才将我推开的么？”
　　狗吠了一声，又去咬杨戬的衣衫，拉扯着。
　　“你是要带我走出雾林么？”
　　那狗松开口，又吠了一声。杨戬伸手摸了一下那只狗的头，起身，听着他的脚步声向前走着。走了许久，他觉得四周雾气散尽，便将布条取下。日光刺眼，他缓了一会才可正常视物。低头只见一条白毛细腰小犬，身上不大干净，毛发染了许多泥土。他蹲下身子摸了摸白毛犬的头，道，“谢你救命引路之恩，他日有机会杨戬必定报答。你走吧……”他轻拍了一下白毛犬的身子，白毛犬却不肯离去，只伸出舌头舔着杨戬的手心。
　　“你要跟着我？你跟着我是要倒大霉的，别说啃骨头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的。”杨戬狠心将白毛犬推开，朝前面走去。那小狗跑着跟上他，杨戬回头对上他的双眼，竟觉得有些可怜，心道“我且带他到玉鼎真人面前，看能不能让真人收下他，也算是为他寻了处安生之地。”想到此处，对着白毛犬一挥手，就带着他上路了。
　　再走下去也就没路了，面前是直立的山峰，山石陡峭，野草丛生。白毛犬冲了上去，爬了两步就掉下来了。杨戬将白毛犬身上泥沙拍掉，解下腰带，将其绑在背上，带着他一起爬山。山峰陡峭，杨戬一手抓住尖锐的石角，一手扯住野草，野草虽韧却禁不住他的劲，一瞬便断了，他也摔了下来。摔下时他还注意着方向，避免摔到或压到背上的白毛犬。
　　来回数次，他的手已经被草和石头割得满是伤痕，脚也摔得有些不利索，却仍没有放弃。这次他又抓住了几株野草，掌中鲜血覆于草身，那草突然发出光芒，草身变宽，向上而长，钻进云层。杨戬拉了拉草化的绳子，觉得坚韧无比，便顺着绳子往上攀爬，爬了许久，才到了尽头。
　　这山峰之上，有一残碑，刻着“玉鼎真人修行处”，又见洞上有一匾额，书“金霞洞”三字。这皆是杨戬当日来的时候，未曾见过的。他解开绳结，将白毛犬放在地上，而后跪在紧闭的洞门前，喊道，“师父，徒儿杨戬，前来拜见。”
　　洞中并未有回响，杨戬忙叩了三个响头，再喊“师父，徒儿杨戬前来拜见。”仍不得回应。
　　杨戬知玉鼎真人必有其用意，并未恼怒，跪在洞外等待着。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幼草，带来几声微弱声响。白毛犬朝洞门吠了几声，被杨戬制止了，只好乖乖坐在杨戬身边，陪他等待。
　　这一跪又是三天，杨戬身体也有些撑不住，嘴唇少了血色，身子有轻浮之意，但他的跪姿却没有一丝懈怠。
　　忽然闻得仙鹤唳，声振云霄。他抬头一看，天上八方仙鹤汇集，又有凤凰翔起，祥云卧其身，透出五彩光芒。鹤唳一曲，凤舞一首，便皆散去了。它们去时金光洒地，落于仙草上。
　　四周仙草忽而随着金光旋转起来，在上空揉成一股金烟，飘入了杨戬口中。金光入身，他只觉全身都有了暖意，那暖意并未和体内寒意相撞，反而将其包围起来，两者相融护住心脉。又有一脉暖意分成两支，流向双手，双手扶风而起，向前打去，那金霞洞门便打开了。
　　杨戬起身带着白毛犬走进洞内，见玉鼎真人正卧在石塌上自顾自地念着，“失策失策啊！是谁定的规矩说收徒弟要阐教弟子八方来贺？谁说鹤和凤凰非得有事才聚集呢？自己遛弯不可以吗？草是自己长出来的对吧？……说到底就是那阵风不好，是风把仙气灵韵吹到杨戬口中……而且他是在道场外吃下的！”他想到此处，也觉着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摇摇头心中对自己赞叹不已。
　　杨戬伸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尘，跪下行礼，“参见师父。”
　　得不到回应，杨戬一抬头只见洞内风光全变，自己仿佛置身于乌云之中，漫天飘满红莲花瓣。他闭上眼睛于空中盘膝而坐，红莲落于他身，幻成白色，又归于虚无。他再睁眼时，洞内风光依旧，自己身上的破旧衣服，变成了素净的白袍。
　　玉鼎真人坐于石塌上，道“玉虚宫元始天尊弟子玉鼎，顺天之运，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今八方来贺，天命于此，收杨戬为金霞洞门下弟子，上达尊听。”
　　再说那鹤唳凤翔之时，玉帝王母也在凌霄宝殿闻得此声。
　　玉帝唤来天门守将，问，“仙鹤凤凰盘旋于何处？”
　　“回禀陛下，仙鹤同凤凰盘于玉泉山之上。”
　　王母道“这玉泉山是元始天尊弟子玉鼎真人修炼之处，今闻得玉虚宫八方来贺，怕是收了高徒了。”
　　“昆仑与天庭素来交好，天庭不少人才皆师从昆仑，娘娘且遣人送上一份贺礼聊表心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