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清源真君传》令茳

4、哪吒魂遇杨慈，杨戬悟得道法 那男童生得

　　且说杨慈得七仙女相救，被安置在女娲宫中。她困于天牢多日，虽有几位仙女多般照拂，终是半凡之身，此时已经是异常疲惫。她仰头见女娲之像，虽是石身，却觉那双眼睛有无尽的柔意。
　　杨慈在女娲像前叩头，求道，“女娲娘娘，你乃万民之福主。求你保佑我的哥哥，让他能平安救出母亲。我们一家皆是良善之人，不应遭受这样的厄运……”到此处哽咽不能语，她只觉身体愈发不适，便靠在女娲宫香案上，小休一会。
　　忽然从外卷进一阵狂风，吹乱女娲像前的幔帐，杨慈随之而醒。她抬头只见一七岁男童走进女娲宫，那男童生得相貌清奇，目如明珠，身穿赤色小铠甲，执一长枪，身披红绫，手上带着一只金光灼灼的镯子，似是小将打扮。他身形如幻影，又如云雾，像极了书上描述的鬼魂。杨慈心中恐惧，身子战战，手扶着香案往后退，不敢言语。
　　那小将不曾看她，只在女娲像前跪下，眼角沾有珠泪，叩了三个响头便起身离开。这时外面起了声响，那玉槿持鞭闯进女娲宫，鞭身扫落了香案上的贡品。小将见此大怒，呵斥道，“何方妖孽，敢在女娲宫撒野？”
　　“妖孽？我堂堂一三界正神，你竟说我是妖孽？倒是你这鬼魂，不去地狱轮回，反在人间游荡，是何用意？”
　　“爷爷我想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关你何事？”
　　“我没空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的事。”玉槿说罢长鞭一挥，欲捆杨慈。只见小将长枪一挑，鞭子便原路返回。
　　玉槿收回鞭子，怒道，“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塘关李哪吒。我没空管你的事，也不打女人，但这里是女娲宫，宫内伤人，就是对女娲娘娘不敬。我今日心情不好，你还是速速离去，免得死在我火尖枪下。”哪吒将手中枪朝天一舞，枪尖直对玉槿。
　　“你可知阻拦我抓人，便是对玉帝不敬？”
　　“玉帝？”哪吒冷笑一声，双目满是不屑。想他当日东海玩耍，同龙王三太子起了冲突，那三太子伙同巡海夜叉，出手杀了随他出门的老仆人。哪吒一怒之下杀了龙王三太子。那老龙王敖广不讲理，仗着玉帝允许，竟要杀他父母，水淹陈塘关。无奈他那父亲也是怕事之人，竟同那老龙王一个鼻孔出气，苦苦相逼之下，哪吒为了不连累父母和百姓，当着敖广面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哪吒道，“我本来是不想管这事，既然救她是对玉帝不敬，那我还偏救了。”但他此时只是魂魄，在人间不能逗留太久，只得取下乾坤圈往前一扔，玉槿便被套在乾坤圈里，挣扎不得。
　　“放开我……”
　　哪吒甩出混天绫，圈住杨慈手臂，带着她就往天上飞去。飞出千里远，才念口诀，那乾坤圈听得主人召唤，才放开玉槿，飞回主人手里。
　　哪吒见杨慈不过一柔弱女子，问，“看你文文弱弱一个小女子，是怎么得罪天庭的？”
　　杨慈双目含愁，没有言语，哪吒又道，“我杀了龙王三太子，还抽了他的龙筋，还将老龙王打了一顿。难道你犯的事，还能更甚于我？”
　　杨慈感他恩情，回道，“我的母亲是玉帝的妹妹，下界同我爹爹成婚，生下我们兄妹三个，犯了天条。玉帝派了天兵天将杀我父兄，还将我母亲压在桃山之下。我和二哥幸而逃生，被玉帝知道了，就派天兵天将追杀我兄妹二人……”她说到此处，双目含泪，好不委屈。
　　哪吒怒道，“就成个亲，生个孩子就要杀人，你这舅舅也太不讲理了吧？我舅舅就很疼我，估计这会正因我的死跟我爹打架呢。”，他到底是个孩子，不懂得安慰人，只道，“你是被舅舅追杀，我也有几分算是被父亲逼死。同病相怜，你且虽我去寻我师父，在他那安置安置。”说完就带着杨慈朝乾元山飞去。

　　乾元山金光洞
　　哪吒带着杨慈落于洞府前，见一池莲花半开，上有一木桥，二人走过木桥遂进得洞内。
　　“师父……”哪吒进内见了太乙真人，心中万般委屈。
　　太乙真人早知来意，问“哪吒你可知错？”
　　哪吒一听更是委屈了，“师父，徒儿如今在旁人那里受了气，你怎得也说是我的不是？我若不是念着师父平日教诲，早把那敖广也一并打死了事。”
　　太乙真人道，“孽障，你本是女娲坐下灵珠子转世，将来是要辅佐人间真主的。你虽是一身正气，性情未免乖张了一些。”他见小儿委屈，又哄道，“你也莫慌，我助你回陈塘关，你托梦给你母亲，让她在翠屏山给你建一座行宫，铸造金身，你受三年香火，便可重返人间。这三年你定要安安分分，造福百姓。到时候为师再赠你几件法宝傍身。。”
　　“谢师父。”哪吒叩完头，欲走时被太乙真人拦住，“不忙，为师且问你，来时为何晚了半个时辰？”
　　“师父，徒儿来之时经过女娲庙，进去跪拜，又遇一可怜女子，将其救起。”
　　杨慈上前行礼，“杨慈见过真人。”
　　太乙真人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身份我已知晓，你且随哪吒一同前往陈塘关，三年之后，也是你兄妹相见之日。”
　　杨慈闻言大喜，忙叩谢太乙真人。太乙真人递给她一卷经书，“此乃女娲娘娘托我赠你之物，你且读着，日后必有益处。”
　　“谢过真人，谢过女娲娘娘。”
　　杨慈拿好经书，拜谢后便同哪吒一起离开了。
　　再说玉鼎真人当日认了杨戬为徒，便将洞中法宝尽数取出。
　　“想当初我那太乙师弟收徒弟之时，便赠了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师父我也是第一次当师父，想来收完徒弟的第一件事，便是赠法宝了。你且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这时那白毛犬突然走上前，嗅了嗅玉鼎真人。玉鼎真人对杨戬道，“这是你带来的？”
　　杨戬道“这小狗当时在雾林救过我，我带他来师父您这讨个造化。”
　　“他救了你，你也救了他。”
　　杨戬问，“这是何故？”
　　“这白毛犬名为哮天犬，他的父亲，原是天上玉帝座下神犬，贪玩好赌，一日竟与同僚打赌去吞食太阳。那赤乌神将落于他腹不过弹指间，就将他燃成灰烬。赤乌神将上禀玉帝，玉帝怒其无视天规，藐视天将，便欲将其妻儿打入地府，受尽酷刑。哮天犬的母亲一气同赤乌理论，也被燃成灰烬。哮天犬当时不过出生一月，我正好去天庭访友，见幼子可怜，求了个情。玉帝便将他扔在雾林，困他终世。你因他而出，他也因你而出，倒算是缘分。”
　　“他父母都惨死了，天庭竟连他也不放过么？”杨戬听了哮天犬的身世，心中替他难过，对天庭、玉帝的无情，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唉……你们既有缘分，你且带着他。”
　　玉鼎真人取出一条看似简单的绳索，对杨戬道，“这叫缚妖索，法力无边，可以自动捆缚妖魔，只要捆上就跑不了。你要是遇到追兵，就取出它，把他们捆住，捆完就赶紧跑。我一会就把口诀传给你。让我再想想教你点什么吧……”他思考了一会又道，“诶！我把七十二变教给你吧，遇到追兵，你就变成他们的模样，或者变成什么物件，铁定能逃跑。”
　　杨戬面带无奈，道“师父教我的，为何都是逃跑之术？”
　　玉鼎真人道，“你这劣徒！这七十二变化乃是大神通，与尔同辈弟子中，能学会的寥寥无几。你学道之心，还是过于浮躁啊！”
　　杨戬自觉惭愧，不敢言语。
　　玉鼎真人道，“你且盘膝坐下，闭目入神，将我让你所读经书的内容呈于脑海之中。”
　　杨戬依他之言，静坐调吸，睁开眼见自己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那经中之字携光而来，冲破黑暗，又归于虚无。这时玉鼎真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道“徒儿，不必强求心之所想，你且告诉我，你现在看见了什么？”
　　杨戬随心之想，只见眼前浮现过往一家人在家之情景，其乐融融，他渐渐露出了笑容。
　　“我看见母亲在舞剑，父亲在抚琴。大哥在家教三妹读书，我抱着一个小木盒，在想人。”
　　“你现在又看到了什么？”
　　“乌云……乌云布满了这个天空，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将我家围住了……母亲……母亲被打倒在地……好多血，我手上好多血，是爹的，是大哥的……”
　　他的声音带着恨意，他的表情变得痛苦，他闭上眼睛，不愿去看那恐怖的场景。
　　玉鼎真人道，“‘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你拥有了，才会爱惜，又生出了不满之意，才致恨意。你先放下你的爱，放下你的恨，以身入道，眼不观己，观世。”
　　杨戬闻言，放下爱恨，那经文又携光而来，绕与其身。
　　玉鼎真人见他入道，也安心将元神归身。
　　这时忽听得外面有人拜访，玉鼎真人携哮天犬出去会客。
　　来人是天庭的使者，携一玉盏，盏上有一金丹。他笑道，“这是陛下和娘娘送与真人，贺真人收得高徒。”
　　玉鼎真人心道，“他们要是知道我收的徒弟是谁，估计送来的就是刀剑了。”他面带笑容，将东西收下，“使者替贫道谢过陛下和娘娘。”
　　那哮天犬见了天庭的人就使劲吠，也不知吠些什么。玉鼎真人忙施法将他的嘴封住了，对使者道，“山野俗狗，见笑了见笑了。”
　　那使者笑笑，不作他言，只问道“怎么不见令徒啊？”
　　“年轻人，心浮气躁。罚他打坐呢！”
　　“那我等就先走了，不打扰真人教徒弟了。”
　　待天庭使者走后，玉鼎带着哮天犬回到洞内。杨戬早已醒神，对玉鼎真人道，“天庭的东西，我不要。”
　　“这金丹可修人之骨，养仙之魂，算得是上品，你且服下，对你有益。”
　　“师父，杨戬不吃敌人的东西。”
　　“这……”玉鼎还欲劝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一旁被玉鼎真人忘了的哮天犬，不能开口，异常暴躁，冲上去要咬玉鼎真人。玉鼎真人被他一惊，玉盏落地而碎，金丹掉落。哮天犬冲上去将那仙丹一口吞下。他吞下后，只觉身子发烫，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杨戬见状心中焦急，欲上前查看，却被玉鼎拦住。
　　“别怕，他幼时本有神力，被玉帝封住了。如今这金丹解了禁，还平白无故给了他法力。”
　　说话之间，那金光灭去，地上躺着化成人形的哮天犬。
　　杨戬上前去扶他，“哮天犬，你还好吗？”
　　“哮天犬是我吗？”哮天犬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四肢。
　　玉鼎真人道，“现在连人话都会讲了？天意啊天意！”
　　哮天犬看到杨戬显得非常开心，想围着他转，却不知道怎么用脚走路，只能蹲着身子，用脑袋去蹭杨戬，嘴上念着，“主人，主人。”
　　杨戬眸中突然有了几分悲伤，“我当你的主人，岂不是会连累你么？”
　　哮天犬不懂他的意思，喊道“主人就是主人。”
　　杨戬摸摸他的头，“好，你同天庭有恨，我同天庭也有恨。你认我为主，从今以后，你我同生死，共患难。”
　　哮天犬也跟着说，“同生死，共患难。”
　　玉鼎真人道，“这狗傻乎乎的，肯定没听懂。”
　　哮天犬听了，蹦着身子就要去咬他。清清冷冷的金霞洞，终是有了几分生气。
　　杨戬闭上双眼，又进入了那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