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清源真君传》令茳

2、玉泉山求道 蟠桃会上，

　　蟠桃会上，诸仙推杯换盏，听仙乐靡靡，观仙娥舞姿，同旧友叙情，甚是欢愉。
　　那玉槿落于王母下坐，却是无心听曲观舞，只心中记着一人，怨恨不已，一杯又一杯的清酒入喉。王母察觉她有些不妥，便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心中一慌，忙笑道，“没什么！只是……只是刚刚见了洛霄，同她闹了点不愉快罢了……”
　　“你素来不喜她，但她终究是昆仑的人，地位也摆在那，万不可得罪她。她那素净的性子，从来也不与你多计较，你也该收收你那脾气。”
　　玉槿听此，心中虽不忿，却也不敢多言语，只能应是。抬头往上位一看，只见普贤真人位于太上老君下座，正听他论道言教。她四处瞧望，终不见洛霄身影。
　　“姐姐，怎么不见洛霄？”
　　王母闻她言，虽也疑惑，却不放在心上，只道，“她不来也好，省得她同我说起云华的事情，倒叫我头疼得很。”
　　玉槿低头暗想，忽觉那个同她交手又消失不见的男子，眉眼同在天牢关着的杨慈有几分相似，又想起明明来了天庭，此时却不在殿上的洛霄。她越想越觉不对劲，寻了个理由，便偷着往天牢走去。
　　这厢洛霄仙子引了杨戬下凡，落地处乃是一座六峰连缀、逶迤南北的仙山，这处土纹隐起，作苍龙鳞，沙痕石隙，随地皆泉。
　　“此处乃是玉泉山，前面有一道场，名曰金霞洞，里面住着元始天尊的弟子玉鼎真人。你母亲同昆仑有故交，昔日元始天尊曾许诺，若天庭不引你为妖为敌，便收你入玉虚宫玉鼎真人门下。”
　　“仙子也说了，前提是天庭不引杨戬为妖为敌……”
　　“你且莫失望，与我先去寻玉鼎真人，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忽听得杂草作响之声，又听得有猛兽喘气之身，二人四处观望。忽有一猛虎从杨戬右处冲出。杨戬立即挡于洛霄身前，向猛虎扑去，猛虎一把咬住杨戬右手不肯松动。一时间杨戬的右手已是鲜血涌出，洛霄本欲出手，却不知何人用法术将她定住，不得动弹。只见杨戬左手伸出一拳打在猛虎右眼上，那猛虎料不到他有如此神力，不察竟被这一拳打退了好几步，捂着眼睛“哎呦”一声，便离去了。
　　那猛虎离去时，洛霄身上的法术也随之而解。她上前查看杨戬伤口，只见那鲜血尽消，落于手上的，不过是浅浅一牙印。她抬头，对上杨戬疑惑的眼神，笑道，“这是你师父给你的见面礼。”
　　“那老虎是……”杨戬见洛霄点头，面带悔色，“我刚刚还打了他一拳……”
　　“他自己贪玩，讨来的，与你何干？他怕是也没有想到你有如此神通，便是我也没有想到，难怪你可以在短短数天，自己悟得腾云驾雾之术。”
　　杨戬听她夸奖，生出几分羞涩，低头道，“仙子缪赞了。旧时听说书人形容，都说昆仑山弟子，是仙风道骨，稳重祥和，没想到也有这样特殊的高人。”
　　“有稳重的一面，也有顽皮的一面才不至于太过沉闷。想必选他为师，也有你母亲的意愿，既不愿你学艺学得整个人枯燥沉闷，也不愿你过于顽劣。”
　　二人寻至金霞洞时，只见一道童正站于洞外，看样子是等候已久。那道童笑着向洛霄行了一礼，道“见过仙子，师父入关之时，命我在此等候，说辛苦仙子白走一趟。他此番入关，非百载不出，望仙子见谅。”他说此话时，眼睛却在细细打量杨戬，双眸不时流露出赞叹之色。
　　洛霄问，”你师父是什么时候入关的？”
　　那道童露出遗憾之色，道“适才，仙子不巧来迟了一步。”
　　杨戬闻言面露失望之色，他知道这位真人怕也只是不愿收他为徒，与天庭为敌罢了。刚刚也不是什么见面礼，只是寻了法子，想劝他离开罢了。
　　“仙子，既是如此，咱们还是离去吧。”杨戬劝道。
　　“不急。”洛霄坐在洞门旁一块卧石上，“下个月乃道教圣月，初一至初九，众门徒齐聚昆仑，我且在这里等到下月初一便是了。”
　　那小道童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杨戬听他言语，心觉奇怪，恍惚之间见他下颌似有长须长出，连忙跪下，“杨戬见过真人。”
　　“什么真人，都说了师父在闭关。”小道童用广袖遮脸，见他二人模样，深知遮挡不住，只得作罢露出本来面目。只恨刚刚将打自己打得太重，疼得露出马脚。
　　洛霄起身，朝他行礼，“见过真人。”
　　玉鼎真人挥了挥拂尘，颔首回礼，又对杨戬道声请起。见他行至洛霄面前，哀喊一声，“小小小师……”话到一半，见洛霄冷冷看了他一眼，玉鼎知她不喜，赔笑道，“是我失言了，你又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我这七十二变可已经修炼到巅峰，就算是师父他老人家，也得费些时间分辨呢！”
　　“也不难！你素来不收弟子，嫌人资质庸俗，那么又哪来的什么道童？”
　　“失策失策！”玉鼎摇头道，“你凭良心说，自你当日上昆仑，师父他这几个弟子中是不是我待你最好？当时你……”他说着将手往自己腰间一比，“你就这么高一个女娃娃，天天哭，天天寻死，是不是我和太乙想尽法子哄你开心。”
　　洛霄听他提起往事，又见杨戬在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羞道，“你讲这些做什么？我把你徒弟带来见你，你还不谢我”
　　杨戬见她不悦，只好低下头，不去看她。
　　“洛霄啊，咱们玉虚宫与天庭交情素好，这玉帝的家务事，不好理啊！”
　　“你与他这师徒情分乃是注定的，且收下他。他日天庭问话，就说是我蒙骗于你，你不知他是杨戬。我不是天庭的人，也不是昆仑的人，万般过错，我一力承担便是了。”
　　杨戬闻言，连忙阻止，“仙子不可……”
　　玉鼎也道，“我知那云华仙子对你有恩，这再重的恩情，你当日万般受尽苦难，不也还清了么？”
　　“旧事休提，我只问你收是不收？”
　　玉鼎真人叹了口气，走到杨戬身边，见他气宇轩昂，心中也有些可惜，感叹道“你天资甚好，千世无一，只是……”
　　洛霄道，“你不愿收，我将他送到乾元山金光洞便是了。反正太乙真人也收了个顽皮徒弟，怕是不介意再收个不为世容的徒弟。我看他和小哪吒倒是值得相交。”
　　玉鼎真人一听就急了，心道那太乙收了个厉害徒弟，天天跟他炫耀，他这徒弟天资更甚，若得以好好教养，铁定能比太乙那徒弟有出息。他忙拦住洛霄，道，“那太乙师弟正因他那徒弟的事烦心呢，你就别去添乱了。”
　　杨戬会意，知道他这是愿意收下自己，忙跪下磕头。
　　“不忙，不忙……”玉鼎真人轻挥拂尘，杨戬便站直了身子，“你我虽有师徒之缘，你如今这身份，我却不能轻易收你。这样吧……待我设下考验，你若通过了，我才可收你。”
　　杨戬拱手道，“请真人赐教。”
　　玉鼎真人看了洛霄一眼，洛霄会意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对杨戬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日后造化便看你自己了。你的妹妹已有贵人相助，逃离天庭，你暂且不必挂念，不久便是相见之日。”说罢寒烟骤起，她已经坐上仙鹤远去了。
　　杨戬欲跪地谢她相助，双腿却被施法，无法动弹。此时只听得天边传来话音，“他日若是天地不容，便到九宫山，素寰洞寻我。”
　　杨戬望着声音传来之处，惆怅不已。
　　玉鼎真人将杨戬带进洞内，洞中空旷，只见悬空一石塌。玉鼎真人伸手在空中划了几笔，忽见空中隐隐出现十个书柜的，书柜一个一个顺序停在玉鼎真人面前，停下时都会扔下五个竹简。待扔完后，玉鼎真人又念了句口诀，书柜便消失。
　　他指着面前堆着的五十部经简，对杨戬道，“我给你两月时间，将其读透参透。”
　　杨戬拿起卷经书，看了两行，看向玉鼎真人道“真人若是为难，不愿收杨戬为徒，杨戬也不敢强求，洛霄仙子那边我自会替真人解释。”
　　“唉……”玉鼎真人盘腿坐下，蹙眉道“老夫也想收你做徒弟，只是我们玉虚宫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莫不是惧怕天庭？”
　　玉鼎真人摇摇头，“我们的这个毛病就是……护短！”
　　“啊？”
　　“我们这是祖传护短，你要是成了我徒弟，那你的事就是玉虚宫的事，那我们势必不能让天庭对付你。可是我们又与天庭一向是河水不犯井水……你也别想太多了，你要是能过了我的考验，那就是我命定的弟子，玉帝他老人家来了也没法子。”
　　杨戬问，“那这看书，是否算是一个考验？”
　　玉鼎真人只拍了拍杨戬的肩，起身飞上石塌，盘膝立于上座，双目合上，四周隐隐有仙气绕其身。杨戬不敢惊扰，也盘膝而坐，开始静下心去读经书，沉浸其中，不知那仙气也在自身周围飘荡。
　　玉鼎真人心感此景，微笑颔首。
　　再说那玉槿仙子，到了天牢，见了门外守将倒地酣睡，周围酒味正浓，心道不好，忙进去查看。果然见牢门大开，杨慈也没了踪迹。她怒从心来，抽出灭魄鞭就往那两个守将身上打去。两个守将法力低微，受她一鞭，已是疼得满地翻滚，那里还敢有什么醉意，一边痛嚎一边求饶。
　　“你们两个竟敢偷喝仙酒，还看丢了重犯，看我禀明陛下与娘娘，让他们狠狠治你们罪。”
　　她说着便捆起他们往瑶池走去。
　　方至殿门前，便听得里面，怒声哭声俱全，她只好停下脚步，询问守门天将发生何事。
　　“是那东海龙王上殿哭述，说他的三儿子被下界陈塘关总兵的小儿子给打死了。他哭得凄惨，娘娘盛会被毁，心中也是不快，只怕人间是要多事了。”
　　玉槿笑道，“堂堂仙家让凡人打死了，也有脸哭？”
　　那守门天将见玉槿所捆的两个天将频繁朝自己使眼色，虽不知他们犯了什么事，却明白这两人若在此时被捆进去，怕是会被处罚得更重。他也素来不喜玉槿，便出言道，“如今陛下娘娘正在气头上，仙子不好进去，免得祸及自身。”
　　玉槿听他之言有理，正寻思该如何时，那被捆着的一位天将出了声，“那仙酒是七公主拿给我二人的，怕是人也是她救走的。七公主法力不强，此时怕是到不了多远。仙子不妨去追，若是七公主是助他们兄妹二人团聚，仙子岂不是可以一网打尽，立下大功。”
　　玉槿细思索他的话，确实有理。又听得“兄妹团聚”四个字，心中便浮现了杨戬的面容，越想越怒，越怒越想，便放了他二人，下了界去了。
　　“你就不怕她捉不到人，咱们还得遭殃？”
　　那出主意的天将道，“怕什么？私下凡间的罪更大。到时她能顾得了自身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