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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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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童一双显露本性乖戾的眸子,钉在晏云圭挺拔的后背。
风中时不时,传来咳嗽一声。
师兄的确是虚弱的。
他没心思管灵根拔除的师兄,如何又有了修为。
脑海中激荡诡异的兴奋。
因为兴奋,他难耐地滚动喉结,明知故问:“师兄如何发现……王弗就是乌童的?”
前方人脚步微顿,复又自如走动:“走吧。”
极其细微,注视他背影的乌童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答,本是无法可答。
乌童会错意,心中瘆出腐烂的汁液,毒液淬牙,声声如刀:“师兄为何不答?”
“事到如今……不屑与烂骨头贱骨头说话了吗?师兄……您该醒过来了,您是逃犯,人人得而诛之……不和我这种烂骨头为伍,何处又有您容身之地呢?”
“薛凡您可知道,他如今啊,因着那话本,不,春宫,正想逮着您折磨呢!您不在这,又能在哪儿待呢?他亲口告诉的我,欲杀你,折磨你,抓你——您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从今往后——您在,人魔两域,永无立身之地。除了我,除了王家,除了我乌童,没人会收留你!”
掷地有声,响彻月夜。
如银月光倾泻晏云圭一身轻纱。
晏云圭走向某处的脚步,终于停顿。
乌童眼底,掠起志得意满的高傲,和势在必得。
他趁师兄转身,轻轻的,呢喃般伸出挣脱铁链的手,那双手,皮肉干瘪,紧贴骨头,像皮包骨头。
属于乌童和晏云圭共同的杰作。
乌童邀请:“师兄,您是师兄。我永远不会计较您对我的任何恩赐。回来吧,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家人。”
晏云圭有多少修为?怎么修炼的?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斗不过乌童。
乌童,能骗过王家的眼,瞒过浩然堂——仅凭一张活灵活现的面具,怎么可能呢?
只要足够的时间,足以摆脱困境。
重要的是:“乖,师兄。”
呢喃着,纠缠不易察觉的痴迷。
“当然,师兄可以尽情的不乖,乌童绝不计较。”
鹦鹉陪了他几年?
六年?七年?
它担心乌童,知道乌童的全部秘密。它担忧练气修为的乌童,担忧晏云圭虚弱背后的狡诈。
担忧乌童心心念念的欢好,会演变为一场丧事。
乌童为无用的担忧感到宽慰。
日后……左鹦鹉右师兄,不失为一大乐事。
他执拗的,不容违背地伸出了手:“师兄,过来。”
无立身之地的师兄,马尾扫过耳畔,发丝梳到脑后,眉眼露出。
不再温润。
瞳孔倒映出乌童拼接诡异的眼和脸。
“你说得对。”沐浴在月光下,晏云圭神态冷静,审慎。
乌童眼在笑。
“一边,举世追杀,东躲西藏,朝不保夕。一边,酒足饭饱,锦衣玉食。你将如约庇护我。”
毕竟——《求仙》中,他如约庇护遭仇家追杀的嵇浮光。
评论区,晏云圭学到新词。
搞基。
作者收藏掉了一大波,还在作话里哭“那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变态啊!!”
要不是晏云圭接受能力高,伟光正主角血仇未报,他可能永远的和《求仙》说拜拜了。
不删干嘛,留着过年?
更不会穿进这本书里!
“寿终正寝,你承诺给我。”
“师兄,乌童承诺过的,绝不悔改。”
此刻,两人停在一池融化月色的碧水前。
粼粼波光,鲤鱼潜跃。
晏云圭脚跟立在湖水边缘,眉目舒展,郑重其事:“可我不稀罕你的承诺。”
更不会手无寸铁,坐以待毙,仰他人鼻息。
更不会……忍辱负重,承欢苟且。
音落,身子后倾,疾速坠入水中。
碧浪飞溅。
当炮灰没几天,和水的缘分可真不浅!
红衣阴鸷的男人紧随其后,掠至水面,跃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