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她要为他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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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时来推开王竟跃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向了王竟跃的办公桌。王竟跃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着，余光瞥见是来人是总经理，却是连头也不太一下。两人虽是上下属的关系，但两人却也是足以称兄道弟。杨时来一开始乐于充当”伯乐“这个角色，挖掘王竟跃这块闪闪发光的金子。而事实也证明他的眼光毒辣，王竟跃不仅为他的公司带来丰厚的利润，为人也稳重成熟可靠，值得深交。
除了生性淡漠，还有，远离女色。
总有些女客户看上他这一副皮囊，想让杨时来从中牵桥搭线，无奈王竟跃却总是一一拒绝。
“怎么我来了，你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就这么对待自己上司的？“他打趣王竟跃。
“什么事？”王竟跃这才停下手里的工作，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
“今天给你放半天假，田氏集团的千金，田舒童，中午去赴约。“杨时来放了一张名片在王竟跃的办公桌上，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这是地址。“
言简意赅，但王竟跃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个女客户，也就是那天才车上给她打电话那个，他开了扬声让于昕然听到了。
王竟跃又把目光放回电脑，看都不看那张名片，“不去。”
杨时来叹了口气，又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到办公桌上，再次敲了敲桌面。
“对方的Plan B，点名让你把文件送过去，顺便商讨合作事宜。”杨时来停顿了一下，还是想唠叨会，“你都快三十了，怎么还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别老抱着工作，这田小姐都明示暗示多久，给人家个面子。反正现在人家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得把这份文件送过去。”
王竟跃拿起桌面上的名片，看了一眼，乐浮音乐餐吧，上面还有盲文。
*
“乐浮音乐餐吧”的地理位置市中心，但处于在一条步行街的尽头，人流量适中，虽处于繁华地段，却像大隐于市。
这个地方也靠近地铁站，倒是也方便上下班。
于昕然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呆，才回过神。
“小牛，委屈一下你了，等赚了钱就给你买好吃的。”虽然刚刚出门的时候给了小牛喂了狗粮，但要在餐厅里待着，对狗狗来说是在够呛。
她右手紧紧攥了一下肩上的琴盒肩带，迈步走向大门，下定决心抬手去摸索门上的把手。
不料刚走近一步，还没来得及抬手，就感到一股冷气夹杂着红酒味向她扑面而来。
估计是个感应门。也是，人均这么贵的地方怎么好意思让顾客自己用手开门。
“你好，请问几位？”门口的服务员只是眼于昕然身边的导盲犬，没有提出多余的疑问。这家餐吧的特色之一，就是可以携带宠物进入。当然了，门口明确标示，“后果自负”。
就不知道这位失明的漂亮女人清不清楚。
“我是来面试的小提琴乐手。”于昕然掏出口袋里的名片往服务员声音传来的方向递过去。
“你终于来了，我还担心你不来呢。”是那天给她递名片的男人，能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有笑意。
“你好，纪先生。我姓于，叫于昕然。这个是我的简历。“她姐姐重新做了一份简历，上面陈列了她前十年的一些求学经历，至今已经拿不太出手的参赛经历和奖项，时至今日，中间隔着剩下的六年空白期。
纪赫帆接过简历，随意地翻了翻，目光没有过多停留。
“于小姐，面试程序是这样的。半个小时的时间，直接到台上表演。”纪赫帆给她讲解了表演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接着把她引像舞台的位置。“尝试一下你的表演效果怎么样，如果是正常的上班时间的话，一轮一般要一个钟，再换别的乐手上去。”
现在餐厅里的人应该不多，没有嘈杂的人声。又或许是来这里用餐的人都有着良好的修养，吃饭的时候说话也会轻言细语。于昕然还闻到了绿植的味道，并不是塑料红花绿叶，而是充满生机的活物。可见老板的确是在用心地装饰经营这家店。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娇滴滴又似曾相识的女声。
“喂，竟跃，是我，我已经到了。”
“嗯，不着急，你慢点开车，小心点。”
是那天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妩媚又带了点羞涩。于昕然止住了脚步，听那个女人的意思，他们也约在了这里吃饭？
那个女人的莹莹娇音在于昕然脑海里盘旋着，她就像在等待自己心爱的男人来赴约。
不出意外的话，她一会儿要为他们的这场浪漫的约会进行伴奏。
纪赫帆走到舞台边回头发现于昕然没有跟上前，怔怔地停在原地，以为她是因为紧张。
“怎么了？不用紧张，你的导盲犬可以在旁边陪你。”纪赫帆想自己是否太着急了，一心念着听她表演，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这么想着，他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小牛，我会好好表现的。“于昕然这才被纪赫帆拉回思绪，重新调整好情绪，慢步走到舞台上去。
“在往左一点，那才是正中央。”
于昕然重重地合上眼睛，呼了一口气，把刚刚脑海里的胡想乱想赶出去。
*
王竟跃走进餐厅大门之后，由服务员引向田舒童所预定好的餐桌。他走路时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和秘书交代工作。
“不好意思，久等了。”王竟跃坐下的位置正好背对着舞台的方向。田舒莹特地预定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暖黄色的昏暗又含了点暧昧，身旁茂盛的绿植为他们点缀，让她有一种在大自然里野餐的感觉。
“没事，你这不是塞车么。”从看到王竟跃那一刻起，田舒莹的目光就黏在了他身上。她今天特地穿了一条黑色的低胸V领紧身连衣窄裙，坐下之后，原本只到大腿中部的裙摆，更被拖上了好几公分。
可惜他们面对面坐着，隔着一张餐桌，王竟跃看不到。
“这是那份文件。关于我们两家的合作，那个软件现在还在开发阶段，所需要的赞助费用在这份文件里….\"王竟跃坐下之后就把文件袋放到餐桌上往对方推过去，在对方眼里这是餐厅，可在王竟跃眼中，这是办公桌。
“好了，我们先吃饭，工作的事吃完再说。”田舒童打断王竟跃的话，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讨论工作上面。
王竟跃不语，拿起手边的刀叉。
他从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小提琴声，他抬头看了看，无奈这个位置处于死角，盲点多。而周边的植物让这个卡座相当于半个包厢，与外界隔绝开来。没找到琴声从哪里来，他便以为是餐厅里用音响播放的。
“竟跃，你平常看电影么？“田舒童以为王竟跃会找话题聊天，没想到他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他只能看到对面的男人半张脸，却也对他充满吸引力。小麦色的皮肤，坚毅高挺的鼻梁，昏黄的灯光落下他的脸上，显得他利落分明的五官更具立体感。
越看越喜欢。
“我平常会看一些艺术类的电影，比如关于法国‘原始派’赛哈芬妮·路易女画家的故事，那部电影叫《花开花落》，还有一部是《罗丹的情人》，讲述的是以为雕塑家…额….你呢？”田舒童想要把目光对上对上王竟跃眼中，可惜对方连头也不太一下。
“我看…《星球大乱斗》。”好像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着。
“大…大乱斗？那是科幻片？”这明显对田舒童来说已经超纲了，她偷偷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当“儿童片”三个字映入眼帘时，她抬头端详对面的男人，没想到还挺有童心，就是气质不太相符。
十几分钟过去，田舒童一直没给王竟跃机会讨论工作。整个过程都是她在絮絮叨叨地自我介绍，期间对王竟跃问几个问题，只可惜话头只要一到王竟跃那里就断了。他永远都以句号结尾，让田舒童有心无力。
她听着萦绕在餐厅里的小提琴声，忽然抬起头。
“对了，我学过几年小提琴。我拉给你听听？“没等王竟跃回应，她直接起身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刚刚进门之后她百无聊赖地在餐厅了参观了一趟，发现舞台上有一个女人在拉小提琴，而且身边居然还趴着一只金毛犬。
她走上前，打断了于昕然的演奏，打算借小提琴。
“小姐，你好，我能跟你借这把小提琴吗？我…男朋友在那边，我想拉给他听。“
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婉转清脆，在说到“男朋友”三个字时，语气又变得柔软羞涩。
他们已经在交往了？王竟跃却从未和她提起过。
总是心中五味杂陈，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刚刚纪赫帆和她交代过，可能会有客人过来点歌或是借乐器，这个时候一般不可以拒绝对方。
田舒童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眼光从始至终没有对上自己，还以为是自己的唐突打断让对方没反应过来。
定神一看才发现，那双明净清澈的双眸根本无法聚焦。
见她点了点头，把小提琴递往自己的身旁，她应该是没有准确判断到自己的位置。
田舒童花了几秒的时间惋惜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接过小提琴后和对方道了谢。
又看了眼地上乖乖坐着的金毛犬，估计这是只导盲犬。
“谢谢…等会就拿回来还给你。”
田舒童刚走回到座位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和王竟跃分享刚刚的事情。
她说，舞台上那个拉小提琴的女人是失明的，还带着一条导盲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