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御主与从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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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天有些任性了。”
罗玛尼看着金发英灵把自己摔到床_上，手掌盖住双眼。他坐在床边，注视着自己的御主因为疼痛蜷缩起身体。
握成拳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最终遵从了自己的心意，转身跪坐在床_上，让已经无力再动的男人躺在自己腿上，手指插_进金色的发丝里，安抚似的一下又一下理着指尖的发丝。
“法老王想必已经发现了您的身体情况。而且，梅林，他也是您的同党吧。仅凭一个人，想把圣杯的魔力融入到英灵的魔术回路中，难度不小。”
突然被金发英灵抓_住手臂，罗玛尼停下了自己的推测，低头注视着。大概是因为承受着痛苦的缘故，对方的瞳孔不再是尖锐的竖瞳，反而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有些涣散。
“你没必要听从本王的安排。”
“啊——”罗玛尼苦恼的笑着说，“大概是我没法看着自己的master一个人走下去吧。”
吉尔伽美什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拿这种理由糊弄本王啊，胆子真大。”
“那是因为你吉尔伽美什是个宽容的王吧。”罗玛尼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出来。
“闭嘴，杂修。”
“遵命，master。”
乌鲁克的贤王把头靠在自己腿上，毫无威慑力的斥责了一句就闭上眼睛。罗玛尼看着对方紧绷着的神情，猜想是之前完善和法老王的契约时，再一次引发了体内魔力的异动吧。
虽然圣杯的本质就是饱含魔力的结晶，但实际上和英灵以及魔术师的魔力来源不同。冬木的圣杯沟通着第三法，连接着根源，故也盛纳了根源溢出的魔力。而这些本由魔神造就而成的圣杯，则仅仅和更表层的根源有着细微联系。
而从者，作为英灵座在人世间的投影，某种程度上收到抑制力的驱使，是脱离时间轴的存在，联系着世界里侧的大源。从者比英灵本体更低一级，与大源的联系也就更弱了一层。
但这不会改变从者自身魔力来自大源的本质。使用和自己建立契约的魔术师的魔力时，对方的魔力经由魔术回路传递，不会受到多少阻碍，只是质量比自身的差一些而已。
可是将圣杯的力量融合进体内，就像是给身体强行植入多余的、不属于自身的器官，并且这些器官的质量远差于自己的躯体。
粗糙且不服管教的魔力只会不断的冲击着金发英灵的魔术回路，想要找到一个离开体内的突破口，而从者的灵基能容纳的魔力终究有限。
罗玛尼无声的叹气，在对方试图拨动命运之弦时，同样拥有未来视的他就已经不能仰仗自己的所见，但他仍可从对方的言行里得到推论。
这位自我且任性的王，想必成为英灵的那一刻就开始计划现在。被束缚于英灵座的英雄，向往着无垠的世界和时空的尽头。
况且以这位王的评判标准，辛苦拯救人理后却换来大源衰败、神秘消亡的未来，就已经是欺君的大罪了。
所以啊，和始作俑者对上是迟早的事情。
他也只是对方计划之外的随手而为，哪怕是自己曾经冠位Caster的身份，也被对方看不上眼，更不用说救下他这个随时都可能彻底消失的投影。
也许就像是梅林说的那样，这位王只是期待着他在理智和人欲之间挣扎的戏码，对放弃一切选择成为普通人又彻底将自己牺牲的“所罗门”有些许好奇罢了。
但他还是心怀感激。
罗玛尼·阿其曼在自己意识到“不想死”的那一刻，被对方紧紧攥_住了把柄。
出身奴隶时代的王可不是好相与的，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其他想达成的目标。
罢了，从者本身就是和御主有着共同目的才会出现的存在。
他再次垂下头，视线中金发英灵因为疼痛皱起眉，左手紧抓着自己的右臂。
罗玛尼忽然想起了在迦勒底的那天，这位王主动亲吻自己的行为。体_液对魔力的传导比连接的魔术回路高效多了，哪怕对方已经和两位从者建立完整的契约，被消耗的魔力对于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越圣杯的存在来说如同溪流与之大海。
他轻轻抽回自己的右臂，手指忍不住抚上对方紧紧抿住的唇角。拜英灵绝佳的记忆力所赐，那天的情形历历在目，魔力在唇齿间翻涌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他的口中。
就在罗玛尼暗自出神时，吉尔伽美什就因体内愈发剧烈的疼痛清醒过来，也感受到前者指尖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温度。撑着坐起身，白发的Caster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醒了啊，还是再躺一会吧。”罗玛尼托住吉尔伽美什的肩膀，帮对方靠坐在床头。
“不用了，过一会就好。”吉尔伽美什有些心不在焉，侧过脸思索着如何解决自己的身体问题。
倒不是毫无办法，只是……
瞥了一眼正担忧的望向自己的从者，吉尔伽美什有些犹豫。
“这样总不是办法，不论你打算做什么，不给圣杯溢出的魔力找个去处，圣杯的力量就不会完全融合，无法成为你的助力反会阻碍你的行动。”
“啊，本王知道。”吉尔伽美什有些烦躁，他当然想尽快解决圣杯的融合问题，计划的下一环随时都可能出现。
“有办法吗？如果是——”说到一半，罗玛尼又想起了那个亲吻，那是魔力传递最简单的方式。他看向压抑着情绪的金发英灵，意识到对方大概和自己想到了同一种办法。
不，准确地来说，想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这是唯一的办法。
吉尔伽美什需要和其他从者进行体_液交换，需要比浅尝辄止的亲吻更深入的行为。
难道这是对方叫自己来的目的吗？罗玛尼不知道，他有些不想深入这个问题。
靠坐着的吉尔伽美什看似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两人都清楚这是因为他此刻基本没有行动力。
“够了。”吉尔伽美什掀了掀眼帘，为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画下休止符。
“到本王这里来。”
“什，什么——”罗玛尼慌张极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突兀的提出要求，明明前一秒还在考虑，却又迅速的下定决心。
“我说，过来。”吉尔伽美什有些被气笑了，对方的紧张倒是让他提起了些兴致。
“对，就是你想的意思。不是以本王的从者自居吗？本王现在命令你过来服侍。”
“我——”罗玛尼感觉自己在对方的注视下双颊发热，“要，要我做什么？”
“明知故问？”
“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在金发英灵似笑非笑的注视下，罗玛尼声音越来越小，“好吧，我承认，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好了，别撒娇了，王的耐性是有限的。”
“才没有撒娇！！”
“算了，随你怎么说。总之，现在给本王过来。”
“但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御主与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