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力与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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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威斯特胆战心惊的将几位大爷请进庄园，虽然五辆车都损毁严重，好在车上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稍微用点力气卸掉车门或者车顶出来还是能做到的。面对这种不科学的场景，早有准备的管家先生绷紧脸，忘掉刚才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保持身为管家的职业水准。
他走上前扶了一把他唯一见过的那位代理人，白发深肤的法师身着黑白红三色的繁复长袍，脚步虚浮却坚持挺直脊背。费恩威斯特生怕这位下一秒摔倒在地。
“……谢谢。”罗玛尼按住管家的胳膊，终于可以控制住自己重心的感觉实在太好了。看了眼和自己同病相怜的梅林，他决定把旁边那个下车后就开始点评庄园装潢的master开除Caster籍！
“需要准备晕车药吗？”费恩威斯特犹豫了一下，神秘侧的人也是能吃药的吧，大概？
站稳后松开对方的罗玛尼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我觉得他们不需要。”
“额，那您呢？”
“我马上就好——”正想用点小魔术调整一下身体状态的罗玛尼感觉到一阵反胃。
“呕——”
我还没吐啊！？他一扭头就看到拄着法杖和长木仓的两个库·丘林并排弯下腰，两人的后辈站在旁边朝他尴尬的笑了笑。
罗玛尼深呼吸，“给大家都倒杯水吧。站在那里大笑的几个——”，他吸了口气指着站在大厅中央，又把话题转回究竟是谁赢得胜利的四个古代王。
“给他们来点伏特加，要度数最高的，一杯放倒的那种。谢谢。”
脱离人群独自安好的迦尔纳，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Caster，想了想还是默默后退了一步。
费恩威斯特的职业素质相当可靠，在这座有足够资金支撑的庄园里，主人们的要求都会被满足。他将一杯杯水亲手交到众人手中，托盘里最后的那几杯伏特加也顺利的被拿走。
他根本没思考上这种度数的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以及这四人是什么身份，在他还不知道主人究竟是谁的情况下，阿其曼先生的指令是优先的。
“噗——”一大口下去，格外上头，吉尔伽美什没绷住，直接喷了对面还在高声笑着、没来得及喝一口的奥兹曼·迪亚斯一脸。
对酒这种东西知之甚少的骑士王疑惑地看着两人，还没等他开口问，旁边就被已经空了大半的骑士王Alter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罗玛尼手掌按在胸前，感受到了难得的平静。千年前的古代王们对现代的酿酒技术还是太不了解了啊。
被迫用酒洗脸的奥兹曼·迪亚斯还没反应过来此刻发生的事情，和他面对面僵持着的吉尔伽美什擦掉下颌流淌的酒液，微微错开视线。法老王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打算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正想张口说话的他却尝到了辛辣且灼热的液体。
“……魔力？”
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液体还包含什么成分，奥兹曼没有愤怒反而心生疑惑。
仅仅是一丁点液体中就蕴藏着如此深厚的魔力，让他有种宝具三连发都不在话下的预感。那此刻与所有从者建立不完整契约的吉尔伽美什，灵基没有被魔力撑炸吗？
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法老王顾不得脸上的液体，他本以为对方只是用了魔药，冠位后补的实力支撑几位从者并不是无法做到，复数位的从者用些特殊手段也是可以。
但这种魔力浓度！？
他随手扔掉手中的酒杯，上前一步按住金发英灵，伸手探向对方的口中。
“唔——”吉尔伽美什猝不及防，想要后退却被奥兹曼的手臂拦住。
一把挣脱后，他拍开触摸到自己舌头的手，“奥兹曼·迪亚斯！”
被莫名袭击的吉尔伽美什怒火重重，吐掉因为对方手指按压舌根口中生出的液体，上前揪住黑发英灵的衣领，却看到对方含住了刚触碰过自己口腔的手指。
蛇类一般的猩红色竖瞳蓦然收缩，黑发英灵落在身上的视线仿佛携裹着利刃，一刀刀划开他的衣衫，径直落在他的躯体上。
吉尔伽美什明白了对方不顾惹怒自己也要这样做的原因。
在其他从者的视线下，他松开了奥兹曼·迪亚斯的衣领，凝固着的神情昭示着主人差劲的心情。
“吉尔伽美什，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法老王居然对金发英灵换了称呼？众从者意识到事情的变化，似乎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在此刻摇摇欲坠。
“呵，奥兹曼·迪亚斯，你又以什么身份质问本王？”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体内翻涌的痛苦，如同被压制的火山妄图喷薄出灭世的灼炎。
“Servant。余是你的从者。”
“哈哈哈哈，你是在引本王发笑吗？很好，你成功了。”
“吉尔伽美什！”
“……法老王”金发英灵在所有人视线中转过身，面色出乎意料的平静，“这与你无关。”
奥兹曼·迪亚斯皱眉，“确实。”
“那你不该问本王。”
“余只是在关心自己的master。”法老王坚持得到答案。
吉尔伽美什呼吸一滞，随后抚上自己因疼痛抽动的额头，沉默着注视地砖上的花纹，一副油盐不进的固执态度。
奥兹曼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还是松了口。
“……也罢，余等你坦白的那一天。”他略微思索了片刻，“但是，你要同余建立完整的契约。”
完整的契约吗？
一直旁观的梅林在心底默念。在场所有从者，只有由吉尔伽美什亲自救下的“所罗门”建立的是完整契约，其他从者均是单向供魔的部分契约。而自己由于本体在阿瓦隆，并不需要和对方建立主从关系也可现世。
原来法老王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建立了完整的契约后，和吉尔伽美什的联系也会加深，甚至比之前和立香通过迦勒底的契约更加紧密。
而御主和从者之间的契约一直都是双向的。
梅林抿了抿唇，注视着似乎垂着头考虑的金发英灵。后者的身躯在一众英灵的映衬下，竟是显得瘦弱起来，哪怕对方身上应有的肌肉丝毫不缺。
“他会答应吗？”
梅林意识到问出这个问题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旁的库·丘林Caster。
“大概——”
“本王答应了。”
他的回答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乌鲁克的王做出了和他预想中截然相反的决定。
为什么？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吗？他第一次为自己不具有未来视而遗憾。梅林看向在场另一位拥有未来视的Caster，以色列的王只是专注的看着场中央的那位。
梅林收回视线，看着金发英灵转过身朝着法老王走去，他发现自己居然有想要阻止的冲动。
然而做出这个举动的并不是他，而是还举着一杯伏特加的卡美洛骑士王。
握住吉尔伽美什伸向奥兹曼的手，以一种严肃且坚定的态度，亚瑟·潘德拉贡和他们所有从者的现任御主对视着。
“吉尔伽美什王，仅提供魔力的契约，是一开始就说好的。”
“是，但我改变主意了。”吉尔伽美什试图抽回手，但却被攥得更紧。
“骑士王，这和你无关。”奥兹曼·迪亚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他是所有人的御主。而且，这很重要。”
回应他的是骑士王更加固执的反驳。
“够了。这件事本王说了算。”
金色的锁链瞬间缠上了亚瑟王的手臂，他皱着眉仍想阻止对方，却突然感受对方从手臂传到指尖的颤抖。
那是一双燃烧着的瞳孔，亚瑟突然发现他拒绝不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他强大的直感使他隐约察觉到两位王你来我往之间潜藏的试探与妥协，他无法对这种涉及安危的事情视而不见。但是看到了对方冷淡又倔强的眼神后，他猛地意识到对方是一位固执得不亚于自己的王。
我应该信任他的决定。亚瑟·潘德拉贡这样说服自己松开手。
没有阻拦后，吉尔伽美什抬起了自己刻有令咒的右手，以面前的黑发英灵为中心，虚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金色魔法阵。
“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于此立誓。”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
“汝为三大言灵缠身，自抑止之轮而来，应遵从此誓！”
庞大的魔力从吉尔伽美什体内喷薄出来，高密度魔力形成的狂风回荡在大厅内，高悬于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随之炸裂开来，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因此闪躲。
缺失了照明的室内，仅有窗外阴沉的天空投射进的些许微光，不过众人还是清楚的看到正在进行的仪式。
被魔法阵笼罩的奥兹曼·迪亚斯衣袍飞舞，和以往的召唤不同的是，被召唤者同样伸出了右手，手背和手背紧贴的瞬间，鲜红的令咒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余准许了。”
“契约成立。”
在契约达成的一瞬间，对视着的吉尔伽美什和奥兹曼·迪亚斯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完整的联系，被链接起的魔术回路传递着蓬勃的魔力。
在对方的视线中，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收回手臂转身就走。
“罗玛尼，跟上来。”
被点到的罗玛尼·阿其曼长舒一口气，他说不清此时究竟是释然还是更加揪心，这也许对这位王来说是件好事。
跟着金发英灵走上楼梯，他站在拐角处顿了一下，余光看到大厅角落里梦魇严肃的神情。
现在视啊，不知是他还是我知道的更多了。
“照顾好他。”
罗玛尼在没入阴影前看到了对方的口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力与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