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识与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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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久不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身材高大的男子没有转身，却仅凭声音认出了来者，是一位他格外熟悉的故人。
“你这家伙……算了，还活着就好。”
“樱——她怎么样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她生了一个男孩，叫宗介。”
“那真是太好了。”
“嗯，我打算收养那个孩子，远坂家需要一个继承人。”女人烦躁的撩_开耳边的头发。
“怎么？”站在走廊尽头窗前的男子闻言，惊讶的转过身。
“那孩子也有着优秀的魔术天赋，我不能看着他将来陷入和樱一样的困境。”黑发女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将一部分头发扎作双马尾，只是曾经的少女感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听到这样的回答，男子垂下头，十多年的时光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他为所有人能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着而努力，但命运总是饶不过他想保护的人。
“一成怎么说？如果摘除魔术回路的话……”
“这是那家伙主动提出来的。士郎，虽然可以像樱一样让那孩子作为普通人活下去，但他是远坂家的后代，难道让他一辈子被困在冬木吗？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别傻了，我们可以保护樱五年、十年，但宗介那孩子的生命还很长啊！”
名为“卫宫士郎”的男人沉默着，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十三年前的那场圣杯战争，将他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却几乎毁了所有人的人生。
“前辈……我想离开这里……求求你，我只想，像一个普通女孩……”
那个己为人妇的学_妹，他的记忆中满身是血的女孩，被刻印虫折磨到残破不堪的躯体，在绝望和屈辱中杀死了他曾经一位天才且骄傲的朋友。
所谓的魔术天赋，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毁掉了两个人。
“我，知道了。”
像是被抽取了最后的力气，卫宫士郎疲惫的靠在窗台上，窗外伦敦的夜晚昏暗阴沉，只有些许人造的光线照亮周围的街区。
远坂凛更加烦躁，她看了看男人已经斑白了一半的红发，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吗？明明早就告诉你了，像你那样使用魔术早晚会没命的！”
“啊，凛桑是在关心我吗？”卫宫士郎颇为怀念的感叹着。
“哈？你在做梦吗！？我是怕你死在外面，樱问起我怎么办！”
“哈哈，凛桑还是老样子呢。”
“闭嘴！”
黑发女人气得忍不住跺脚，眼前这家伙几年前突然离开时钟塔，要不是她通过远坂家的人脉，还去拜托了那个不要脸的金钻头，都以为这个白_痴死在外面了。好不容易把人找到，居然还坚持在外面当一个外道魔术师，最后又带着一身伤回来求她。
算了，这家伙的伤还没好。
远坂凛扭过脸，没好气的说到：“你之前说的事情我托人查过了。那个迦勒底的master就在时钟塔，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也算是你和我的学弟。魔术师协会这边留底的资料上，藤丸立香没有什么魔术天赋，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卢恩符文，不过会的也不是能派上用场的，看起来比当初的你还要废柴。”
“不过，莱妮丝私下跟我说过，他有着其他魔术师无法比拟的灵子转换适应性，在这一点上甚至超过了迦勒底一开始招募的御主。而且，她说，那家伙很可能拥有远超所有魔术师的，与复数位Servant建立联系的资质。你的猜测大概是对的。”
这是卫宫士郎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谢谢你，凛。”他认真的感谢着这位助他良多的“朋友”，尽管因为一些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但这个人仍愿意帮助他。
“我只是看在Archer的份上。”
卫宫士郎握住自己被圣骸布裹住的右臂，这里的皮肤本来和他的肤色相差很多，这几年却越发接近。
见状，远坂凛有些后悔刚才的话，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去见过埃尔梅罗老师了吗？本来你现在见不到老师的，莱妮丝当年和老师约定等她成年就继承Lord之位，不过她又反悔啦，说是不想未老先衰。老师真是被那女人吃得死死的，负债又增了几笔。”
“嗯，见过了，没想到变化最小的居然是埃尔梅罗老师。不过雪茄倒是抽得更凶了，黑眼圈也有点重。”卫宫士郎想起刚才教育了自己半天的长发男人。
“变化最小的是格蕾才对，虽然是礼装的副作用，但能保持年轻真的让人羡慕啊。”远坂凛也有些感慨，她当初见到老师这位弟子时，真是被吓了一跳。
“那也挺好的，如果Saber有机会见到她的话，想必能聊得来吧。”
卫宫士郎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和凛总是这样，随便几句就聊到了过去，简直要和老师一样患有圣杯战争PTSD了。
无意中被触动了伤口两人，彼此沉默着。
“好啦好啦，说正事。”远坂凛深吸一口气，“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先不说能不能实现，光你和他之间的恩怨……虽然老师说被圣杯召唤的英灵不会有过去的记忆，但那家伙可不是能以常理推论的。况且，那家伙恶劣的性格，怎么看都和你的相性差到极点。”
“最重要的是，他亲手杀了伊莉雅啊。”
卫宫士郎苦笑着，他当然知道凛说的问题，但他没有选择。
“埃尔梅罗老师口中的英雄王，虽然蛮横专制，但始终贯彻着自己的王道，在征服王失败后，肯定了老师身为臣子的忠勇。也许是圣杯被污染的缘故，因黑泥而活的英雄王受到了影响。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哪怕还是你我见到的那位，哪怕要我付出一切为代价，我都要请求他的帮助。”
“对界宝具——天地乖离开辟之星，是挽救伊莉雅最后的希望。”
看着对方的身形愈发和记忆中那个男人接近，远坂凛的嘴角忍不住上_翘。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这家伙活出了另一个样子啊，Archer。
“别死在金皮卡手里啊。”
她愿意相信这个男人会救回伊莉雅，就如同她相信着，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抱着自己的理想溺死。
远坂凛走到窗前，时隔数年，她再次和卫宫士郎站在一起，眺望着一个城市的夜晚。
同一片天空下，晨曦尚未褪去，这座远东城市空旷的街道上，一位身材娇小的白发少女站在街角。
她身上粉_白相间且少女气息十足的连衣裙，鲜血遍布，神情冷峻的注视着街角一座空无一人的住宅。
“红宝石，蓝宝石，走吧。时间不够了，去一下个有圣杯的世界。”
“凯茜帕鲁格！”
被袭击的梅林拼命制止着这只白色毛茸茸的生物得寸进尺，虽然把它忘在车上是自己的错，但是踹一次就够了啊，撕他的衣服是要怎样！
“喂喂，不要欺负我了啊！被留下来心情已经够差劲了，明明我才是那位王的宫廷魔术师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什么的，你说这是不是人类的通病？”
“芙芙！”
“别嘲笑我啦，快帮我想想办法，失去王的信任，宫廷魔术师就没有价值了哦。”
“芙~芙。”
“嗯嗯？你说那家伙比我厉害？怎么可能，一个前任冠位怎么可能比得过我这个现任啊，而且梅林我还有种族优势哦，压制你这只第四兽手到擒来。”
“芙！！”
“痛痛痛——我错啦我错啦，我承认我是冠位残废，是第四兽大人的手下败将，好好好放开我的头发，要秃啦！”
闹成一团的一兽一梦魇终于消停了，白发的梦魇把白毛的三眼猫妖按在胸口，形象全无的躺在床_上。两个非人类其实都清楚，他刚才说的并不是真话，只是出于这种处境下的人类应该生出的抱怨罢了。
“不过啊，那位王的喜好也真是奇怪呢。圣杯战争的时候，分明还嘲笑魔术王活得连人偶都不如，就连真正的人偶都有了爱情，魔术王却从生到死什么都没有。难道职介变了喜好也会发生变化么？”
“真是忍不住想探究呢。”
“芙——”
“凯茜帕鲁格也很好奇吧，一位遵循自己欲_望而活的王，一位顺从神明旨意而活的王，为什么会在死后产生联系呢？”
“还有啊，做了一辈子‘神权人偶’的所罗门，为什么有一天面对圣杯许了愿望？他是自己觉醒了意志，还是受到什么人的启发？”
梦魇苦恼的长叹一声，他回忆着曾经看到的，在各个世界线上不断重复上演的第四次冬木市圣杯战争其中之一。此次参战的七骑从者，惊人的聚集了四位古代王，两位是自己“神交”已久的半个同事，一位是自己“心怀亏欠”的旧主。哪怕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圆满的故事，他还是坚持看完了。
故事的结局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赢得胜利的竟然是一个致力于天文研究的御主，和一位本应该不具备欲_望的从者。
不过最精彩的反转来了，七名御主、七骑从者中，最不会有愿望的许了愿，居然想成为普通人类。
梅林想不通故事为何是这个走向，不过这大概就是人类和梦魇的区别吧。哪怕没有感情的人偶，在那位极度自我的王的光辉下，也会生出好奇与期待。
“我应该无法体会到那种感觉吧，有些遗憾呢。”
梦魇自说自话着，摆_弄着第四兽娇小的前肢，却被后者一尾巴抽到脸上。
“呜啊，别人家交流感情打得一片火热，我却在这里被你欺负，同Caster不同命啊。”
再一次吐露出充满怨气的词句，不过这一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有几份真情，几分假意。
他看到了“神权人偶”被拉下神坛，变成了一个拥有欲_望的人类男性。
他看到了神明之子以自身躯体为匙，打开了人类之欲的宝库之门。
“芙？”
第四兽站起身，歪着脑袋看向发呆的梦魇，前爪碰了碰后者的脸颊。
梦魇笑着说，“既然不知道为什么，继续看下去也不错，毕竟是独一无二的美好景色呢。”
“哎呀别挠，我不是故意要看啊，被动技能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旧识与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