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记事》地心

3、第3章 赎身

　　宋集瑾看见宋七被五花大绑地抬过来的时候，宋七也显然认出了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诡异沉默了一会儿，宋集瑾便毫不犹豫地开始赶人。老鸨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倒是李泰不满意地嚷嚷：“急什么急啊，还能不让你办事还是怎地！”
　　宋集瑾也不管那几个小厮的目光，就将李泰老鸨连同小厮一起推出了门外。李泰醉眼熏熏地瞪了他一眼，搂着女人下楼去了。临走还不忘在门口大叫一句：“完事儿别忘了下来找我们喝酒，嗝儿，我们可等着你啊，别，别玩太久！”
　　宋集瑾的耳尖都泛起了红，把门狠狠“怦！”地一关，连忙去给宋七松绑。
　　宋七的嘴巴一松开就吼道：“你们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你让我洗脸，我能被那人贩子给坑到这儿来嘛！”
　　宋集瑾一言不发，正要将他手上绳子也给松开。宋七又吼道：“别！别松开！”
　　宋集瑾不解地看着宋七，却发现宋七满脸通红，似乎是在忍耐些什么，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愤恨还有……难以言说的情欲。
　　“你被下药了？”
　　“他们怕我不受控，为了让我伺候好客人……”宋七的气息变得不稳起来，呼吸愈发粗重，“你要是松开我，我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宋集瑾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身量尚小的少年，他额角开始渗出汗滴，青筋微微暴起，手腕被绳子勒地通红，咬着牙很是痛苦的样子。听得这番逞英雄般的言论，他不由地轻笑了一下，道：“有我在，保你无事。”
　　说罢，就松开了宋七双手的绳子。宋七一被松开便猛兽一般将宋集瑾整个儿压在了身下。宋集瑾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个少年力气挺大的，全然不像一个吃不饱饭的乞儿。宋七半拖半拽地要将他弄到床上去。
　　宋集瑾虽然是读书人，但到底比这少年大，终是凭借体型的一点优势制住了想要撕扯他衣服的少年，将不老实的小人儿半拖半抱地扔进了房间的浴桶里。
　　宋七被水这么一刺激，眼神儿便恢复了清明。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和衣衫凌乱的宋集瑾，骤然爆发出了一股与年龄极为不符的凌厉和杀意。
　　宋集瑾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不为所动，随意道：“按律例，杀人者当秋后问斩。”
　　“我烂命一条，死就死！”宋七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这破地方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别人我不知，但你我还是尚能相助的。”宋集瑾道，“你可还愿做我书童？”
　　“愿意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啊！我可不想再被逼着接客了！”宋七可是高兴坏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我以后肯定尽心尽力帮你办事儿！快带我走吧！”
　　宋集瑾看着宋七那可怜巴巴的哀求的小眼神儿，无奈地笑了笑，道：“那你就跟我走吧。”
　　宋七连忙跟着宋集瑾出了房间，到了楼下。李泰扔搂着那女人，和张恒已经酒过半旬了。他喝地话都说不利索了，见了宋集瑾两人，还嘲笑道：“你，这也……也，太，太快了！哈哈哈哈哈哈！”
　　张恒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行，极为拘谨，也没叫女人，也不敢乱看，压着声音问李泰道：“这位兄台是？”
　　“这，这你都，都没看，看出来？”李泰大着舌头，“自然，是快，快活去了。看样子，是不，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有没有快，快活到！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集瑾全当没听见，倒是他身后的宋七怒目圆睁，撸起来袖子就要上拳头，被宋集瑾拦了下来。宋集瑾冷冷道：“帮我给他赎身，我答应你那件事。”
　　“真，真的啊？”李泰笑得眼睛成了条缝，“那感，感情好呀！以后共事儿，得互帮互助啊！成，我，我帮你！哈哈哈哈！”
　　宋集瑾转身就要带着宋七离开，可李泰哪能那么轻易放走他。李泰摇摇晃晃地走到宋集瑾身前，狠狠地拍了几下宋集瑾的肩膀，道：“宋兄啊，我说啊，这买卖，我很划，划算，可你，嗝儿，划，划不来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又不行！哈哈哈哈哈！”
　　宋集瑾不搭理他，按住了宋七攥紧的拳头。宋七动不得手，气呼呼地向李泰吼：“谁说他不行的！他，他可厉害了！”
　　李泰没成想这小馆儿这么硬气，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倒是张恒开始絮絮叨叨：“这，这成何体统！”
　　宋集瑾一瞬间忽然有点后悔让这孩子当他书童了。他顾不上别人的反应了，赶忙拽着宋七离开了寻兰阁。
　　两人回了客栈后，仍还有不少登门打探的人，宋集瑾让宋七都将人打发走了。宋七也发觉自己话的不妥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听宋集瑾的话。
　　到了第二日，本来做好一天赶人准备的宋七却惊奇地发现没有人来打探了。出门一打听，原来是昨晚宋集瑾赎了一小馆儿的消息已然传遍了江亭。这成绩都没出，就新欢到如此地步，还好男风，这哪还有人愿意将姑娘家嫁过来啊。宋七着急连忙告诉宋集瑾，宋集瑾听了竟好似松了气儿，“也好，乐得清净。”
　　宋七感觉自己白替他着急一场，吵嚷道：“那你以后娶不到媳妇可别怨我哈！”
　　“不怨你。”宋集瑾心情很是不错，“到时候赔我个就好。”
　　“我哪里有什么媳妇赔你啊！”宋七急眼了，“你，你这不难为人嘛！”
　　宋集瑾笑笑不语，任凭宋七急得跺脚了。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宋七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严肃，“你答应了那个家伙什么事情？”
　　宋集瑾不甚在意道：“给自己找了个主子而已。”
　　“啊？！”宋七闻言又急了，“你，你你不是科考吗？”
　　“不冲突。”宋集瑾一句把宋七给噎死了。接下来任凭宋七怎么苦口婆心设身处地地分析一大堆问题，宋集瑾都兀自看书，不再多说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