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记事》地心

10、第10章 设计

　　“少爷，你，你不是第一天吗？”宋七十分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今天咱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宋集瑾把买来的包子塞给他，“你抓紧吃，吃完了咱们去看看哪里的位置比较好。”
　　其实也不用宋集瑾特别叮嘱，宋七便是很快的吃完了那包子，心满意足地去拿了钱包，走到了宋集瑾身边，道：“少爷，走吧。”
　　宋集瑾看着他的白净的小脸，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捏了一捏。
　　宋七吃痛，揉着脸颊嗔道：“少爷，你发什么疯啊！”
　　宋集瑾也说不清楚，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下，道：“都吃了这些包子了，怎么还这么瘦？”
　　宋七道：“我就是脸瘦，其实啊早就长了不少肉，不信你看我肚子？”
　　宋集瑾哑然，有些局促地转身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宋七看他的神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追上宋集瑾后一本正经地拉起了宋集瑾的手，“不信你摸摸？”
　　说着就将要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宋集瑾这下更是窘迫了，像是要被烫着一样抽回了手。
　　“哈哈哈哈哈！”宋七哈哈大笑，“原是少爷成天逗我，想不到少爷也这么好逗。”
　　“宋七！”宋集瑾面色有点发黑。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少爷快消消气。”宋七很懂眼色的收敛了笑容，乖乖地跟在了宋集瑾身后。
　　宋集瑾领着宋七很是招摇地一连逛了好几座府邸，都不甚满意，放言道：“若是有让我满意的府邸，价钱不是问题。”
　　不一会儿便传扬地满城议论纷纷。
　　第二日宋集瑾去大理寺的时候，王英特地奉上了一处极为靠近大理寺的府宅的地契，宋集瑾委婉拒绝了。只道是公干期间，私事勿扰。
　　宋集瑾带着王英等三人去了百花园，却被侍卫们拦截下来，说是刑部尚书刘铭下令任何人没有他的手令无法进入现场。“大人，我早让你去拜会一下刘大人，而今好了，人家摆明了是不让咱们再掺和了。”王英恨铁不成钢。
　　“无妨。”宋集瑾笑笑，“恐怕我拜会与否并不影响这命令。”
　　只要他还没投靠颖王，这刘铭是不会让他知道紧要的案情的。
　　王英急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不如散了。”齐正冷冷道，“反正真相如何，也没人在意。贵人们要的，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可我想要的，不是这种结果。”宋集瑾定定地看着齐正冷漠的眸子，语气坚定，“你也不是。”
　　齐正一顿，看着宋集瑾很明亮的眼睛，感觉原本沉寂的内心隐隐有些松动，可只是一瞬，他扭过脸去避开了宋集瑾的注视，讥讽道：“你若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自以为是的揣测别人。”
　　王英闻言可待不住了：“齐正！你怎么能这样跟大人说话！”
　　宋集瑾不以为意，拦了王英，道：“说得对。只是我有没有本事，你还得继续往下看看。”
　　他又绕到了百花园的后面，对石壮道：“即是狱卒，想必略有身手，能助我翻墙过去吗？”
　　石壮点点头。
　　“不行啊大人！”王英觉得自己心脏不是很好，“这，这无端翻进去，传到皇上那里，可是要……”
　　“放心，他们敢不让我进，定然是不会让皇上知道的。”宋集瑾对齐正道，“若是天黑我还未归，烦劳你去一趟李府，将李亨大人请过来。”
　　“好。”
　　“那我呢大人？”王英道。
　　“你，就留在此处接应吧。”宋集瑾道，“哪里也不准去。否则，我唯你是问！”
　　说罢，石壮将他举到了墙头，他翻过去后，石壮也跟着翻了进去。
　　百花园近期因为出事封闭了好几天了，本该热闹的园林此刻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宋集瑾令石壮悄悄地在芙蓉园的附近静待着，观察巡逻和守门侍卫的动向，自己则是一个人开始沿着进士们游街的路线以及活动的范围内开始闲逛起来。
　　过了一会儿，石壮来报，已经摸清了侍卫们换班的时间和动向，宋集瑾趁着午间侍卫们午饭后正松懈的时候，让石壮在较远的杏花院闹出了点动静，他趁机混了进去。
　　王禹死的地方是牡丹园偏僻的一角，这里的牡丹品种最少所以寻常人也一般不会来此，青石板上的血迹还未清理，已经是发着暗色的红。他站在王禹了王禹倒地的地方。面前是出去的小路，背后则对着牡丹园的围墙，那围墙尚矮，刚到人的鼻子那么高。
　　宋集瑾想，王禹来此的目的绝不是赏花。若是赏花，何不去品种最多的院心区，反而来着偏僻的角落呢。他沉思着走近了那较矮的围墙，发现一伸手就可以到围墙外面。这是……传递东西？不对，这围墙的高度也较矮，若是想要翻过来，也是比较轻松的。
　　宋集瑾默默缩回了手，回想起了最后见到王禹的面容。双目圆睁，小口微张，很是震惊的样子。他定然是交接过东西后，是被他意想不到的人杀死的！莫非是被交接东西的人杀死的？
　　宋集瑾翻了翻周围的花丛，一无所获。到了和石壮约定的时间，他们故技重施，宋集瑾悄然溜了出来。
　　他毫不停留地去了那围墙的外边。围墙的外边则是旺盛的草丛，却依稀可见草被踩踏过的痕迹。宋集瑾顺着那痕迹到了围墙边上，很是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墙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没人翻墙，那边只是单纯的传递。那人并没有翻过墙，也就是说，杀死他的人和给他交接传递什么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草根出有些异样，他翻开草丛一看，竟然是一个羊脂玉的玉佩！这个玉佩十分贵重，非大家贵族不能佩的那种。
　　那和王禹接头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那玉佩装饰简单，花样质朴，于右下角刻了两个簪花小篆“祈继”。
　　宋集瑾收了那玉佩，暗道此趟果真收获颇丰。石壮这时也找了过来，宋集瑾道：“你可知百花园的案卷都收藏在何出？”
　　石壮道：“一般官家建造的档案房都是在东北角。”
　　宋集瑾让石壮又带他到了档案的地区，原本来客等级都是要在这里记录在案的，可是这几日封园无人过来，自然也是没有人值守，存档的房间里空空的。
　　“石壮，跟我一起找找案发当日的访客记录。”
　　“大人。”石壮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识字。”
　　“……”宋集瑾无奈道，“那你去附近守着，看到有人的话一定告诉我。”
　　突然他听到档案柜子的最里面有些轻微地细细簌簌的声音，虽然就一瞬，可是宋集瑾听得很清楚，有人藏在那里！石壮倒是愣头愣脑地没有察觉，宋集瑾便跟石壮道：“你快去吧。”
　　待石壮出去后，他冷声道：“谁在那里！”
　　“不说话的我，我只好让石壮进来抓你去官府了。”
　　没一会儿，一个颤抖的女孩的声音弱弱地响起了：“别！我，我……”
　　从最后一层书架后面走出来一个女孩，面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像是随时会倒地的样子。
　　“你是？”
　　那女陔见了他，竟松了口气似的，面露恳求：“宋探花，别把我送官，我，我是王禹之女王盼盼。”
　　宋集瑾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趁着封园之前偷偷溜进来的。”王盼盼恳求道，“我，我是为了我爹的死来的，求你别，别告诉别人。”
　　宋集瑾道：“你爹的死自有官府追查，定会还他公道，你又何必……”
　　“不！”王盼盼激动道，“那些人里说不定就有害我爹的凶手！我，我怎么能放手不管！”
　　宋集瑾道：“你知道什么？”
　　“我，我……”王盼盼情绪越来越激动，一时之间竟然昏了过去。
　　“石壮！”宋集瑾叫来了石壮，“把这个姑娘带出去吧，先安置好她，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石壮很是惊奇凭空多了个姑娘，但还是听话地抱起来王盼盼准备走，转念一想，又回身问道：“那大人你呢？”
　　“我要在这里待一晚。”宋集瑾道，“你出去后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儿，还有，让王英和齐正先回去吧，我这里暂时没事儿了。”
　　“那大人我明日来接你？”
　　宋集瑾点点头，“务必照顾好王姑娘，跟她说你是我的人，她现在很危险，只有我能保她安全，先别让她乱跑。”
　　石壮闻言后抱着王盼盼走了。宋集瑾也并没有什么行动，找到了档案房里极为偏僻的一个书柜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到了入夜时分，一个黑衣人骤然从开窗翻入。宋集瑾骤然睁眼，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什么。那黑衣人顺着书柜，很是熟练地摸到了中间的一个书柜，开始翻找什么。翻了半天，他终于翻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将怀里的东西放上，正要将那本刚找到的记录塞到怀里带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幽幽地声音：“多谢你帮我找到了东西。”
　　他悚然一惊，转身一拳打去，却扑了空。正见前方一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知道你是谁的人啊？”
　　黑衣人发狠一般冲向宋集瑾，皆是被宋集瑾三两下化解。恐怕没人知道，宋集瑾自小练武，若是参加武举，状元定然也不在话下。
　　黑衣人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想逃，可是却依旧抽不出时击来躲开宋集瑾的攻击。没多久他就被宋集瑾牢牢给擒住了。
　　“我捡到一个玉佩，在这个玉佩上刻着‘祈继’二字，”宋集瑾悠然拿出了那个玉佩，把玩着慢慢道，“这不是当朝太子的表字吗？如果所料不错，你是太子的人吧？”
　　那人闻言，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是太子的人！大人求你放了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
　　宋集瑾笑了，扣住他的嘴很快便从他的后牙槽弄出了一颗毒药。
　　“哦？”宋集瑾不慌不忙地从他翻的那个书架里抽出了新放的那个本子，却在上面找到了案发当日太子登记的记录，“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死士啊？”
　　那黑衣人连声道：“对对对！”
　　宋集瑾将那人捆地结结实实，嘴巴里塞了布条，“那太子殿下培养死士的手段可真不怎么样，居然还怕死，哈哈哈哈哈哈。”
　　那黑衣人眼神一慌，便见宋集瑾掏出了他怀里塞了另一本记录，“如果我所料不错，新的那本上的记录是你真正主子的伪造的吧？”
　　宋集瑾将两个相似的卷宗拿在手里，“能将这卷宗的字迹纸张仿照的如此相似，你主人费了不少功夫吧？想必短时期内造不出第二卷。”
　　他不待那黑衣人反应，一掌将那人劈晕，喂他吃了蒙汗药。
　　宋集瑾将那死士藏在了屋内隐蔽的地方，清理了现场，带走了那个记录着太子访问的卷簿，轻巧地翻离了百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