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洛音》夜来煮酒论英豪

8、第 8 章

　　澡，洗的很精彩。气定神闲晃出去让店家给换了个房间。接下来是自由活动及购物时间。说到旅游，当地的美食那是绝对不能错过的。至于旅游纪念品就算了。买了也没地方放。兴冲冲跑到客栈临街的酒楼部分。让跑堂小二给推荐了几个特色菜，又要了壶据说是这家店里自酿的好酒。一个人自斟自饮到也自在。
　　很快，菜就都上齐了。两荤一素还配了个凉菜。厨师手艺不错，色香味都够的上标准，看着很能勾出几条馋虫。尤其是其中有道用江鱼做的菜。名字不记得了，但味道那是没得说的。鲜香滑嫩入口即化。品相也好，白色鱼身点缀几丝青梗，盛在淡青底暗花鱼盘上。又清爽又大方。果然此处民生富庶才能养住这样的好厨子。港口城镇就是不一样。
　　饭后消遣就决定去茶楼听书看戏好了。说书先生都讲了什么，洛音其实一句都没听懂。那先生太老，牙还漏风，讲的又都是方言俚语。她会听的满头雾水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后来上台唱曲儿的那个小姑娘很不错。虽然一样听不懂，但小姑娘胜在嗓音甜软，又长了一副乖巧讨喜的样子。看着就招人喜欢。所以当那小姑娘唱完了托着盘子绕场请赏的时候，洛音很大方的给了她个小银锭子。小姑娘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方。不免多看了洛音两眼。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小姑娘居然就脸红了。赶紧底下头再去别处请赏，只是边走会边拿眼角瞟她。
　　生活啊！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娱乐你一下。就象现在这样。呵呵。

　　傍晚回到客栈，很意外的看见白天那几个很讲究的捕快都聚在店里等她。含笑上前打招呼。心情好，当下嘱咐小二准备酒菜坚持要请客。几人推辞不过便也兴然入坐。几轮推杯换盏，大家便都互报了姓名认做朋友。洛音欣赏他们守责讲究，捕快们看重洛音大度爽利不拘小节。三四杯酒下肚，白天的一点尴尬就都烟消云散了。
　　捕快头姓王，年过三十。长的虎背熊腰方正梗直。人却是粗中有细的，遇事很会为他人着想。所以手下的几个捕快兵都很服他。这会儿他就端着杯子敬向洛音道；“洛兄弟，难得你通达豁亮。人也客气随和。要是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王大哥。今后要是遇到难事，只管来找哥哥。只要是能力所及必定全力相助就是。”捕头心细，在外还是叫洛音兄弟。一来是她表现出来的气度的确不输男儿。二来也是为了保住她的名节。可不能让人知道她是女子。
　　“既然王大哥不嫌弃，那我就高攀一步。下次再有机会，可得带我去拜见嫂子。不然嫂嫂该怪我不知礼数了。”干脆的喝下王捕头的敬酒。又张罗着让其他几个捕快夹菜。
　　捕快一塞片鸭肉进嘴，含含糊糊的笑道；“洛兄弟，这你就说对了。别看老大长的粗壮。家里的嫂嫂那可是如花似玉贤惠的紧。还做得一手好菜。你是一定要去见见的。”
　　“是吗？王大哥真是好福气。可惜我明早就得走了。只能等下次机会喽。”
　　捕快二一愣，接口道；“这么急做什么？店家说你是上午才刚住进来的啊。”
　　捕快三机灵，想起些事来，便道；“明早就走也好。等过些日子太平了……呜呜。”
　　捕快四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三的嘴，不让他把话说完。
　　捕快五出声轻叱；“乱说什么？不一定的事呢，回头再吓着洛兄弟。”
　　哦。明白了。一定是他们白天没抓到人，怕那人夜里潜回来报复。这才过来寻她。心中悸动；“几位大哥不必瞒我。想那贼人也不见得就真会找来。大家只管安心便是。”不找来就算了。真敢找来，也只能怨自己命苦寻错仇家。
　　捕快们没想到洛音仅凭几句话就猜出了事情原委。惊讶赞叹是一定的。可接下来的情况就不在洛音意料之内了。他们越是觉得洛音好，就越是坚定了要保护她的心思。七嘴八舌的都表示一定要留下来保护。更有人提议让洛音晚上干脆搬去衙门里住算了。那里安全。
　　捕头觉得这提议不好。洛音毕竟是女子，怎么能住进全是男人的衙门。况且衙门里是说住就能住的吗？示意大家安静，他对洛音道；“洛兄弟，大哥知道你的心思。是怕连累了旁人。这样吧，今晚你就到哥哥家住。让你嫂嫂给你预备个干净房间。兄弟们晚上也都到我家喝酒。明天一早，大哥去镖局托个镖，请人送你一程。”
　　怎么说呢。洛音其实是很不乐意的。她是风，做什么都是兴之所至。风一过，便不愿再多牵扯；“不好。万一有事再惊动了嫂嫂平白担心。我没问题的。”是客气也是拒绝。
　　“这可不行，你既认了我做哥哥，我就有责任守护你周全。听大哥的，没错。”
　　真执着。想再拒绝的明白些。可看看几个大汉的真诚样子……罢了。遂道；“要不然我们今夜去城外找间废屋住吧。大家一起烧酒烤鸭聊他个一醉方休。这样岂不痛快？”
　　捕快们都是热血男儿豪情仗义，知道洛音是不愿连累他人。再加上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便都点头说好。当下另包了酒菜集体去郊外露营。

　　打死洛音也想不到真会有人扑来杀她。不就是喊了一嗓子吗？至于就动杀手来杀？报复心也忒重了吧。大家本来喝酒聊天闹的挺高兴，谁知突然就蹦出几个蒙面黑衣人来。好在洛音的直觉再生奇效提前示警大家才有了防备。可惜敌强我弱，加上对方又是有备而来。捕快们被打的渐渐不支。
　　中场休息。捕快们都围拢过来，背对着洛音将她护在身后。
　　王捕头；“兄弟，哥哥在这里挡着。一会看准时机就赶紧跑。知道了没？”
　　“啊？我跑？那你们呢？”该跑的不是她吧。捕快都跑了才好杀人的说。
　　捕快一二三四五也急了。纷纷道‘快走’‘我们不会有事’‘你走了我们才好跑啊。’
　　对面的黑衣人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看见捕快们不肯放下洛音。略犹豫，进攻。
　　捕快这边也不含糊，王捕头大吼一声‘上’。几人又提刀齐往前冲。

　　很快的，几个捕快人人有份个个挂彩。王捕头看来武艺最高，可他伤的也最重。身上衣服大半都见了血。其他几个也没好到那里去。全都一副急红眼要拼命的样子。
　　洛音也急，但她急的方向有问题。这帮捕快怎么还不跑啊？很耽误事呢。咒语，得找个不容易被发觉的才好。闪电？太张扬。风刀？容易误伤。召唤幽灵？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是女巫呢。对了，昏睡咒。这个简单且无影无形。只要时机拿捏的好就一定不会被发现。
　　悄悄举起手在胸前结印，心中默念出咒文。看见有黑衣人被捕快打到就立刻施咒。战况顷刻逆转。捕快们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突然变厉害了。黑衣人全部落网。

　　黑衣人且得睡几天。洛音挨个摘下他们的面巾逐一细看。皱眉，隐忍不言。捕快们该止血的止血，该治伤的治伤。好顿忙活下来诸是停当。看看天也见了白。热热闹闹用过早饭。捕快们这才依依不舍的集体护送着洛音到渡口上船。场面很感人。五六个粗壮伤兵，青头肿脸拉着中间一位锦衣少年依依惜别。

　　看看旁边没有外人，王捕头很有大哥自觉的劝道；“好妹子，不如你就多留几天吧。哥哥带你四处走走逛逛，让你嫂嫂给你做好吃的。哥还要跟你拜把子烧黄纸磕认亲头呢。”王捕头不傻。很清楚昨夜战况会突然逆转必定是有原因的。他一直担心着洛音，很自然的便看见了洛音的小动作。没多话，怕给自己的结拜妹子惹麻烦。
　　“大哥，你糊涂啦？咱们是一起共过生死的。不比那些虚礼实在？”其实是不愿意。人说聚散无常。她讨厌会拖住脚步的东西。真陷进去了，再想出来会很麻烦。
　　“哦，对，是更实在些。妹子说的在理。”王捕头说的激动，实在舍不得，张开手臂就给洛音来了个大熊抱。声音里竟有些哽咽；“妹子，一定要回来看哥哥。哥哥和你嫂嫂都会盼着你早点回来的。等转了年，你就该有侄子了。要回来喝满月酒啊。”
　　“啊？嫂嫂有孕啦？那你还不赶快回去？回头仔细嫂嫂不让你进门。”
　　“不会的。大嫂人很好的。以后你见到就知道了。”捕快一。
　　“对啊对啊。到是你要早些回来。不然喝不到满月酒，我们真的会很生气。”捕快二。
　　“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警醒些。别再被人撞破……呜呜，”可怜的三又被人捂住嘴巴。
　　捕快四的身手还是那么快。他似乎一直就在防备着三说错话。最快速度捂住他的嘴瞪他。
　　捕快五一语惊人；“没事，撞上了，了不起我们就多些兄弟。”众怒，巴掌呼之。
　　还是王捕头相对靠谱，给出了建设性意见；“妹子，干脆你以后就别洗澡了。”
　　洛音狂汗，抱头蹿回船上，回头扮个大大的鬼脸高声笑骂道；“哥哥们才要警醒些呢。以后再碰上，千万要记得别害羞，一定不能再留下搜查死角啊。笨蛋哥哥们。”
　　众捕快大怒，纷纷掳胳膊挽袖子，做势要上船抓她。洛音维持着笑容，好象并不辛苦。
　　大船起航开出。船下捕快们‘小心身体注意安全’的喊声让洛音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赶紧离开是对的，待的久了，也许真的会陷进去。而风是不能停下的。

　　船开出去老远。其实已经看不见岸上的依依身影。但洛音还是舍不得回仓去。一直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处。她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看人或是在看别的什么。也许仅仅只是站着而已。
　　“原来洛音在此处有亲。难怪船一靠岸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什么时候，楼玉轩和秦凤鸣已经站在了洛音身后。说话的是楼玉轩，他依旧淡淡的笑着，看不出情绪。旁边秦凤鸣好象不太高兴，大概是有什么烦心事吧。
　　“刚才听你叫他们哥哥。那些人是你哥哥吗？怎么看着一点都不象？”
　　“哦。你说他们啊。”说起那些捕快，洛音心里又是一阵翻腾。习惯的笑道；“昨天出去时碰见的。因了些缘故就认了亲。难得都是些好人呢。”她没发现那笑其实很真实。
　　两人还是头一次看见洛音笑的如此真实自然，不带敷衍。都微微有些愣神。
　　楼玉轩半晌感慨道；“洛音奇人也。豪情不拘，更是巾国不让须眉。”
　　“洛音，你才出去一夜就认下这许多亲戚。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啊。”
　　秦凤鸣没什么感慨要发。他更关心洛音的奇遇经历。希希向往的样子甚是可爱。
　　“呃--什么事啊。这个嘛…就…”干笑几声，洛音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不能跟两人说自己洗澡被人撞见。因为不在意不追究所以才结了亲戚吧。这玩意思儿好说不好听啊。
　　渡起四方步扮思考状。然后莫测高深的晃着脑袋神秘西西道；“万般皆定数，半点不由人。说不得呀。哈哈哈哈”趁着两人犯傻，大笑着跑开了。

　　“玉轩，刚才他们的说话你都听见了对吧。那个捕头为什么不让洛音洗澡？难道……”
　　“不知道。以她的性子，发生任何事都不足为怪吧。”
　　“那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门？我们和她认识的时间更长吧。”只多三天而已。
　　“因为他们是哥哥，而我们……或许连朋友都不是。”
　　“还不都怪你。好好的，非要左试一下右探一回。让她起了反感。”
　　“我……”现在改，还来的急吗？应该可以吧。

　　稳稳当当过了两日。洛音觉得乏累，便大多不出仓门。自己窝在仓里养神。偶尔闷了就去甲板上吹吹江风。每每会遇见楼玉轩和秦凤鸣。客气笑笑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
　　这天洛音正在仓中窝着，就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洛音，洛音。你在里面吗？”
　　听声音就知道是天使娃娃秦凤鸣。敲门敲这么急做什么？脑中念头一闪，外衫都来不及穿上就赶紧跳下床赤足跑去开门；“是凤鸣吗？来了，来了。出什么…事…啦？”
　　能有什么事？秦凤鸣火急火了的敲门，旁边楼玉轩却一脸闲雅含笑而立。诈糊。
　　虚惊一场，口气中难免带出火性；“我说秦凤鸣，你叫魂哪？没事敲这么急做什么？”
　　恩？这两人干什么？突然都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眼神直往旁边飘。
　　“喂，喂，干什么呢？说话啊？”抬手在他们眼前晃晃，搞什么呢？开了门又不说话。
　　楼玉轩回神最快，忙背过身干咳两声道；“洛音，你先梳洗一下，有事一会儿再说。”
　　“梳洗？”看看自己。哦，明白了。关上门，磨蹭着整理妥当。这才又慢慢腾腾重新开门。看见两人都还站在门口。调整情绪笑道；“好了。二位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哪个……”秦凤鸣还是不太自在，但已经能说话了；“船要靠岸采买。我和玉轩想邀你一起下船转转。上次就想邀你的。可惜我们慢了一步。这次一起去啊。”
　　就为出去转转，有必要敲门敲的跟火上房似的？“我就算了。你们自己去吧。”
　　“此处名为宣化镇。镇中多有名店。更不乏佳酿美酒鲜味珍肴。尤其盛产烟花。我们临江而饮，尽赏火树银花。岂不快载？”楼玉轩不紧不慢悠悠道来，句句都很在点上。
　　很成功，洛音迅速换了想法；“我做东。”有美酒又有美食，还在仓中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