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洛音》夜来煮酒论英豪

17、第 17 章

　　通常情况下，作为一名女巫需要具备很多手艺。编花篮就是其中之一。从树上摘下新鲜带绿的嫩柳条儿，连着新芽旧叶一起缠压抽拧，把好多条柳枝编在一起形成个精巧美观的小花篮。编的同时禁锢咒是少不了的，咒语不单可以令枝条上的叶子经久不败，还能迫使被装进去的活物不能逃脱。一个花篮就是一座监狱。

　　洛音极有耐心的坐在自己房里摆弄着编好的篮子。整个贵宾楼里安安静静的。红叶闹的累了早早回房睡去。楼家派来的服侍家人也早被红叶打发离开。所以现在贵宾楼安静的可以听见鸟鸣风唱。哪怕是仅仅是一只老鼠的蹿动也逃不过女巫的耳朵。不过，能让女巫着意留神的老鼠也必定不会是一只普通的小老鼠。
　　咚…咚…咚咚……咚咚咚。这当然不会是脚步声。是心跳，因为紧张而快过平时很多倍的心脏跳动。声音比之缓慢接近的脚步声来的更加清晰可闻。呵呵，是感觉到害怕了吧。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总是远超人类的。

　　知道害怕居然还敢来？听见声音已经逼近门菲，洛音不免对老鼠的智商开始重新评估一番。这老鼠不过是只下级灵，还看不透女巫隐藏在肉身下的灵魂。但只要是灵体，就会天然的惧怕一切强大与自己的生物。更别提她的灵魂早已晋级为最高阶圣巫。稍微聪明一点点的灵体都该尽一切可能躲她远远的。而这老鼠……呵！

　　洛音背对着房门倚坐桌旁，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躺着她亲手磨制的水晶球。房门大开着，从水晶球里能看见老鼠在门外悄悄显出人形。趴着门框窥伺房中动静。好半天都没有动作，象是在犹豫，又象是在等待时机。
　　或者该给它些鼓励吧。洛音开始趴在桌上装睡。双手却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只等老鼠……

　　时间在螳螂和黄雀的胶着中流逝。一分钟过去了，没动静。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再等，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老鼠还躲在门外不知在犹豫什么。洛音觉得有些厌烦了，但她不能先动手，这是原则问题。

　　“啊——！”隔壁房里红叶充斥着恐惧愤怒的惊叫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老鼠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在第一时间化回原形贴地跑开。“洛音，洛音。你在那里？快来，你快来呀。”什么都不知道的红叶尤在大叫着。
　　不是没想过要去追，可红叶那里……。略犹豫，罢了，还是红叶要紧些。今夜便宜这老鼠了。叹口气，起身将篮子挂上床头。红叶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喊大叫，迫使她不得不加快步伐推开隔壁房门。

　　床上，红叶周身凌乱抱着被子缩在角落。煞白双颊上的细密汗珠令他看起来就象是一簇即将熄灭的火焰。微微有些收缩的瞳孔仿佛找不到聚焦一般不住漂移着，直到看见洛音出现在门口才突然有了光亮。
　　“洛音，洛音。”他向洛音伸出双手，如同在黑暗中扑向光明；“你去那里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就在旁边房间里呀。你知道的。”唉，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原来只是做了个恶梦。精神一松度步上前。
　　“有人，洛音。有好多人。他们都在嘲笑我。去把他们都赶走。别让他们进来。快去，快去呀。”

　　红叶混乱着缩成一团，但双手却牢牢抓着洛音的衣角。曾经骄傲的如同开屏孔雀一般的人儿，如今看来竟更象一只受惊过渡的小白兔。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把他变成这副摸样？隐隐升起的一丝心痛令得女巫轻搂住他不断颤抖的肩膀。好冷，盛夏天气，他的身子却冷的让人感受不到血液的温度。

　　“没人，一个人都没有。”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红叶知道的对吧，有我在，没人能进来。”
　　“不对，你骗我，刚刚明明就看到门外有人。她就躲在外面，一定是想做见不得人的事。”
　　“是我在门外呀。我睡不着，起来透口气。红叶看见的是我。”
　　“是你？”红叶稍微镇定了一些，但很快又被新的疑惑困扰；“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那个身形不是你。”
　　“红叶……”要叱责吗？看着他的样子实在骂不出口。无奈，只好抱住他默默唱出昏睡咒文。

　　让已经熟睡的红叶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抚去额前乱发。正待离开时，发现他的脸上又现惧色。难道是再次陷入相同梦魇了吗？看他手脚乱挥唇畔急动的样子，怕是很快又会被吓醒。这……。略略沉吟，终于还是起手在胸前画出五芒星阵，古老咒文也随之悠悠唱出；“以伟大首圣巫之名，献上最虔诚之敬意。徘徊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力量。当星阵闪耀出夺目光芒，深渊大门将由光芒中开启。”星阵中果然光芒大盛，光亮里渐渐显出一扇阴森大门来。大门在咒语的作用下缓慢打开，门的另一头吹出阵阵阴风。“狼魂，出来。”
　　一团黑雾应声由门中激射而出，黑雾一落地，大门和星阵也同时消失不见。那黑雾便是没了形体的头狼。

　　洛音指向床上的红叶对狼魂命令道；“去守住他的梦境，不使恶梦有机可趁。”黑雾腾空而起，慢慢没入红叶头顶。就快要被吓醒的红叶立刻便安静了下来。脸上也有了欢喜神色。可女巫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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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筵当天清晨，红叶起的很早。看起来神清气爽光彩照人。又是那个嘴比死鸭子都硬的易小王爷摸样。

　　“洛音，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呢。简直就是太奇怪了。不过是个好梦，想想都解气。”红叶欢喜的围着正吃早饭的洛音团团乱转；“你一定想不到我做了什么梦。想知道吗？想知道就来问我啊。”
　　白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还用问吗？草原头狼累的象只路边土狗。想也知道肯定是一宿没消停过。
　　“喂！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你问啊，你问了我一定告诉你的。”
　　唉！放下碗筷长叹一声；“那你告诉我吧。究竟你做了个什么样的梦？高兴成这样。”
　　“我……”张嘴，又颇狡猾的闭上。“嘿嘿，不告诉你。”
　　“哦。好。”不以为意准备接着吃饭。
　　“喂！”发现她是真没兴趣，红叶又急了；“你怎么这样？多问几遍不行吗？你再问一次我就说了。”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还玩？今天就是寿筵了，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没有？真要空手去吗？”
　　“没有。”泄气；“不必正经去想吧。一会上街随便买一个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果然是没想过。现在去买怕是也来不及了。好在早有准备，为了江米粒，洛音可是做足了功夫的。“行了，的确不是什么大事，礼物我会准备的，你先去换衣服吧。一会楼家来请你的人就该到了。”
　　“那就让他们等着好了。”红叶不屑撇嘴道；“你别想把话题往别处转。快问我做了什么好梦。”
　　“是，是，是。”洛音无法，只得起身推着他进房，口里一叠声的问道；“请问小王爷做什么好梦啦？”
　　红叶得意了，后仰着脖子任凭洛音推着，手舞足蹈道；“狼，我梦见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狼帮我咬坏人。”
　　就知道是这样。红叶娃娃到底得罪什么人啦？“真了不起。”点头附和并催促道；“快去换衣服。”

　　红叶进房换衣服，洛音则开始悉心准备要送的礼物。她不想占人便宜，所以希望能以物易物。就送一颗她自雪山顶上得到的冰晶好了。点水成冰万年不化。世人眼中的宝贝，对她却一点用处都没有。用来交换江米粒刚刚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