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洛音》夜来煮酒论英豪

18、018

　　宴会。因为易小王爷的关系，也因为楼玉轩和秦凤鸣的关系，洛音坐到了贵宾席区。质感强烈厚重敦实的八仙桌旁，连洛音在内坐了四个人。左手儒雅书生，右手红脸大汉，对面一尊笑面罗汉两眼半眯。洛音不是江湖人，也不知道这些都是江湖上的什么人。她的注意到旁边席上小孔雀心情不好，时不时万分委屈的用眼睨她。可她又能怎么办呢？红叶是个王爷，与他同坐的都是身份显赫的官场人物。虽然洛音同样一个都不认识，目前也不打算认识。

　　筵席开始，楼老英雄在孙子干孙子的陪伴下健步进场。春风满面和气谦恭，频频拱手作揖答谢诸位赏脸光临。场面话客气话说过就算的恭维话，从门口说到入座。洛音感觉有人拉拽自己的胳膊，回头见是神色温怒的小孔雀。问道；“你不好生坐着，跑来干嘛？”

　　易红叶挺着小胸脯面脸正色，声音压的很低，内容很不符合形象；“来防止你流口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再朝那两个小白脸抛媚眼，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无语，微笑点头打招呼也能称做‘抛媚眼’？小孔雀占有欲极强，安全感朝低，时刻害怕被人抢了东西。洛音无奈拍拍他的手臂好言道；“你乖乖回去坐好，等结束了，我还变魔术给你看。”

　　“哼！谁稀罕。”真难为红叶能摆着正经表情撒娇。鼻孔朝天瞪了主席那边一眼，见两个‘小白脸’都在看他，立刻美了。眨巴眨巴长睫毛神气道；“只变给我一个人看。”

　　“你能保证不生事不闹场也不使小性子？”洛音好笑道。

　　“那你还得陪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夜里哄我睡觉。”易红叶转动眼珠漫天要价。

　　“一天。”洛音哭笑不得坐地还钱。

　　“十天。”

　　“两天。”

　　易红叶咬牙道；“五天，再少就一拍两散。”

　　“成交。”洛音失笑。对小孔雀，她莫名有种宠爱情绪。就愿意看着他欢欢喜喜神采熠熠的翘尾巴，象个长不大的孩子。还让她想起自己的挂名学生，那个别扭嘴硬，其实特别害怕寂寞又总假装不在乎的半大孩子。洛音最近常常想起他，也打算抽空去看看他。

　　楼老英雄已经寒暄了一圈，略讲几句感谢话便宣布开席。楼玉轩和秦凤鸣都在他身后站着伺候，替他挡挡酒招呼一下客人什么的。献礼环节尚未开始，洛音无事可做，同席又谁都不认识，便只一心吃东西。没两口却突然想到什么，恨不能煽自己一耳光。她究竟那根筋搭错啦？蠢过分了。直接用冰晶跟玉轩他们交换不就好啦？何必非跟楼老爷子较劲？

　　暗骂自己脑筋锈豆，趁着还没开始送礼，匆忙起身去找楼玉轩和秦凤鸣。要快，晚了麻烦。“我找你们有事，可否借一步说话？”顾不上两人正与宾客寒暄，忙拉过两人道。

　　楼玉轩表情没什么变化，秦凤鸣却送上斗大白眼，从鼻子里往外哼哼；“洛音能有什么事用的着我们？易小王爷位高权重，也有办不到的事？”

　　“凤鸣。”楼玉轩不赞同好友的说法，但赞同好友的想法。温柔笑容少了惯常温度；“不知洛姑娘何事赐教？”

　　什么情况？才一夜功夫怎么就变腔调了？好在洛音脾气好，不以为意好言商量；“两位说笑了。在下是想与二位做个交换。用我手里的冰晶换取那块太湖石。我这块冰晶能点……”

　　“哼！”秦凤鸣小脸一沉小嘴一撇，不等洛音把话说完已纽身离开；“不换。”随手还没忘记拉上楼玉轩一起走。明月仙同样神色黯淡，被拉走也不挣扎，回望中目光隐含控诉。

　　。。。。？！自己得罪他们啦？不能啊。到刚才为止还都好好的。这到难办了，不然还是照原计划跟楼老爷子换吧。不行就再加些好处。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空隙，有空隙就有女巫施展的机会。无论怎样总能有办法的。只是凤鸣他们——？洛音有点儿失望，但再一想便又释然了。终归是他们辛苦寻来的东西，不愿割舍也在情理当中。

　　想通了便笑笑揭过，不甚在意的回到座位。注意到小孔雀没在，以为是方便去了，正要接着吃东西，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乱的可以。席间众人都不禁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见有人喊叫；“你混蛋，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要诛你满门，灭你九族。”

　　宾客都很好奇，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碍与身在楼家，不好表现的太八卦，便都压抑了好奇正经坐着等回报。洛音也听见有人喊叫了，声音真耳熟。她夹着筷子青菜正要往嘴里送。突然，小孔雀？这声音怎么那么象小孔雀？疑惑间喊叫又起，比刚才更显惊恐。

　　“啊——！你敢，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剁了你……”

　　这回听真了，是小孔雀。洛音忙放下筷子急步奔出。在‘剁了你’这句没说完的时候，人已经落在宴会厅堂外的空地上。顺着声音猛抬头，眼前景象立时让她眯起了眼睛。

　　就见小孔雀被人用网子吊挂在一棵大树上，浑身都是水，腿上还CHA了支袖箭，泊泊往外冒血。堪比漫画的小脸儿青白交加，愤怒多过恐惧，瞪着通红的大眼睛恶狠狠盯着树下。那里站着三个人。一名身穿粉红罗裙的少女，还一个手里提着空桶的家丁。一有个小丫鬟在把玩袖箭，瞄住了小孔雀抖手又发。啪！这回没打中，到洛音手里了。

　　很好，大家都发现她的存在了。因为觉得画面匪夷所思，便不急于放小孔雀下来。双眉深锁抬头问他；“怎么回事？谁把你困在上面的？为什么对你泼水防箭？”

　　“洛音，洛音，他们欺负我，你快放我下去。”易红叶本来强忍着不肯屈服示弱。这会见洛音来了，没来由鼻子一酸眼圈一红，哇~~！的，吐血了。

　　洛音惊了。想不出在什么情况下，能把一国王爷众目睽睽的挂在树上当箭靶来侮辱虐待。居然还整吐血了。这个武林泰山北斗家应该出的事儿？“红叶！”

　　粉裙少女见洛音与仇人相识，大怒道；“你是谁？滚开，别防碍本小姐报仇。”

　　小丫头也跟着叫嚣；“让你快滚听见没有？我们小姐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此时厅堂里的东道宾客已经都听到了报信，纷纷出来看究竟。楼老爷子当即怒喝；“月娥，休要放肆。还不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