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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一只蠢狗’洛音将刻有这四个字的木板用力插进土里,木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里埋着只原本该是英伟不凡的草原狼。是的,它原本是狼不是狗。但洛音执意叫它做狗。从第一次看见它的眼睛时就这么决定了。那只浑身是伤倒在路旁奄奄一息蠢狗。
      抚摩着手里两颗带血的狼牙,那是在狼还活着时生撬下来的。只有忍受那样的椎心痛楚才能保证效力呢;“临死还要虐待自己。何苦呢?北方草原上骄傲的头狼。值得吗?居然蠢到呼唤女巫。”叹息!轻如鸿羽。车辙远去,小土堆被抛在身后。

      迷城。给洛音的感觉就是个以餐饮□□娱乐为一体的扭曲型经济开发区。既没有农产业经济支持,也不具备商贸集散地的便利交通条件。从地图上看,整个迷城完全就是被群山环绕的一块与世隔绝之地。只靠南留有一条不足两米宽的道路可供进出之用。与其说是座自然城镇,倒不如说这里是座专门开发出来供有钱人享乐的大□□。满街的鲜衣驽马宝玉钗环,连些家丁小厮都一个个止高气昂的。她本来不该来这里的,特意绕了一小段路。

      没想到自己也有逛窑子的一天。苦笑。望着高大门楼自言自语;“蠢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女巫不是每次都能抵抗住诱惑的。”怀中一阵微热,狼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唉。
      于是洛音坐进了青颜楼包间。心中烦恼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最简单的当然是直接花银子赎人。可她没有那么多银子呀。用巫术到是可以将一些石头暂时变成金银。但到底是假的。过不了几天就会变回原形。并且,超巫的骄傲也不允许她有这种鼠祟行为。

      “这位--呃--客人是头次来吧。您是听曲啊还是饮茶啊?”鸨爹脸上的粉足有一指多厚。笑起来直往下掉白沫。常在欢场打滚的人,心明眼亮头脑冷静。他能看出洛音不是来嫖的。但出于种种原因,他也只能这样问。至于说到听曲喝饮茶就是两个级别了。听曲指的是喝花酒。找人陪着,亲亲摸摸都可以,就是不能捞干的。当然,花费也便宜的多。至于说到饮茶嘛……喝茶是件极风雅的事。要关起门来喝。只要给的银子足够,你爱怎么喝就怎么喝。
      这些说道洛音当然是--不懂。窘,撑着场面不肯被人看出来。自作聪明悄悄分析半天。听曲?又唱又闹的说不上话。还是喝茶好,安安静静的好说话。也瞅瞅那孩子究竟如何。
      微笑。仿如老手般;“喝茶。去叫程继过来陪我。”这时候是不是该给些银子?
      “程继?”鸨爹一愣,立刻又反应过来。脸上笑的更灿烂也更谨慎;“您说的是映梅吧。哎哟~!公子们只要进了这风月场便和以前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名字当然也要重新换过。”
      “是吗?”想想也对。谁会在这种地方用真名呀。暗骂自己糊涂;“那就叫映梅来吧。”
      “这……”为难,举团扇掩住嘴角抽动;“您来的真是不巧。映梅刚来没几天,今天是头天挂牌子雏倌接客。方才已经被人包去了。要不,奴家给您另找个知情识趣的来伺候?”
      雏倌接客?接客,明白。雏倌是谁?还没等洛音弄明白。她怀中的狼牙却已变的躁动不安起来。炙热一波波冲击着她原本冰凉的身躯。悸动中似要燃烧尽全部力量。
      知道了,知道了。你若再不安静些,我就单方面撕毁合约。真拿这蠢狗没办法。腹诽中。
      “我要映梅。现在就要。去把他带到这里来。”态度强硬起来,并扔出个大银元宝。
      “您……”银子当然好。可也要看看拿着会不会扎手。包下映梅的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可他能看出那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确实是已经被人包了。奴家真的没办法。”
      怀中热量几乎要将洛音给烧穿了。这蠢狗找死呢?呃--!它已经死了。是找灭呢。应付这种问题实在没经验。只得悄悄下了个恍惚咒放老鸨儿自己纠结着先。亲自找人去。

      这是家很具规模的窑子。(洛音在心里为这句话很汗了一下)有上下两层以木制楼梯连接。一楼全是散坐。摆着不少圆桌,大多都坐了人的。景象很糜烂。除了窑姐儿变成窑哥儿以外,其他的和洛音理解中的窑子没什么差别。注意力都集中在二楼包间。说是包间,其实就是倌儿们住的地方。算是商住两用。过道一则是栏杆,可以看见一楼大厅,另一则便是一个挨一个的镂空雕花木门。门上糊着软纱,既没有隔音功能也缺乏良好的隐蔽性。也不是说全能看清楚啦。但隐约能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再加上门里传出来的淫声浪笑。那些还在外面准备进房的客人们就变的猴急起来。洛音就看见个脑满肠肥的家伙被刺激的连门都来不及关。

      绕着回廊转半天。这一道走过来真费劲。磕磕绊绊的。不是被醉客撞到,就是被倌儿拉住。根本就是在险象环生中闯关成功。停在一扇相对隐蔽的门前。抹去额前冷汗;“是这里吗?”里面的确象是有人的样子。不过很安静,听不见声音。难道已经被玩死啦?不会吧。
      怀中热量退去。突然的沉寂仿佛带着哀痛悲泣。看来是这里没错了。伸手试试,诶?没锁

      屋中景况比洛音想象的要好的多。两个人。床上那个赤身裸体面色潮红。他看来很痛苦,眼色赤红额爆青筋。死咬着嘴唇都见血了还是一声不吭。整个人蜷缩成个团状,肌理皮肤都极亢奋的颤动着。就算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这是被下了媚药了。还是强效的。人类的医药知识在这方面到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呢。不比巫药差哦。再看房中另一位。穿的真整齐。艳红袍褂看着又尊贵又华丽。长相更是没的挑。卡通画儿似的。还是她超喜欢的画风。
      这摸样还需要嫖?他若想要,只需一眼色,前仆后继冲上来的人怕是能压垮那张床吧。
      屋中两人谁也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床上那个更是羞愤难当。情急之下竟然掀起床铺将自己闷在里面。来嫖的那个情况好些。但也是目瞪口呆情绪激动。指着洛音说不出话来。

      看来这娃的清白还在。也没被玩死。那么现在……首先应该关门吧。随手将门闩落下。然后冲红衣嫖客笑笑,以示友好无害。毕竟是打扰了人家兴致的。虽然会要一扰到底。接下来就是让那孩子穿好衣服带他出去。衣服…衣服…,嘟囔着四下梭巡。有了,就搭在床头。
      度步床边,将衣服都抱手里卷成团塞进裹着人的床铺里。正要说话,旁边嫖客先开口了。
      “洛音?你是洛音?”美人就是美人。一开口便不同凡响。直接叫出洛音的名字,吓了她一跳。身子顿住,听见美人继续道;“你不认识我啦?是我啊,借去你半张床的人。”
      呃--!忙回身仔细分辨。还真是那个不怕死的易…那个…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
      “易红叶?你是易红叶?”这名字和他真不协调。接着往铺盖里塞衣服。嘴里继续道;“原来是你呀。正好,熟人好办事。这孩子让给我吧。算是你还我半张床的人情。”
      “他?”红衣美人脸上尽是好奇;“你要给你就是。反正我也没兴趣。只是你要他做什么?一个小……啊~!这里是倌阁。洛音,你居然跑来倌阁?”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你不也在嘛。”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是的,这娃卷太紧了。根本塞不进去。略皱眉,轻拍褥面;“放松些,我要把衣服给你递进去。穿好了就快出来。我要带你离开。”
      “他穿不了的。被灌了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红衣美人在旁边打岔。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象是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也算厉害了。过了这么久还能保有一丝清明。”
      “那要怎么办?你有解药没?”伤脑筋。现制巫药估计来不及。而且也没把握就对症。
      “那东西没解药的。只要…呃…那个,就可以了。不然会死。”说的轻描淡写全不在意。
      不是吧。瞅着美人直运气;“那你刚才不说?还等什么?快上啊。我去外面等。”
      “我上?才不要。我对男人没兴趣。要上你上,你刚不是还跟我要他吗?”
      “没兴趣?没兴趣你包他还给灌药?快上。动作轻些,我要活的。”选择题,当然留命。
      “药不是我灌的。送来时就这样了。我只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说的那叫个轻松。
      真想揍他;“这就叫好奇害死猫。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本来就打算看着他死?”小美人的冷血程度绝对堪比超巫。事实上超巫也不会单只为了好奇就杀人。
      “我没打算看他死呀。不过应该会死没错。”回的理所当然毫无愧疚。没事人似的。
      怀中狼牙又开始躁动。褥子里也溢出轻微细碎呻吟,且抖的不行;“现在怎么办?”
      “我到是有办法。不过你得告诉我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不然就看着他死好了。”
      姓易的真不可爱。“是交易。我收了酬劳得保他命在。什么办法?快说。”
      “哦。”心情好些了。不过还有气没出完;“你上次没打招呼就跑了。害我到处找你。”
      这小子成心的吧。想趁火打劫吗?再说了,自己要走,有必要和他打招呼吗?
      “易红叶。若再不说,我就扒光你塞进去。要不要试试?”洛音是真急了。狼牙很烫。
      本来只是句斗嘴话。却没想到反应十分强烈。美人怒了。被踩了尾巴似的指着洛音的鼻子半天发不出声音。骄傲又任性的小孔雀这回不开屏光炸毛。
      “你扒,你扒呀。”气的连头发都立立着;“反正谁都欺负我。连你也是。”
      这个‘谁’是有特指的,只不过洛音不知道。但红衣美人的假彪焊真脆弱还是让洛音颇感无奈。好端端的,干吗说的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真是被他打败了。这会儿才发现他竟是一直站在旁边。直愣愣的躇着,象个受伤的小动物似的充满戒备。在戒备什么?
      “你别再闹了。这人不能死。我会……”褥子突然停止抖动了。里面有痛苦压抑的低吼,仿佛要将心中的全部屈辱都吼出来。那是挣扎在陷阱中的野兽所发出的绝望悲鸣。
      出什么事了?不会受不住死了吧。这回脸丢大发了;“喂,你没……”要去掀褥子。
      “洛音,不行,”发现洛音要去掀褥子。心里急,没想太多便扑上来将她抱住;“他没事了。你千万不能看。不然他真会死的。”美人害怕了,那样的悲声,是他造成的吗?
      “为什……”懵了。脑筋瞬间清明。是不能掀。否则那孩子非上吊不可。唉!何苦。
      美人儿的脸色也变的惨白呢。拍拍他的胳膊。既是安抚也顺便让他放开自己。这次亏他警醒,自己才没有铸成大错;“好了。我知道了。别怕,放轻松些。已经没关系了。”
      “我,我那有害怕。你别乱说,我怕什么?”还是没改死鸭子嘴硬的毛病。松手跳开。
      摇头,不想争辩。现在要紧的是床上那个。一声吼后便再没动静了呢。抬手,想想又放下。这会子怕是不愿意被人碰触的吧;“我受托来找你。好生打点利索自己。我去外面等着。半个时辰后我会来带你走。”褥子下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却让人更觉凄楚。

      转身要出门。看见美人还站在那里玩手指头。也不知在闹什么别扭。叹气,过去拉他。一拉没拉动。又拉,还是撇嘴不挪地方。鼓起腮帮子左拧右拧,死活就是不肯高抬贵脚。火了,扬手做势要打。嘿~~!人老先生眉梢一吊,眼角一耷,眼泪说来就来。那叫个快。
      挫败。只得软了腔调轻声诱哄;“陪你出去吃凉碗儿好不好?又清甜又败火。”
      “不去。”腰一纽,非但不走,反而坐下了;“你是为了他才对我好的。不稀罕。”
      这娃真找死。要不也给他下个恍惚咒?咒语唱到一半就唱不下去了。美人闹别扭是假的。但受了委屈却一定是真的。忽然想起自己的挂名学生了。那也是个别扭娃呢。唉。
      忍着火气好言好语道;“那你想怎样?不然再加块凉糕给你?”(囧。逗狗呢。)
      “我。”是啊,他想怎样呢?稀罕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这里。熏宜,自己稀罕的是熏宜呀!“我要你在乎我,对我好对我笑,每天都说喜欢我……”眼神飘了,思绪在很远的地方。
      原来是失恋。是不太好受。情之一字最是熬人。不过这娃还年轻,熬一熬应该就没事了。趁着他心神不宁,拉起他胳膊一牵一引。得嘞~!小美人晕晕呼呼就跟着走了。

      给门上下了个比回避咒更高阶的禁足咒。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牵上尤在恍惚的美人回到自己刚出来的房间。鸨爹还在。神情空洞两眼发直,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嘀咕什么。安顿好美人坐下,弹指,清脆响声唤醒中咒和没中咒的两人。具是一惊。
      在两人都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前比出个禁声动作。她已经很累了,不想罗嗦。
      冲鸨爹一挥手;“我要给映梅赎身。银子嘛……”略犹豫,咬牙指向小美人“他出。”
      “不行,映梅不能……”“为什么是我?你要赎人……”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话的。一个站在桌前如梦方醒。一个坐在桌边气恼不平。
      “都闭嘴。”烦躁,还是要想法儿赚银子才行。至于怎么赚以后再说,目前先打发了鸨爹要紧;“人我一定要带走。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银子少不了你的。别耍花招。玩死一两家小倌阁不算难事。趁有银子拿就快接着。别招我心烦。”
      “这……”还想多说什么,被洛音一瞪眼给吓回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那个他很忌讳的红衣公子也在。不能硬碰,眼珠一转,遂道;“您别急呀,价钱还没谈拢呢。”
      很好,肯卖就行。还挺识相的。高兴,口气宽和很多;“说吧,你要多少。”
      “五万两。少一文也不卖。”这价钱可是很离谱的。一般当红倌儿也才不过三万而已。
      “五万?”洛音对这种赎身银价没概念。是否离谱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有价就好办。纽头看向美人,他象是个有钱的主儿。清浅一笑掌心亮出;“拿来,亏不了你的。”
      “为什么是我?你们全都欺负我。利用着我对别人好。我恨死你们了。”气愤,非常气愤。不停抱怨着些洛音听不太明白的话。但还是乖乖交出张银票双手奉上。
      对于美人并不积极的配合还算是满意的。洛音已经想好要回报他什么了。揉揉他脑袋以示表扬。老实不客气接过银票转手递给鸨爹;“这样可以了吧。快去拿卖身契来。”
      原本以为洛音定然不会肯花那么一大笔银子的。谁知竟轻轻松松就给了。没办法,只得接了银票讪笑着说不记得放那里了,要去找找。赶紧想办法去。这可如何是好。

      可算是成了。呵呵,只要将那孩子带去安全所在,草原头狼的灵魂就归她所有了。这可是个正经稀罕物。将它的灵魂镇入黑暗深渊,永世受自己的巫咒任意驱使。赚翻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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