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欲求不得）》雅牙

36、要装也要像点！

　　少年的哑穴被点，本来也叫不出口也说不出来，此时的神色倒叫人赏心悦目，西门雪天道：“照理说不会啊，这西域草原，骑马壮汉不少，听说除了女人，倒也有不少此等风流事，韩公子这般漂亮，比女人还诱人，难不成还是稚子？”
　　西门雪天看他神色，嘻嘻笑道：“这便宜倒被我捡了。”
　　西门雪天解了他的哑穴，少年出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句惊叫：“你居然是有断袖之癖？”
　　如果他开口是叫喊，那他接下去势必有些麻烦，说不定周围有少年的人，还需花些力气去应付，不过这少年脸上半是恐惧半是好奇，倒叫他一时微讶。
　　少年道：“哦，原来中原有名的西门门主居然是断袖，这倒是个大新闻，我回去一定要向他们好好说说。”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西门雪天用扇子拍他的头：“胡说什么，你才是断袖。”
　　少年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委屈地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西门雪天道：“我骗骗你的，你居然当真。”
　　少年撅嘴道：“胡说！你明明刚才自己说的，怎么能算假话，大丈夫一言既出，四匹马都难追，现在一匹马都没有，你居然就反悔，你们中原人太耍赖了！”
　　西门雪天一怔，他试探的玩笑话居然成了不得改口，他无意间就被冠上了断袖的罪名，实在让人哭笑不得，连脸皮甚厚的他一时也抵挡不住。
　　少年道：“你分明就是断袖。”
　　西门雪天不耐，微皱眉：“我说了我不是断袖。”
　　少年道：“胡说胡说，你刚才对着我那么有兴致的样子，东摸西摸，还摸……摸我屁股，你敢说没有？”
　　虽然那两个字说得轻声，最好一句话倒是清晰响亮，理直气壮，非得争出个道理来。
　　西门雪天道：“我摸是摸了，你屁股上沾灰，我摸摸，惮灰也不行？”
　　“你——”少年一时气急，分明被他占了便宜，却连话也说不出口，气得原地跺脚：“你分明就是断袖，你是断袖，你就是！”
　　西门雪天被他吵得头疼，忏悔自己的一世英名，抚着额头道：“你轻声些，胡说什么，被人听到怎么办？”
　　少年拔高了嗓门：“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是要人听到！西门门主是断袖，都敢做了为什么不敢说？！”
　　西门雪天危险地眯缝着眼，出声：“你叫吧，拓跋含玉！”
　　最后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了无限的威胁的含义，少年闭了嘴，不甘心地用眸子瞥他：“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不是中原人，就算穿着中原人的衣服也不像。”
　　少年四下看看自己的打扮，还懵然不知：“挺好的啊。”
　　西门雪天道：“你听说过中原的一个故事吗？”
　　少年好奇：“什么？”
　　西门雪天道：“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如果是猪，直起身来走路也不会像人。”
　　少年思虑了半晌，才大悟过来：“你骂我是猪！”
　　西门雪天道：“我没骂你，只是形容。”
　　少年恨恨地道：“你们中原人都喜欢拐着弯儿骂人，一点也不实在。我母后说中原人都是坏人，我现在信了。”
　　西门雪天拿下他的玉冠，乌发流线形地落下，飘逸又好看。西门雪天道：“好好的一个公主，非得扮男儿，可惜了。”
　　拓跋含玉吐舌道：“什么可惜了，我就喜欢这身打扮，简单方便，骑在马上也自在得多。”
　　西域沙漠颇多，行路多用骆驼和马匹，她这身打扮倒也利落。
　　西门雪天道：“公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若有不周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拓跋含玉整整衣领，高昂着脑袋：“算了，你是有冒犯本公主。不过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像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西门雪天用扇子柄毫不留情地敲她光洁的额头：“让你三分你倒开起染坊了。”
　　“你——”
　　“西门雪天，你又打我！”
　　拓跋含玉从不曾受如此大的气，连着被人打了两回，傻子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奋起身来想要回敬回去，手被人牢牢制住。
　　西门雪天蔑视轻笑：“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省省吧。”
　　“谁说的，我母后说我功夫可好了，连师傅都夸我，你放开我，有种我们一对一打！”
　　这话说得实在可笑，西门雪天才不理她，很快将她束缚住，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酒，还鄙夷地望向她：“呵，明明是喝酒还说是饮茶，这么烈性的酒味，傻子才闻不出。”
　　尝了尝又道：“要装也要像点，你这样的四不像真是……”
　　拓跋含玉被他耻笑，脸都红了，边挣扎边道：“谁让你们中原人那么多破规矩，听曲儿还要喝茶，茶多苦啊，味道又淡，哪里有酒好喝！”
　　西门雪天道：“你懂什么？这叫情趣，赏乐品茶，吟诗作对，人生之大乐也。”
　　“呸，还作诗吟诗呢，整天之乎者也，抱着本书摇头晃脑，累都累死了。你们中原人怎么就那么喜欢装，一句话非得用那么复杂的描述，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就为了说几句话，你们就不能直接点？”
　　西门雪天听她讲话，实在憋得内伤，当下不屑一顾：“中原人装腔作势，附庸风雅，那你刚才在做什么？学中原人听曲，还假装喝茶，还装得真带劲。”
　　拓跋含玉恼道：“你快把我放了，我回去就不和母后说这事，如果你不放，我母后那么疼我，若是生起气来，说不定就派兵来你们中原，踏平你西门府！”
　　从来不曾有人如此嚣张，还不知死活，直抵他脉门。简直自讨苦吃。西门雪天挑高纤长的眉头：“哦？我倒要看看……那你就试试！”
　　他一个旋身飞起来，一把抓起拓跋含玉，从高高的西北楼一跃而下，拓跋含玉吓得尖叫。
　　“放下我！快放下我！听到没……西门雪天，你赶紧把我放下！放我下来！……西门雪天！！”
　　西门雪天快步而去，不理会身后的呼喊。飞起一颗石子，一下打在那半吊在西北楼上的女子，女子顿时噤声，只剩下眸子睁得大大，满脸怒意地盯着那离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