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妖怪谈》赵紫暄

19、9.

　　周六白天，陆男和班主任顺利骗入校门后直奔机房。
　　班主任打开电脑，输入密码，进入系统，把资料考进事先准备好的U盘里交给陆男后，便悄悄出了机房，跑下楼。
　　突然，陆男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尖叫，回头一看，班主任的脸扭曲的可怕，痛苦地睁大眼睛，带血的刀尖穿出她胸膛。
　　她身后多出一圈黑色物体，像是……前天的那个骷髅人！
　　班主任跪倒在地，脸微微一笑，挤出一句，“逃，别再回来……”
　　“老师！”
　　陆男惨叫一声。
　　这时，那骷髅一拳打倒陆男。
　　他感到脑袋和左眼睛里有阵火烧般的痛，血从头皮上留下来。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黑衣人跟着一脚踢中他的左脸，离太阳穴就差一点，眼眶破裂，滚烫地鲜血从头顶倾泻而下。
　　陆男已经看不清人了，耳朵里问问作响，有种想吐酸水的感觉。
　　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刀捅死，也会被活活打死。
　　还是，他根本就打算直接打死我。
　　骷髅人从班主任后背上拔出那把花纹诡异的蝴蝶刀，似乎改变主意想早点解决了陆男的性命。
　　他步履笨拙的朝陆男走来。
　　此时陆男左眼睛看到的景象都被染成了红色，他凭着记忆中楼梯的阶数，拼命逃下楼去。
　　突然腰部被踢中一阵剧痛从脊柱窜入脑袋，他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一切都结束了，陆男心想，自己死定了。
　　却听见，“啊——”一声惨叫。
　　这声音……
　　陆男睁眼一看，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躺在自己怀里，左腹插着那把没了一半蝴蝶刀，鲜血四溅，瞬间将雪白的水手服染成了红色。
　　“小乔！”
　　陆男感觉像五雷轰顶！
　　血，好多血。
　　小乔的脸已惨白的吓人，那长长弯弯的睫毛，精巧的小嘴，还是那么动人。
　　陆男抱紧她，贴着那圆润如花蕾有点婴儿肥的脸庞，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心中有千万个对不起。
　　黑衣人见此状，竟兀自跑了。
　　“小乔，小乔，听见了吗！我是陆男！你要挺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最好的医院哦！一定会救活你的！”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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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医院的急诊室。
　　小乔因抢救及时而暂时脱离危险，不过最好能马上做手术，医生希望她的家人能来医院签字。
　　“我马上去接她的亲人过来！求你们先给她动手术！”
　　“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什么规定！我有钱！多少钱我都付！你们不就是怕没人付钱吗？”陆男把钱包摔在桌上。
　　“请您冷静一下，这不是钱的问题。万一在手术中出现危险，医院担是要责任的。再说，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建议您还是先把她的家属找来。”
　　陆男也顾不得脑袋中被针钻被火烤似的疼，顶着止血绷带跑出医院。
　　把车停在小洋楼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嚷道，
　　“奶奶，你在吗？”
　　除了自己的回音，一片死寂，好像闯入了一个无人居住的老宅。
　　四处弥漫着不安的因子，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塔踩在松动的地地板上，不知道哪一步就会塌下去。
　　地毯的一角有片深红色，不知是血迹还是红酒。
　　“奶奶？在家吗？”
　　陆男走到了那扇不能进的房间门前，这是奶奶的房间，上次小乔告诉他。
　　没有锁？！
　　是不是因为奶奶在里面？
　　陆男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也许是奶奶睡熟了没听见。
　　于是推门进去。墙角有一张木板床，床头上摆着清代样式的柜子，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东西。
　　柜门虚掩，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一点微弱的亮光。
　　陆男觉得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可是，因为爱因斯坦那十分看中的“好奇心”趋势，他还是打开了一闪柜门。
　　里面露出一个相框的黑边，只是一张遗像而已，陆男送了口气，想合上柜门，却又想看看照片里的人。
　　应该是阎锡山，于是慢慢打开另一扇柜门，两张裱好的照片露出来。
　　左边那张是威武的大将军阎锡山，军装上挂满了勋章，笑容慈祥。
　　另一张是位银发老太太，微笑着看着陆男。
　　这是……
　　陆男“啊——”大叫，连滚带爬的逃出房子来。
　　那是奶奶！小乔的奶奶！那是她的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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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乱如麻地开回北京医院。
　　他准备通过父亲的关系找院长，先给小乔动手术。
　　当她冲进急诊室的时候，小乔已经不见了。
　　又问了几个护士，都说不知道她去哪了，手术室里的人是住院病患，而且都是老人。
　　这时几个警察走进来，领头还是上次那位中年巡警，他和陆男打了一个招呼，拍着肩把他从屋里带出来。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学校那边我派人去了，班主任已经死了，跟你报告的一样，她被利器刺入心脏当场死亡。你说的那个凶手，听起来很玄幻，不过我们觉得应该是人装扮的。他曾经被他追杀过你一次是吗？”
　　“是的。”陆男垂头丧气，满脑都是小乔惨白的脸和她一步一个血印走在大街上的样子。
　　也行他应该追出去。此时他心神不定，头疼欲裂。
　　“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大前天，周四。晚上在学校停车场，我正准备送小乔回家。”
　　陆男想起来周三才去过小乔的家，周四就遇到黑衣人，其中是不是有些联系。
　　“我有个线索告诉你们……”
　　陆男接二连三的怪事又讲了一遍：
　　在孟一死后第二天，他去了那个洋楼，没有进去，从门上的孔看见一只眼睛。
　　之后就开始天天做噩梦。
　　他跳过彦清那部分，直接说过两天小乔转学过来。
　　后来他们成了朋友，前几天也就是周三，他去小乔家吃饭，看见她的奶奶。
　　周四就碰到了一个黑衣骷髅似的人追杀。
　　又跳过测鬼仪的反应，直接说了周五他去找班主任老师求助，要机房的钥匙和密码，老师告诉了他学校的秘密，然后答应周六带他来学校。
　　然后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中年警车的表情有些怪，过会儿，他拍拍陆男的肩道，
　　“陆男，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说的那个同学，孙小乔，我们查了户口，没有这个人……而且，那栋洋楼，如果你说的地址没错的话，那里的确是个废弃多年的空屋。”
　　陆男感到全世界“嗡”一声天旋地转起来。
　　“你说什么！没有小乔这个人？那洋楼是栋空屋？！不可能！她是我同学啊！你们去问班里别的人，大家都认识她的啊！”
　　“陆男，你冷静一下，我觉得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孟一的死对你的打击看来太大了。”
　　“不可能！我真的去过！拜托您，相信我！那个洋楼真的有问题！我上次去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奶奶，其实她已经……死了。因为，我刚刚看见了她的灵位——不是，是遗像。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活人应该不会给自己造灵位的吧！周三我去那里吃饭的时候，真的看见她了，活生生的，她还跟我说话！我知道这样说会被你们当成神经病，可是，我说的是真话，我没有什么妄想症！拜托你，相信我，去查查那栋洋楼，它肯定有问题！”
　　中年警察表情严肃的审视陆男，而其他警察都对他的话表示怀疑，有的在窃笑。
　　“好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派人去那里看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你现在应该休息，不要太累了。你的脸色非常不好。”
　　“我知道了，谢谢您。”
　　陆男从医院出来，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到了家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彦清的名片。
　　拨通电话。
　　“喂？彦清吗？”
　　“是啊，你是哪位？”
　　“是陆男。”
　　“哦……不认识。”
　　我利个去……陆男心中骂到。
　　“就是上个月，在路上捡到你，救了你，又请你吃饭的那个？”
　　“嗯……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一脸晦气、无精打采、被噩梦缠上、被霉神附身的小屁孩吗？”
　　“额……是……”陆男硬着头皮说。
　　“你好你好。又要请我吃饭，别这么客气。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遇到了很多怪事。”
　　于是陆男不得不又把整个故事说了一遍，没有筛选。
　　“真是麻烦啊！”
　　彦清抱怨着说，好像事不关己的口气。
　　不麻烦能找你吗！陆男心说。
　　“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乔她……”
　　“啊？什么？！我听不清啊！我这儿信号不好啊！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不在北京！你自己保重！不要乱跑哦，我回去再联系你啊！对了，别忘了请我吃饭哦！Bye~”
　　电话里传来“嘀嘀”声。
　　陆男气的大骂，“耍我玩儿吗！死骗子！”忽被一阵钻入脑髓的剧痛强迫停车，在路边休息。
　　太阳快要下山了，马路人来人往，小乔到底去哪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心里隐约有种预感，是自己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