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妖怪谈》赵紫暄

20、10

　　回到家，陆男把U盘插在电脑上，逐一检查每一年的学生档案。
　　发现死亡的八个学生分别属于90，92，94，96，98，00，02，06，08，10届。
　　果然如班主任所说，除了04年，每两年都有个学生去世，而且全部来自她负责的班级里。
　　又把每一个死亡学生姓名时间列出来：

　　周侃 90届死亡时间 1990年 2 月 17 日
　　汪宇星 92届死亡时间 1992年 2 月 25 日
　　沈小军 94届死亡时间 1994年 3 月 3日
　　李鑫 96届死亡时间 1996年 3 月 11日
　　徐凯峰 00届死亡时间 2000年 2 月 26日
　　王涛 02届死亡时间 2002年 3 月 5日
　　梁栋 04届死亡时间 2004年 2 月 12日
　　李克新 06届死亡时间 2006年 2 月19日
　　刘寅 08届死亡时间 2008年 2 月 28日
　　孟一10届死亡时间 2010年 3 月 7日

　　时间非常接近，似乎隐藏着某种联系。
　　二月有六个，三月有四个，从2月12日到3月11日，中间跨度一个月，为什么这么巧？难道是计算过的，如果是凶手有怪癖特意的安排，那应该是在同一天才对。
　　同一天？等等。
　　陆男突然想到换算他们为农历日期，1990年 2 月 17 日的农历是 1月22日，依次类推，居然每一年的农历时间都是 1月22日，为什么这么巧？
　　等等，单单04年没有死人，而04年的农历1月22日是……妈妈去世的那天！
　　陆男瘫在床上，三个多小时一直瞪着灯泡似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找不出理由，也许是巧合，巧得透邪。
　　终于按下握热手机的通话键，屏幕显示电话薄里父亲的名字。
　　他决定把这些事情告诉父亲，并要问清楚一件事，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
　　“父亲，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父亲觉得陆男声音好像成熟了。
　　“哦，说吧。”
　　“是这样……”陆男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没有一点删减。
　　父亲沉着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定机票，争取明后天的飞机回去。”
　　陆男觉得意外，
　　“不是非得让你回来不可……我只是想知道，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父亲沉默一会，清清喉咙道，
　　“妈妈，原来是一个非常好的母亲，好妻子……只是她沉迷佛教，把自己弄疯了。她总跟我说，我们祖上有人犯下罪业，现在仇家来寻仇，想要我的命，要我去庙里念经忏悔，持戒念佛，我不相信这说，她又吵闹让我去移民国外。我没同意。你妈妈就在家里出家了，成天从早到晚的念经念佛，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我以为她疯了，把她从到疯人院。临走的时候，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跟我说，也不解释，哪怕她说一句，‘我没疯’也好，我都不会那么做的。可是，她提着行李就走了，头也不回。我以为，她真的在这个家呆烦了吧。”
　　“……”
　　“你妈妈总是迷信，她太相信那个‘法师’的话了，结果把把自己害了。本来信佛没什么不好，你爸爸我也烧香，可是她太沉迷了。”
　　“哦……哦。”
　　陆男愣了，爸爸把妈妈的死赖在一个外人身上？！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阵，陆男突然说，
　　“爸爸，你说回来的事，是真的吗？”
　　“嗯，真的。”
　　“……”陆男攥着电话，沉默了。
　　才知道原来嘴上说着什么讨厌父亲不认他的话，当听到他因担心自己而赶回来的时候，心里竟觉得有点紧张、欣喜，还有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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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陆男顶着绷带走进班，原本就紧张骚动的同学看见他后一下子沉静了。
　　本可以请假，却觉得无论如何也要送班主任老师一程。
　　陆男看看大家，眼中满是哀伤、失落、懊悔和歉意。
　　他张张嘴，又合上，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班主任的死，昨天他报警了，警车会处理的。
　　刚才上楼的时候特地避开东边的楼梯，从西边走，也许那里已经被封了吧。
　　陆男正考虑着要不要跟大家坦白班主任是被自己连累而死的，突然有人先说话了，
　　“陆男，班主任辞职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辞职？！谁说的？！”
　　“刚才校长来了，他说的。”
　　陆男一头雾水，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校长又准备把老师的死压下来吗？
　　“校长还说，让你到了以后去校长室见他。”
　　陆男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已经闯了够多的祸了，不在乎在多几个。
　　校长坐在一张巨大额办公桌后面，上午的太阳本来很剧烈刺眼，他却拉上厚厚黑色窗帘，装修得如总统套房的办公室里异常压抑，透不过气。
　　“校长，您找我……”
　　“哦，陆男啊！来，进来吧。”中年人笑着说。
　　“哦。”陆男走到办工桌前。
　　“听说，你在查学校死人的事情？”
　　校长点了一根烟，和蔼的问。
　　“嗯……是的。”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啊！”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长方形雕刻精美的铁皮老相册，推到桌子另一头，转了一个方西。
　　“先看看这个。”
　　陆男慢慢翻开第一页，他不明白校长的意思，但不好多问。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越往后翻脸色越恐惧。
　　每张照片里有一个熟悉的人，他做梦也忘不了这张如樱花般可爱的脸庞，小乔。
　　他合上相册，露出底面铁皮上的咒文图案！
　　原来是这样……
　　诡异的花纹，曾出现在博客里，孟一的笔记里，黑衣人的刀柄上，还有……
　　校长的胸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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