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X-Man》（2） ...
-
从室外转场至室内拍摄的间隙，权至龙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憋了半天的笑终于漏了气：“公共财产……噗哈哈哈……”
见到莱昂的眼中晃过一丝危险的流光，他立刻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不过说真的，这词用得还挺精准！等节目播了，哥你说不定真能多个新头衔。”
他顿了顿，嘴角又控制不住地上扬：“虽然听着有点像旅游景点，再配个宣传语的话……噗，对不起，我受过训练，但我实在忍不住……”
等到两人终于回到专属休息室换衣服，门一关，权至龙最后那点形象包袱也彻底扔了。他背靠着门板，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泪，完全无视了莱昂甩过来的那一记凉飕飕的眼刀。
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权至龙的一句戏言，竟一语中的。
节目播出当晚，网络直接炸开了锅。关于“莱昂是否该被列为国家公共财产”的离谱争论席卷各大论坛，话题热度居高不下，甚至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投票主题。
其中最受欢迎的莫过于“韩国四大公共财产”的评选活动，短短三天，近百万人参与，轰轰烈烈选出了四位“全民男神”。高居榜首、以压倒性优势拿到半数以上票数的正是莱昂。紧随其后的是素有“韩国门面”之称的元彬，第三、四位则是近年风头正劲的美男子系演员赵寅城和姜东元。
此时的莱昂尚且不知，“四大公财之首”这个头衔，将与他“国民皇太子”的旧称牢牢绑定，在往后二十年里如影随形，成为他撕不掉的标签，也让他在“全韩白月光”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休息室里，权至龙擦掉笑出的眼泪，喘匀了气，凑过去问：“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莱昂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闻言动作顿了顿，镜中映出的脸依旧无懈可击，只是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也不是不喜欢，”他转过身，声音平和却认真，“我只是觉得……不该给大众制造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哪天我恋爱了，或者结婚了，舆论对我的另一半恐怕会很苛刻。”
“哇，你这语气……”权至龙瞬间抓到重点，控诉道，“这不摆明了是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公共财产’这称号吗？！你也太嚣张了吧！”
莱昂被他这么一嚷，倒是微微怔住。他偏过头，眼神里流露出纯粹的困惑，仿佛权至龙问了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难道我不配吗？”
“……”权至龙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翻了个白眼，自暴自弃地嘟囔道，“配配配，您要是不配，还有谁配得上？就您这张脸，这身本事，放在哪儿都是金字塔塔尖上那百分之一。”
“至龙，你也是那百分之一。”莱昂说话时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权至龙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留给莱昂一个迅速转过去的背影，和一对在发梢间若隐若现、红得透彻的耳尖。“少来这套……衣服换好了就赶紧走，别磨蹭。”他闷声催促，拉开门就往外冲。
“等等，你们不补妆？！”守在外面的助理和化妆师见状急忙唤道。
“不用补！根本没出汗！”权至龙头也不回，声音已经沿着走廊飘远。
然而，接下来的录制，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惯例的开场白过后，便进入了经典的“舞蹈申告式”环节——每个人都要根据随机切换的背景音乐，独自站到场地中央的圆盘上即兴跳舞，莱昂自然也逃不过。
光是这个环节，就整整录了三个半小时。即便是莱昂和权至龙这样体力过人的，在连续跳了十多分钟之后，额角也不可避免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得不补了一次妆。
莱昂心里其实有些费解，这段内容在最终播出的成片里，恐怕每人连半分钟都占不到，剪辑后整体也不过五六分钟，何必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反复录制？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效率低下的资源浪费，还不如多设计一个游戏环节，或许能碰撞出更有趣的互动和更多值得剪辑的亮点。
趁着短暂休息的空档，张泰荣悄悄挪到莱昂身边，压低声音道：“导演今天心情出奇的好，进度已经比原计划快了差不多两小时。”
他带着庆幸的语气解释：“不然光是之前的户外部分加上现在的舞蹈环节，录上七八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莱昂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场地中央——柳在石和姜琥东依然精力充沛地调动着气氛，笑声洪亮，仿佛不知疲倦。他在心底默默叹服，随即又想起队里那个立志要在综艺界闯出名堂的弟弟。
大成那小子的体力……怕是不够耗。莱昂无意识地转了转尾戒，心底飞快做出决定：回去就得把那小子拎进健身房，系统训练的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好不容易熬过这段堪称“舞蹈地狱”的拍摄，节目终于推进到真正切题的核心环节，也就是X-Man的选拔。
莱昂被叫到名字，稳步走向场地中央那个略显孤零零的小台子。台上放着一副银色耳机，表面已被无数双手摩挲得有些发亮。他面不改色地拿起，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终究还是没能克服心理障碍，只将它虚虚贴到了耳侧。
一阵嘈杂的电流嗡鸣后，耳机里传来冰冷平板的电子男声：“您是X-Man。”
莱昂面色不变，连唇角那抹习惯性的温柔弧度都没颤一下。他用一种柔软得像在念情诗般的嗓音，轻声回道：“知道了，谢谢告知。”
摘下耳机的瞬间，他脑海里已迅速闪过此前倍速观看的前两期节目画面。X-Man的任务很明确：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前提下，让自己所在的队伍输掉游戏，或在关键环节制造“失误”，偶尔还得在镜头扫过的间隙，对着特定机位比出隐秘的“X”手势。
若成功隐藏到底，X-Man便能以个人名义赢得奖金捐赠出去；若被成功检举，奖金则会以全体参演人员的名义捐出。
莱昂自认并非胜负欲爆棚的人，他只是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容易做好，才总给人“强势”的错觉。不过既然节目组把这一期“隐藏主角”的身份交到他手里，他自然也不会敷衍了事。
眼下最大的挑战，并非游戏本身，而是如何瞒过那个几乎与他朝夕相处、对他一举一动都过分熟悉的权至龙。
“哥——”他刚回到座位，权至龙就拖着调子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你是X-Man吗？”
话音落下，旁边三四道视线也齐刷刷聚焦过来。
莱昂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哪壶不提开哪壶的弟弟，如常地轻笑一声，语速平稳自然，甚至还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遗憾：“不是。说实话我还挺想试试的，你也知道，我不打算频繁上综艺，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权至龙果然被带偏了思路，挠了挠头，顺着他的话感叹：“也是……演员上太多综艺，是容易影响形象。”
坐在权至龙旁边的皇辅闻言，探过身笑着插话：“不过莱昂你的综艺感真的很好，之前《情书》播出后观众反响就特别热烈。要是以后不怎么露面，还真有点可惜。”
莱昂从容地接过话头，与皇辅及周围几人自然地聊开，言谈间还不忘带着几分好奇，旁敲侧击地试探他们是不是X-Man。
烟雾弹被他散得又轻又巧，笑意盈然间，真假难辨。权至龙看着这哥游刃有余的侧脸，心里那点最初的怀疑，不知不觉又被搅散了几分。
他就说嘛，之前觉得莱昂回应耳机那头的声音有点假什么的，肯定是他想太多了，什么都相信直觉，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节目组安排所有人围绕“X-Man是谁”这个核心悬念，分组拍摄了一段趣味短剧。镜头前众人插科打诨，真假参半，将期待值彻底拉满。
“第69期X-Man，人选已定！这位神秘人物究竟是谁——？”柳在石对着主镜头，声音昂扬。
姜琥东立刻声音洪亮地接上：“敬请期待！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短暂的休息与换装后，全体嘉宾换上轻便的运动服，再度集结于拍摄场地中央。柳在石情绪饱满地高声宣布：“中秋特辑《X-Man》，各位久等了！第一个任务是——征服云梯！”
规则很简单，两队吊在住宅小区常见的健身器材云梯上，不限手段，只要使对方全员跌落即为胜利，赛制为三局两胜。
第一轮是男子团体战。姜队的阵容堪称豪华，队长姜琥东是摔跤选手出身，吨位与力量碾压全场；还有三位正值体能巅峰的东方神起成员，其中郑玧浩强烈的胜负欲更是人尽皆知。
莱昂快速扫过对方阵容，又瞥了眼自家队伍，心里那点属于X-Man的责任感悄然落地：李队纸面实力明显处于弱势，要“合理”地输掉这一局，似乎并不困难。
他这念头刚起，就听见身旁的权至龙摩拳擦掌，眼睛发亮地看向队友：“我们要不要商量个战术？”
嗯……？莱昂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这小子，平时没见他对游戏这么上心啊。
权至龙积极的态度正合大魔王金仲国的胃口，这位大哥人称“被演艺事业耽误的健美选手”，体脂率据江湖传闻常年维持在10%以下，平日里的训练强度堪比专业运动员，这种人的字典里就没有“随便玩玩后输掉”这几个字。
麻烦了。莱昂心底轻啧一声。局面有变，得把主动权抓回手里才行。
他适时蹙起眉，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属于“智慧型玩家”的思索神情，轻声提议：“规则没说不能爬到云梯上面去吧？如果我们能上去，直接从上方把对手的手指掰开，是不是效率更高？”
“你核心很强？”金仲国投来赞赏的一瞥，显然对这个大胆的想法很感兴趣，“可以试试。”
“从云梯两侧直接爬上去是禁止的，那样游戏就太简单了，”队长李赫材补充道，“但如果你能靠自身力量，从悬挂状态直接翻上云梯顶部，那就随便发挥。”
“那我们可以——”权至龙眼睛一亮，刚要接话，却被莱昂摇头打断。
“我没那么好的腰腹力量，”他语气带着点自嘲，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体重最轻的权至龙和HAHA，“我是想，万一局势不利，我可以盘在铁杆上固定住，至龙和HAHA前辈体重轻，或许能踩着我的腰或肩膀借力翻上去，从上方‘解决’对手。”
“你腰不要了？！”权至龙第一时间瞪大眼睛反驳。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莱昂——不过是个游戏，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刚才明明是你先兴致勃勃想赢的。莱昂淡淡回瞥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这只是最坏情况下的Plan B。如果开局顺利，自然用不上。”
“最好别用上，我可不敢踩你的腰，”HAHA也惊恐地连连摆手，“男人的腰可是宝物，女观众们会恨死我的。”
几个人又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战术，谁也没料到，第一轮刚一开始，莱昂那随口一提的“不利局面”竟一语成谶。
“大力水手”金仲国与“天下壮士”姜琥东如同两头发力的公牛，在云梯中央轰然对撞。一番令人牙酸的力量角斗后，两人双双失去平衡，闷哼着先后跌落在软垫上。
队长李赫材紧接着上场，然而还没来得及表现什么，便被气势正盛的郑玧浩干脆利落地送了下去。
“太丢脸了吧……”一旁身兼啦啦队职责的女嘉宾们停下助威的口号，捂着脸替自家队长害臊起来。
局势急转直下。
莱昂看着对面云梯上目光灼灼、浑身散发着强烈胜负欲的郑玧浩，又瞥了眼身旁如临大敌的权至龙和HAHA，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得不为”的无奈：“看来不想输的话，只能启动Plan B了。”
他选择了主动迎战，在离郑玧浩两个铁杆的距离处稳稳停下。莱昂利落地将身体横向一摆，腰腹核心骤然发力，整个人如灵活的猎豹般轻巧一荡，恰好避开郑玧浩横扫而来的腿。
电光石火间，他已就势将双腿盘绕在另一根铁杆上固定住身体，同时朝权至龙递去一个极快、极短的眼神。
权至龙早已吊在后方等候，他心领神会，看准时机，足尖在莱昂绷紧的腰侧借力一点，利用反作用力将上半身轻巧地送上了云梯顶部，随即手脚并用地攀稳。
“玧浩啊！用脚！用脚踹他！对准脸！帅哥最怕这个！”站在姜队末尾的朴明锈看得心急火燎，扯着嗓子大喊，综艺效果十足。
摄像机镜头恰在此时推近，捕捉到郑玧浩依言抬腿，脚丫子直冲莱昂面门而去。莱昂似乎猝不及防，猛地松开一只手，身体竭力向后拧转，险险避开那几乎擦过脸颊的袜底。与此同时，一直在权至龙身后等待时机的HAHA，正试图攀住莱昂的腰借力上跃。
两股力道一前一后，一攻一攀，时机微妙地重叠。
“啊！”
莱昂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握着铁杆的手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极其“顺理成章”地从云梯上脱落，摔落在下方的软垫上。HAHA因借力的支点突然消失，顿时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跟着栽了下来。
转眼之间，李队云梯上便只剩下权至龙一人，他孤零零地跪坐在最高处，独自面对姜队四名虎视眈眈的“壮汉”。
“哥，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权至龙急忙喊道，得到莱昂表示无碍的回应后，他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看下方全部“阵亡”的队友，再瞥一眼对面摩拳擦掌的对手，几乎要仰天长叹，“不是吧？！怎么就剩我一个了？！”
东方神起三人组或许是听经纪人说了什么，又或许是单纯被胜负欲驱使，不想输给新人后辈，动作堪称迅捷无比。在郑玧浩和朴侑天的掩护下，金在钟成功攀上云梯顶端，与权至龙缠斗在一起。下方三人更是毫不留情，纷纷伸手去拽权至龙的腿。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八只手。权至龙在四面夹击下左支右绌，虽将朴明锈和朴侑天淘汰出局，最终还是被拽离了云梯，跌落下来。
“看到没有？！这就叫前辈的实力！BIGBANG的小子们，想爬到我们头上？还早了一百年呢！”朴明锈挥着手臂，嗓门洪亮，标志性的毒舌像连珠炮般炸开。这话听着刺耳，不知是为了综艺效果刻意加码，还是当真掺了几分前辈对后辈的敲打。
东方神起三人只是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而得体的微笑，并未接话。权至龙和莱昂对视一眼，同时拍了拍运动裤上的灰，各自露出那种介于尴尬与腼腆之间的笑容，算是回应。
实际上莱昂压根没往心里去，那些带刺的话他左耳进右耳出，脑海里盘旋的只有任务完成的轻快——阻碍己方获胜的环节，他完成得干净利落，看样子甚至没引起怀疑。
敏感的权至龙却是另一番心境。作为观众时，他时常被朴明锈犀利辛辣的吐槽逗得前仰后合，觉得那是节目不可或缺的调剂，可一旦自己成了被集火的目标，那滋味就截然不同了。
一股闷气在胸腔里悄然翻腾，又被多年练习生生涯磨砺出的专业素养死死摁住。他垂下眼睫，再抬起时，脸上已寻不到半分异样，只剩下后辈该有的、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第二轮进行了阵容调整，改为三男二女的混合战。
李队派出了蔡研、尹恩蕙两位女将，外加金仲国、莱昂和权至龙；姜队则由刘爱仁、朴诗研和东方神起三人组应战。
这一次，莱昂率先出击。他动作流畅得近乎赏心悦目，在一对一的正面交锋中，毫不拖泥带水地接连将朴侑天与金在钟送下云梯，引得场边响起阵阵欢呼。
姜队见状，果然采用了异性战术，随即派上场的正是莱昂的熟人刘爱仁。
莱昂稳住身形，抬眼看向对面。只见刘爱仁绷着一张脸，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他不由得微微挑眉，心底掠过一丝猜测，这丫头该不会也想学着刚才郑玧浩那招，把脚底板往他脸上招呼吧？
朴明锈的场外指导虽迟但到：“Uhey啊！别怕！用脚！给他胳肢窝挠痒痒！他肯定怕痒！”
刘爱仁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几乎是哀嚎出声：“我做不到啊！”那可是神话人心中毋庸置疑的唯一男神，是她又敬又怕的前辈！做这种事会遭报应的吧！
朴明锈显然误解了她的崩溃，毫不客气地吐槽：“哎一古，身为女孩子身板这么僵！白当女生了！那换个地方，踹他裆！”
“等等，”柳在石适时插话，半是打圆场半是提醒，“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长得很抱歉，所以特别嫉妒莱昂这种非人的美貌拥有者吧？”
朴明锈就着台阶顺势而下，梗着脖子嚷嚷：“不行吗？！老天爷这么偏心，让他什么都占了，还不许我们普通人针对几句过过嘴瘾啊？”
场上一片笑声中，莱昂朝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刘爱仁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Uhey，放轻松。这只是游戏，想怎么‘攻击’都行。”
刘爱仁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先是身体向后一荡，借着力道猛地向前摆回，在全场陡然拔高的惊呼声中，竟双手一松，整个人脱离了铁杆，直直朝着莱昂“扑”了过来——说是扑，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控制住了惯性，没有一头撞进他怀里，而是双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与后颈，利用下坠的力道将他死死往下压。
莱昂像是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猛攻”，闷哼一声，支撑的力道随之一松，顺着她的重量一起跌落在软垫上。
翻滚间，他瞥见刘爱仁即便在落地时，仍绷紧了全身肌肉努力与他保持着距离，那份笨拙的克制让他不由得在心底摇头失笑。
尘埃落定，刘爱仁慌忙起身，脸上满是歉意。莱昂也跟着坐起，活动了一下被她砸中的肩膀，抬眼对上她惴惴不安的目光，反而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很厉害嘛，爱仁。做得不错。”
“殷圣哥……”刘爱仁下意识唤道，随即意识到镜头正对着他们，连忙改口，规矩地鞠了半个躬，“谢、谢谢前辈……承让了。”
“哟哟哟，说什么悄悄话呢这是？”队长李赫材适时地插科打诨，冲着莱昂挤眉弄眼，“莱昂啊，可不能中了对方的美人计！”
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这场云梯对决尘埃落定。在莱昂的“活跃”下，李队顺理成章地输掉了这一环节，且无人察觉异样。
“第一个任务，姜队获胜！”柳在石高声宣布，无视了旁边姜琥东故意跳得夸张的胜利舞蹈，继续推进流程，“接下来，是第二个任务！曾制造出无数经典语录、风靡全韩国的——”
他与姜琥东异口同声，喊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游戏名称：“当！然！了！”
游戏规则简单而残酷：双方互相用平语（非敬语）攻击对方，被攻击者只能回答“当然了”。攻击者必须抛出让对方无法坦然回应“当然了”的尖锐话语。一旦被攻击者出现迟疑、动摇，或是觉得说出那三个字比死还难受，即宣布落败。
这次是纯粹的语言攻防战，没有需要莱昂暗中使绊子的X-Man任务。他放松地坐在长椅上，眼底浮起一丝真正饶有兴味的期待，准备安心当个看客，或者在关键时刻添一把火。
第一轮姜队派出了录制前刚向全国宣告婚讯、正沉浸在幸福泡泡里的姜琥东；李队则推出了全队唯一的有妇之夫——队长李赫材。
结果可想而知，深知柴米油盐与婚姻实况的男人，终究不敌浑身散发着新婚燕尔甜蜜气息的纯情男人。几个回合下来，李赫材便败下阵来。
第二轮，莱昂被叫到了名字。
节目组事先确实为他准备了几页针对部分嘉宾的攻击台词，但也笑着交代，如果有更好的灵感，随时可以自由发挥。
自信十足的莱昂选择了即兴发挥。
他指尖轻点下巴，作出一副纯然好奇的思索模样，目光清澈地投向对面已然戒备起来的姜琥东：“我听过一种有趣的说法，女人往往在孤独难过时想起初恋，而男人呢，偏偏在幸福美满时，才会想起初恋。”
他顿了顿，语速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那么今天，在你向全世界宣布婚讯、最幸福的这个时刻……是否也想起了你无疾而终的初恋呢？”
姜琥东瞬间倒抽一口凉气，那张总是洋溢着活力的圆脸罕见地僵住了。这小子好狠毒的心！这问题简直是往他心窝里扎，叫他怎么坦然回答“当然了”？要知道，那可是他千辛万苦才追到手的夫人啊！
可若是在这里败下阵来，反倒显得自己心虚。他捂住后脖颈，一副受到巨大冲击的模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三个字：“……当、当然了……”
这一击显然让姜琥东乱了方寸，回敬的问题都失了力道，干巴巴地脱口而出：“那、那你现在还和你的初恋联系吗？”
“当然了。”莱昂答得没有半分迟疑，坦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他与具俊熙那段青梅竹马的情谊，早已超越了寻常恋爱的范畴。年岁渐长的现在，他们俨然是彼此扶持的人生挚友。
看着姜琥东如临大敌、汗流浃背的模样，莱昂灵光一闪，发现了这个游戏的另类玩法。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用轻柔的嗓音，抛出了一个堪称“绝杀”的问题：“那么，你能在五秒之内，说出你看不惯未来妻子的三个缺点吗？”
“当……啊？等等！这、这怎么……”意识到问题陷阱的姜琥东彻底懵了，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在全场爆发的哄堂大笑与嘘声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在石忍着笑举起手，宣布莱昂在这一回合获胜。
“看来您对未来妻子没有任何不满呢，祝二位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莱昂微微欠身，对姜琥东笑着表示自己的歉意和祝福，语气分外诚恳。
姜琥东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骂了一声“你这小子”，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权至龙闪亮亮的期待视线里，接下来上场的是东方神起的成员金在钟。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X-Man》（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