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回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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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莱昂远赴海外拍戏，权至龙就破天荒地给自己设了五个连环闹钟。每天天刚蒙蒙亮，他便“自觉”起床，攥着莱昂临走前留下的清单，像个虔诚的小园丁，按照上面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精心伺候着阳台上那些被莱昂视若珍宝的奇花异草。
为了照顾好这些娇贵的小祖宗，他甚至主动恶补了不少植物学知识。
说来也怪，随着朝夕相处的用心浇灌，他总觉得这些花花草草似乎也渐渐认了他这个临时主人。偶尔指尖轻拂过叶片时，仿佛能感受到它们温柔的回应——这大概不是他的错觉吧？
每次推开阳台门，扑面而来的清新总让他心旷神怡、灵感爆发，以至于天冷了，他也情愿裹着毛毯窝在这方小天地里。
不知内情的东勇裴和姜大成看在眼里，私下没少嘀咕他这是在睹物思人。
客厅里，同样早起的东勇裴正戴着耳机随音乐摇摆。听到门铃响，他踩着舞步，几个旋转滑到玄关，取回张律师为他们订的营养早餐。
自从正式出道，他们的伙食就不再由莱昂负责，一切由团队统一安排，费用直接从他们的账户扣除。
虽说韩国人向来不重视早餐，但被莱昂长期投喂惯了的少年们，在亲眼见证彼此确实因规律进食各自窜高了几公分后，现在都会乖乖吃完自己那份早餐。
“至龙哥，吃饭了！”姜大成轻叩阳台玻璃门，朝外唤道。
如今宿舍里就剩他们三人，偏偏队长还一反常态地早起，连带姜大成也不得不勤快起来。
他默默盼着莱昂早日回国，好让权至龙恢复正常作息，不然对他这个既要跑行程又要上学的忙内来说，每天少睡半个小时，实在是种煎熬。
“来啦~！”权至龙加快手上动作，利落地给太极莲换好水。完成整套工序后，他收起擦拭花瓣的蚕丝手帕，却忽然发现这株莲花不知何时已悄悄长到他下巴的高度。
他难以置信地用手比了比，惊叹道：“乖乖，照这个长势，该不会哪天比莱昂哥还高吧？”
当权至龙总算来到餐桌前时，另外两位早已解决了大半饭菜。今早的配置是每人一碗杂粮饭，配一份辣炒猪肉、一碟拌菠菜，此外还有水煮蛋、苹果和一小把坚果。
“好想莱昂哥啊……”权至龙扒拉着碗里的杂粮饭，长长地叹了口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真不假！尝过莱昂变着花样做的各国美食后，眼前这份放在两年前能让他狼吞虎咽的早餐，如今竟让他提不起半分兴致。
东勇裴和姜大成连眼皮都懒得抬，同样的开场白已经持续了两周，他们早就免疫了。
眼看权至龙把吃饭搞得像上刑，坐在对面的姜大成为了自己的食欲着想，不得已开口转移队长大人的注意力：“哥，今天不是莱昂哥生日吗？你给他发祝福了没？”
“零点就打过越洋电话了！”权至龙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呢？”
“我提前在MSN留了长篇祝福。”姜大成边剥鸡蛋边答。
“我发了信息，早上刚发的。”东勇裴往嘴里塞着苹果，含糊应道。
“不过韩国和美国有时差吧？”姜大成突然发现了盲点，“我们零点的时候，那边应该还没到生日当天？”
“他又不是美国人！”权至龙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我按韩国时间祝福怎么了？”说着又撇撇嘴补充道，“而且他现在根本不在美国，剧组为了省钱，搬到加拿大拍戏了。”
三人就着两地的拍摄区别聊了片刻，东勇裴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所以你到底给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权至龙眼神飘忽了一下，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们先说你们的。”
东勇裴坦然道：“我买了台拍立得。”
他之前特意打听过，莱昂手头都是专业的摄影器材，反而没有这种在年轻人之间流行的时尚单品。他觉得那种带着朦胧光晕的复古相片很有氛围感，应该很对莱昂的审美。
可一抬眼，他就对上了权至龙兴致缺缺的表情，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我送的是配套的拍立得相纸。”姜大成话音刚落，就收到权至龙撇嘴嫌弃的表情，不禁委屈地抗议，“那么多相纸也不便宜好吗？这不是还没结算嘛！这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觉得最合适的东西了。”
“这么看不上我们准备的礼物，”东勇裴抱起手臂，用“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的眼神盯着权至龙，“你准备了什么？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权至龙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给他……写了首歌。”
话音落下，餐桌陷入诡异的寂静。
“你要不直接给莱昂哥出张专辑算了，”东勇裴忍不住吐槽，“这都第几首了？”
“专辑名可以叫《首尔爱情故事》。”姜大成立刻接梗。
“我还以为会是《我能给你的只有这首歌》这种呢。”东勇裴毒舌补刀。
“这听起来也太寒酸了！”姜大成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们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要什么面子，”东勇裴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倒不如说《首尔爱情故事》这种标题太危险了，真发了专辑，我们离解散也不远了。”
“公司让你们学日语，不是让你们学漫才。”权至龙彻底无语。
“所以你就只准备了一首歌？”东勇裴不依不饶地追问，“莱昂哥每次给你过生日都那么隆重，你起码得写个三四首才够还一半人情吧？”
“你真是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权至龙简直要对这个毫无情调的竹马绝望了，但话说到一半，他却像是被什么击中般怔住，无意识地转动着指间的戒指，“好像……也不是不行？我确实想给哥量身打造一张全由我创作的专辑……”
随即他又泄气地摆摆手：“算了，他自己的制作水平就够厉害了，根本用不着我。”
“哥，你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姜大成惊得筷子都要掉了。
“呀！这建议有那么糟吗？”东勇裴委屈地喊完，又心虚地抓了抓头发，“真的很差劲？”
“呵呵。”姜大成欲言又止地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这比任何评价都更具杀伤力。
“反正好不到哪里去。”权至龙嗤笑一声。被这个不靠谱的提议一衬托，他反倒能理直气壮地公布真正的礼物了，“我把我周岁的金戒指熔了，设计打造了一枚尾戒，准备送给莱昂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在权至龙逐渐绷紧的注视下，姜大成终于艰难地开口：“哥，你开心就好……但是……”
“但是什么？这总不至于差到让你们都无语吧？！”权至龙急得差点碰倒手边的水杯。
“呃……”姜大成支支吾吾地挠着后颈，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哥是不是该稍微收敛一点？别这么……”
“这不是还没结算嘛！”权至龙直接炸毛，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刚才不也是这么说的！我想准备份像样的礼物又不能出去打工！我上哪儿找能和他送我的陶瓷戒指等价的东西！我——”
“哥！哥！别激动！”姜大成赶紧打断即将开启Rap模式的队长，“我不是说哥抠门的意思！”
“啊？难道不是吗？”原本看戏的东勇裴立刻扭头。
“当然不是啊！”姜大成被哥哥们的迟钝惊得扶额，只得压低声音点明，“我的意思是……公司连站位都调整了，你们是不是该低调点？这时候秀恩爱不太合适吧？”
“啊？什么秀恩爱？”权至龙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满脸困惑，“这和站位又有什么关系？”
姜大成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哥居然这么缺乏艺人自觉。他不得已捅破了窗户纸：“你们……不是在搞地下恋吗？”
“噗——”东勇裴当场把刚喝的水喷了出来，捶着桌子爆笑出声。
“莫？？？”权至龙瞳孔地震，呆滞两秒后，他终于在东勇裴夸张的笑声中回过神来，整张脸涨得通红，“你小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和莱昂哥是纯粹的兄弟情！上次Showcase后台不就澄清过了吗！你耳朵长着当摆设的吗？！”
“啊？”长久以来的认知突然被推翻，姜大成也陷入了迷茫，“那不是当时情况紧急，随口敷衍的说辞吗？”
权至龙在东勇裴越发猖狂的笑声中气得牙痒，没忍住抬手给了忙内一个爆栗：“你这小兔崽子，胡思乱想也要有个度！”
“噗哈哈哈——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哈哈哈、产生这种误会的？”东勇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连贯。
“我……”姜大成在权至龙杀气腾腾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努力翻找自己的记忆，“应该是莱昂哥刚来公司那阵子……有次我去叫你们，具体记不清了，就记得大老远看见你们在路边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谁抱——”权至龙刚要反驳，突然想起自己和莱昂确实从不避讳肢体接触，比寻常兄弟还要亲昵几分，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个角度继续发作，“我和他什么时候、在哪儿、怎么就卿卿我我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姜大成委屈地耷拉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你们整天形影不离的，我哪记得清具体细节啊……”
这时权至龙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暂时解救了姜大成岌岌可危的脑袋。权至龙一边查看短信，一边露出核善的微笑：“大成啊，你今晚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姜大成立刻识时务地滑跪：“哥我错了！你也知道我眼睛小，看人看事都看不清楚！您就饶了我这唯一的弟弟吧！”
“臭小子……”作为队里排行老三、下面只有一个弟弟的权至龙，听到这话脸色稍霁，“下次再敢乱想，就罚你在练习室连跳十六个小时。”
“……”姜大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惩罚听起来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简直可怕得要命。
权至龙起身看了看冰箱上贴的这周行程表，转头吩咐姜大成：“交给你个任务。莱昂哥22号早上到仁川，我和勇裴那天要赶早间电台抽不开身，你去接机。”
“哦……”姜大成心里嘀咕着莱昂哥最想见的明明是你，但鉴于前车之鉴，只能讷讷应声，“知道了，哥，保证完成任务。”
当姜大成忐忑地站在接机口时，第一件让他意外的事发生了——航班竟然在7点40分准时抵达了仁川机场。说好的国际航班十有八九会延误呢？
他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出发，路上没有堵车，不然这礼拜怕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第二件事——莱昂见到他时，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自然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哥！”他腼腆地回抱了下，又赶紧向旁边的张泰荣问好。
“我们大成来接机啊？”莱昂笑得眉眼弯弯，“吃早饭了吗？”
“吃了~”姜大成乐呵呵地答道，随即伸手要去接莱昂的背包，“哥，你把包给我吧，一路风尘仆——”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帽檐下的那张脸哪有什么风尘仆仆的样子，分明是眼含星辰，光彩照人，丝毫不见长途飞行的疲惫。
注意到四周渐渐聚拢的视线，姜大成急忙接过背包，压低声音，快步在前引路：“快走吧，哥，张律师最近又给我们招了个助理，叫尹在宇，我让他在停车场等着了。”
“让艺人亲自来接机，助理反倒坐在车里等？”莱昂被弟弟手忙脚乱的模样逗笑，“我们大成也该有点明星的自觉才对。”
“这不是想早点见到哥嘛……”姜大成耳根微热。这话倒不全是敷衍——虽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要是敢大喇喇坐在车里等莱昂上车，队长真能干出把他锁在练习室跳十六小时舞的事。
“我也特别想你们~”莱昂变戏法似的掏出MP4晃了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还在飞机上补了你和勇裴出演的《明星金钟》，张律师传视频时还对我说PD特地夸你反应快、有综艺感呢！”
他的笑容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我们忙内现在也是优秀的综艺咖了~”
“真的吗？”姜大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睛却亮晶晶的，“我还以为张律师是为了鼓励我才那么说的……本来还有点遗憾哥没能看到首播来着。”
“我作证，我父亲从不说假话，”张泰荣适时开口，“那期节目确实很有趣，我也看了。”
三人说笑着走向停车场。等车子平稳驶上高速，莱昂才侧过身，温声问道：“这次体验过后，对综艺有什么感觉？会有压力吗？还想继续尝试吗？”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姜大成仔细斟酌着用词，“之前和哥聊未来发展时，我说想先试试综艺再决定。这段时间认真想了想，我确实不是演戏的料。如果有机会，单纯的以尝试新事物的心态参加我是没问题，但要是专门去演戏，我可没那个胆子。”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综艺不一样，我感觉自己能做好。如果机会合适，我想多试试看。”
“好。”莱昂在脑中过了一遍当下热门的综艺，“那我让张律师多留意几个合适的综艺。你可以先感受不同主持人的风格，找到最能让你放松、发挥你特长的节目，先作为半固定成员参与，适应节奏后再慢慢摸索出自己的特色。”
“哥，你要是我们社长该多好……”姜大成知道莱昂从不随便许诺，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办到，这份信任让他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其实……我想再上几次《明星金钟》。”
“当然可以，”莱昂有些好奇，“你很喜欢池锡宸前辈的风格？”
姜大成点点头又摇摇头：“主要是我把《明星金钟》从头到尾补了一遍，比较熟悉它的节目流程和笑点，锡宸前辈对后辈也很照顾，所以想着先在熟悉的环境里多练练，再挑战陌生的节目。”
“难怪第一次上节目就能有这么好的表现，”莱昂眼底漾开欣慰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姜大成的头发，“原来我们忙内在背后下了这么多功夫！真是辛苦了，做得很好！”
姜大成闻言，悄悄挺直了背脊，只觉得这个秋日清晨的阳光格外明亮，且暖得让人心里发烫。
返程的路上，两人聊得越发深入。从姜大成偏爱的音乐类型，到未来若有机会Solo想尝试的曲风，甚至包括音乐剧的可能性。
姜大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吐露了这么多真实想法。他原本是心防很重的类型，可每当莱昂用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专注地望过来时，所有防备都会悄然瓦解。
难怪至龙哥整天被蛊得找不着北——姜大成在心里暗自感叹，再一次把权至龙再三强调的“纯洁兄弟情”忘在了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回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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