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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s1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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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洛云暖已经没事了之后余牧秋才准备回到公司里处理这几天积压的事务。其实按照余牧秋自己的意愿他是想留在病房里的,即便他什么都做不了,有时候甚至还会手忙脚乱的搞错好多东西,可他就是想陪在洛云暖的身边,最后要不是洛云暖硬生生虎着脸假装生气,怕是余牧秋也不肯乖乖回公司去工作。
一个人的病房寂寞而旷廖,洛云暖安静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窗外单调的风景,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稳。刚刚送走查房的医生,医生说洛云暖恢复的很好,伤口也没有感染的迹象,再留院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
流年清浅,岁月温柔,洛云暖想要的无非也就是这些。
下午的时候洛云暖接到了辅导员老师的电话,在余牧秋的安排下洛云暖虽然旷了所有的考试,但好在还能有开学后补考的资格,辅导员老师打这个电话的目的除了提醒洛云暖考试的事情之外也是为了表达一下老师对于学生的关心。当然辅导员老师是不知道洛云暖究竟经历了什么的,她知道的全部消息也就是洛云暖家里有了很急的事情,以至于连期末考试都没有办法参加而已。
挂断电话之后洛云暖先是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又是蒙自己父母又是骗自己老师,这种突如其来的负罪感顿时让洛云暖生出了一种‘欺师灭祖’的错觉。
恍惚间洛云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这几天都是舒啸过来照顾洛云暖这个病号,毕竟已经正式放假了的舒啸难得能有这么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出门,到洛云暖这基本上也就是点个卯,然后就不知道撒丫子去哪了,多数时候是跑到电视台去跟许清戈献殷勤,偶尔也会跟他的那些哥们儿、发儿小或是狐朋狗友聚一聚,只有到饭点的时候才会回到病房里,给洛云暖带一些医生三令五申不能吃的东西,搞得洛云暖只能去吃医院提供的营养餐,至于舒啸带回来的那些‘美食’也只能沦为‘闻味下饭’的道具。每每在这个时候,洛云暖看着自己面前清汤寡水的营养餐,再看看舒啸大快朵颐的样子,果然是应了那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又是一阵敲门声,声音很轻带着谨小慎微的胆怯。洛云暖看了看挂在自己对面墙上的钟,不过才四点一刻,稍微有点早,照道理讲这并不是舒啸平常回病房报到的时间,更何况舒啸回来也肯定是不会敲门的。
“请进”洛云暖应了一声,他也好奇是谁会在这个时间来看自己。
门被缓缓推开,进来的人却是秦歌,手里还拎着几个可怜的苹果,算是勉强够上了一个平平安安的意思。
洛云暖楞了一下,他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记忆里关于秦歌最后的片段是光头把自己揪出卧室的时候曾经把秦歌一脚踹倒在地,然后在自己被几个人按在桌子上,光头拿着注射器想要在自己的静脉上扎进去的时候,秦歌也曾经制止过,只是根本无济于事。
“你好点了吗?”秦歌试探着问了一句。
“好多了,谢谢。”洛云暖微微一笑,看着站在门边略显局促的秦歌,洛云暖也有点心软了,虽然他对于秦歌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无论是因为他的放纵还是因为他的胆怯,“别站在门口了,过来坐吧。”
洛云暖朝秦歌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其实站在洛云暖的立场上,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可以去指责秦歌,甚至从某些角度来讲,他们两个已经可以算成是同一类人了。
“对不起。”秦歌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你的错。”洛云暖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当时我要是再坚持一下,你就不会被光头强行下药了。”秦歌慢慢低下了头,“要不是我躲了那一下,你也不会……”
秦歌欲言又止,神情里带着悔意,就像是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不已。如果是第一次见到秦歌这个人,见到他如此真诚的表情,想必都会不自觉的被他打动感染。
“这不怪你。”洛云暖的语气很平淡,他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但是在秦歌这里他不会再允许自己因为几句佯装悔恨的道歉便同情心泛滥的,对于一个可以将自己的尊严拱手相让任人践踏的人,他的道歉又会有多真诚。
秦歌也没想到洛云暖会这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问你。”洛云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曾经被注射过的位置,“就这么一次,会像你那样上瘾吗?”
“不会不会。”秦歌连忙否认,“只要你以后不再碰这些东西,就不会有事了。”
“那就好。”洛云暖这几天一直在网上搜索‘一次吸毒会不会上瘾’之类的文章,虽然网上说的内容五花八门,但以洛云暖强大的归纳总结能力也不难得出一些比较基本的结论,虽然一次吸食不会上瘾,但是往往会因为低估了毒品的危害而选择再次尝试,久而久之形成了强大的心理依赖,而洛云暖现在对于毒品的抗拒与厌恶超过了有生之年的任何时期,可即便如此,那一次的的痛苦经历还是足以将洛云暖在午夜梦回之中惊醒,摸着自己被冷汗浸湿的病号服,闻着病房里清冷的消毒水气味,然后被黑夜裹挟着沦落到深深的恐惧之中。
“你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洛云暖轻描淡写的问了这么一句,“我听牧秋说那天在场的人最后都被带到警局了。”
“谁又会在意像我这样的小角色呢。”秦歌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混在那些人里面,警察也没问什么特别的,主要都是那个叫老周的在说,他没拆穿我,最后我跟着那些人也就都一块放出来了。”
洛云暖点了点头,既然是有余牧秋的授意,想来老周他们也不会怎么为难秦歌。
“那这几天呢?你都是怎么过的?”洛云暖继续问。
“东躲西藏呗。”秦歌说的很无奈,“我能去的地方基本都被警方查封了,我身上又有案底,哪都不敢去。”
“所以你又想到我了?”洛云暖这才明白秦歌会来看自己的原因。
“你不是答应过要救我的吗。”秦歌像是生怕洛云暖反悔一样,急急忙忙的说道:“当时在游艇上我也是出过力的,你可不能不认账。”
“这不都把你救出来了吗。”洛云暖淡淡道,“刚才你自己不也说老周他没有拆穿你。”
“可是……”秦歌顿了一下,“可是我现在哪都去不了,除了找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找我又有什么用?”洛云暖叹了口气,“我还不是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可你认识余牧秋啊。”秦歌略微有些激动,“他那么有钱,又有什么事做不到。”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还是想让他帮你?”洛云暖反问了一句。
“这有什么区别吗?”秦歌不解。
“这当然有区别了。”洛云暖解释道:“你要是想让我帮你,那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又没人又没钱的。”
“你可以去找余牧秋啊。”秦歌真的是急了,一把抓住洛云暖的手臂道:“他那么在意你,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啊。”
“那也仅限于是我的事情。”洛云暖慢慢把自己的手臂从秦歌握紧的双手中抽出来,刚才的那些话都是洛云暖有意说的,为的就是堵住秦歌所有的退路,其实从秦歌进到病房里的那一刻起洛云暖就已经开始算计这些了。
“你……你不能……不能这样啊。”秦歌的声音里甚至都开始带着明显的哭腔。
看着秦歌如此苦苦哀求的样子洛云暖也不由得恻隐之心微动,只是洛云暖在隐约之中有一种感觉非常强烈,那就是秦歌身上的秘密绝不止他说出来的那么多。倘若他真的就是一个因为沾染毒瘾而不得不沦落为秦成海手下的迷途少年,那么在秦成海被警方通缉之后,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应该是拍手称快的,即便因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会受到警方的惩处,可这也好过在外面居无定所的流浪。只是现在的秦歌给洛云暖的感觉是如此的惶惶不可终日,就好像因为秦成海的突然落网,自己也会跟着一起没命一样。
“你要是想让牧秋帮你也不是没有可能。”洛云暖说道:“只要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的安全。”
“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秦歌也恍然大悟。
“这个交易对你来说没有坏处。”洛云暖道:“秦成海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就是守着这些秘密又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秦歌猛然站了起来,“这些事情要是说出来,你知道要有多少人跟着一块掉脑袋吗!到时候他们碾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让我怎么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