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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s1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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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舒奕枫出来打了圆场,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更何况现在性命垂危的人还是舒啸最最要好的朋友。洛云暖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别说他这个公安局长没法交代,在自己儿子那也边是说不过去的。
当时齐彦和舒啸来找舒奕枫说明情况,提到的那家酒吧是警方秘密监视已久的一个毒品交易地点,与秦成海关系密切,舒奕枫考虑到有很大可能是绑架,在定位了余牧秋的手机之后便着手安排出警,同时还调来了一辆救护车。警局里有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齐永璋,简单听取了汇报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要一起出现场,舒奕枫也是无奈,省厅厅长都亲自出马了,自己这么个市局局长哪里有不跟着一起去的道理,而且舒奕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反常,自从省厅开始着手处理这个横跨了十多年的贩毒团伙开始,所有的行动都顺利到近乎匪夷所思的地步,在这次全省范围内的扫黄打非特别行动之下,无论是在本市查封的艾琪儿公司,还是在临市查封的快马闪送,以及一些其他市县的搜捕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顺利,几乎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把一个盘根错节的巨大贩毒网络连根拔起。即便是现在正在调查之中的鹏诚集团和滨海区私人游艇俱乐部也都像是如有神助一般,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尚且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但与大局而言已经是无关痛痒了,只要这次能抓到大毒枭秦成海,那么齐永璋在来年的省委常委会上提名政法委书记也就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照理说两个人同在公安系统,齐永璋又是自己的老领导,舒奕枫于公于私都不应这么去怀疑,只是多年从事刑侦工作的本能不断的在提醒着舒奕枫,要么这就是齐永璋十多年的运筹帷幄,最终得以一战功成自此平步高升,要么就有可能是在这当中又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只是舒奕枫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多亏了有舒奕枫之前的安排,才让洛云暖的伤情得到了及时的处置,因为要尽快动手术取刀,舒奕枫在征求了齐永璋的意见之后便吩咐警车让路,同时他还给舒啸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医院那边做好准备。
送走了洛云暖,余牧秋也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可以全神贯注的和齐永璋周旋了。
“我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秦成海,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齐永璋又问了一句。
“齐厅长,你还记得上次在市局审讯室里你问过我什么吗?”余牧秋突然反问。
齐永璋并没有急于回答,只是定定的审视着余牧秋,隐约之间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齐厅长果然是贵人事忙。”余牧秋提醒道:“你上次在市局的审讯室里也是问我知不知道一个人在哪里。”
齐永璋依旧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明白眼前的余牧秋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而且他知道的事情还有可能更多。
“你上次问我知不知道裴庆海在哪,这次问我知不知道秦成海在哪。”余牧秋大有深意的笑了笑,“究竟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还是齐厅长觉得只要名字里有海字就都是坏人。”
“我也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齐永璋说道:“尤其想知道他们两个跟你会不会也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齐永璋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万一余牧秋没遮没拦的再说出什么不在自己预料之中的事情来就不好了。所以在点到为止的威胁之后齐永璋也果断的收手,不再继续深究下去,只是安排人将余牧秋和他手下的所有人都带到了警局,同时对整个海滩及其周边一些较为偏僻的场所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因为余牧秋身上有伤的原因,对于他的询问非常简短,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等到余牧秋赶到医院的时候,舒啸和齐彦已经守在了手术室的门口,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知道了洛云暖的刀伤并没有伤及要害,而且抢救及时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是因为伤口沾染了海水容易诱发感染,在术后恢复阶段要特别注意。
余牧秋执拗的要留在手术室的门口,只是他身上的伤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所以几乎是被齐彦拖着去到了处置室里清洁的伤口,两个人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各自都怀揣着一些难以言表的心事。
“麻烦护士了。”齐彦看着护士贴好了最后一块纱布之后礼貌的道谢,同时伸手去扶余牧秋起来。
余牧秋吃力的从处置台上爬起来,后腰传来火辣辣一样的疼。刚刚仗着自己仅存的几分姿色,护士在下手的时候已经很轻柔了,只是因为余牧秋从受伤到现在确实拖了太久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也是因为浸了海水的缘故,护士必须把血痂一点点揭开,重新确认伤口,然后消毒包扎。
两个人出了处置室,余牧秋着急回去看洛云暖的情况却被齐彦拉住。
“就你现在这样过去又能干什么。”齐彦道:“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嫌麻烦你就别管我!”余牧秋直接甩开了齐彦扶着自己的手,自顾自的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余牧秋你什么意思!”齐彦感觉到了余牧秋内心深处的变化,而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余牧秋站住了脚步,“我就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齐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的委屈,可面对余牧秋的质疑却又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我以前是懂得,只是现在不懂了。”余牧秋冷着脸说完之后转身要走却又被齐彦拉住。
“你干什么!”余牧秋有一点不耐烦。
“我记得你给过我五分钟。”齐彦的声音里带着一些谨小慎微的胆怯,他害怕失去余牧秋,害怕失去这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即使知道两个人注定不能走到一起,也愿意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守护在他的身边。
“五分钟……”余牧秋自然记得当时在市局审讯室外自己对齐彦说过的话,那个时候的余牧秋还是相信齐彦的,只是现在的余牧秋不相信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敢相信了。如果齐永璋真的如自己所料是幕后最大的黑手,那整件事所涉及到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余牧秋可以掌控的范畴。如果自己的对手只是像宋诚或者秦成海这样混迹商圈或者□□的人,余牧秋凭借着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源还尚且有与之较量的余地。可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是堂堂省公安厅厅长,未来的省政法委书记,余牧秋还想为自己的妈妈讨个说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虽然这些并不足以成为余牧秋逃避退缩的借口,但要是让他再像以前那样相信齐彦,怕是很难做到了。
“牧秋,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都没有骗过你。”齐彦连忙道:“毕竟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也是把你当朋友的,甚至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你,可是你呢?”余牧秋反问道:“你敢跟我说你不知道你那位大伯都做过什么?”
齐彦无言以对,对于自己那位身居高位的大伯,齐彦想要去辩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也正是因为他知道齐永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才不敢将所有的实情都和盘托出,只能一点一点引导着余牧秋。按照齐彦最开始的设想,事情到了秦成海那里就已经可以结束了,捣毁了一个全省范围内的贩毒组织,也能算是能给他妈妈当年的事情一个交代。可余牧秋偏偏自作主张的把裴庆海一家送出了国,彻底惊动了齐永璋,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解释,我就只问你一句,你到底还相不相信我?”齐彦恳切的看着余牧秋。
“齐彦,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信与不信是不能单靠一张嘴的。”余牧秋无奈的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管我的事,要不然我们真的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所以你还是怀疑我了?”齐彦突然觉得很失望,只觉得自己的一番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我不想怀疑你。”余牧秋顿了顿,“前段时间确实麻烦你了,等我这边把事情都了结之后一定好好谢你。”
“余牧秋,你知道你说这种话有多伤人吗。”齐彦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哽咽了。
“齐彦,你别这样。”余牧秋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可事已至此余牧秋也只能咬紧牙关。
“也好,都是我自作自受。”齐彦苦笑着点了点头,“余牧秋,我不解释,我也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等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时间,我安排你跟我妈见一面,到时候让她给你解释吧,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问她。”
齐彦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余牧秋目送着齐彦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嘴里泛泛的发苦,他想要把他叫回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只能任由着齐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