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67、Chapters11-9

　　眼看着有人拿着匕首朝自己冲过来，洛云暖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身后已经是茫茫海面了。就在洛云暖感觉自己要避无可避的时候，余牧秋却直接冲了过来，而在余牧秋的身后还跟着光头。余牧秋把洛云暖拉到怀里，洛云暖躲开了冲着自己而来的那个人，可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头拿着匕首朝余牧秋的后腰捅过来。
　　这一刻时间慢的就像是在慢帧播放的动作片，又有多少情深义重的男女主角们在这样的镜头里用美绝人寰的转身交换了彼此的位置，借由互相挡刀时的无畏来证明爱情的伟大。每当看到这样的段落时洛云暖通常都是不屑的，而且还会不由自主的想问一句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人世间偏偏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个曾经让洛云暖无数次鄙夷嘲讽过的画面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此时此时的洛云暖偏偏四肢无力，就算是想要硬生生的去跟余牧秋交换位置也做不到。
　　来不及提醒，没办法呼救，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现实的精彩往往就在于此，残酷也在于此。

　　而就在匕首即将被捅进余牧秋身体里的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了一把折叠椅，直接拍到了那颗明晃晃的光头上，吃痛的闷哼伴随着偏转的刀头，幸好没有直接捅进余牧秋的身体里，只是在他的腰间滑过了一条长长的刀口。
　　嫣红的血液晕染了被海水浸透的白衬衫，伤口被蛰得生疼。余牧秋半跪在地，洛云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可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现在所能承受的重量，也跟着余牧秋一起摔倒在了地上，而就在两个人的视线天旋地转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秦歌单手拎着一把折叠椅，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
　　秦歌用脚踢了踢被自己砸晕过去的光头，扔掉了折叠椅顺手抄起了光头掉在地上的匕首，然后朝另一个人看去，这时候余牧秋也重新站了起来。甲板上的情形一下子就从刚才的二对二变成了现在的三对一，虽然洛云暖的战斗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两相对峙了片刻，从远处传来了似有若无的警笛声，原本在沙滩上还扭打在一起的众人纷纷停手，不约而同的寻声望去，秦成海眼见着情况不对连忙带着人朝另一艘游艇跑去，之前被余牧秋一脚踹到海里的那个人此刻也重新爬了上来，直接钻进了驾驶室里面去，另一个人也不再理会眼前的这三个人，直接绕到了倒在甲板上的光头那里，想要尽快把他叫醒。
　　站在甲板上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可这艘游艇上并没有多余的救生船或是其他救生设备，这时余牧秋和洛云暖互相搀扶着站在栏杆边，犹豫着要不要一起跳下去，而秦歌站在洛云暖的身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和洛云暖之间的关系。
　　可就在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已经慢慢清醒过来的光头一把夺过扶自己起来的那个人手中的匕首，饿虎扑食一样的朝着秦歌就冲了过去，在他的眼里秦歌不光是叛徒，更是差点要了自己这条老命的仇人，所以下手的时候更是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三人听到身后传来响动一起回头看去，可甲板上面的空间毕竟有限，等三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光头已经径直冲了过来。看到凶神恶煞的光头手里拿着匕首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慌神，尤其是秦歌。他这些年没少挨光头的打，刚才之所以能鼓起勇气拿着折叠椅拍过去，其实也只是为了救下余牧秋和洛云暖，然后给自己保全一条退路，毕竟也只有这两个人能把自己从秦成海的手下彻底解救出去了。可看着光头那凶狠的眼神，秦歌还是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身体更是本能的想要逃避，就在光头那把匕首捅过来的一瞬间，秦歌习惯性往旁边躲去，可他却忽略了洛云暖此时就在他的身后，自己这一躲不要紧，基本上还没有恢复自主行动能力的洛云暖就这么无遮无拦的暴露在了那明晃晃的匕首面前。
　　洛云暖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整个人便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倒翻过了栏杆直接掉进了海里，在即将入水的那一刻，洛云暖看到了余牧秋那惊恐万状的表情。在洛云暖掉进海里的下一秒，余牧秋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了下去，趁着洛云暖还没有沉下去之前，奋力把他捞了起来。秦歌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下去，正好赶上余牧秋把洛云暖从水里捞出的那一刻，可秦歌并不会游泳，只是本能的用脚踩着水，一边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沉下去，一边看着余牧秋艰难的拖着洛云暖在往海边游去，有心过去帮忙怎奈何并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好在老周已经带着几个水性好的人游了过来，算是解了余牧秋的燃眉之急。
　　老周手下的人从余牧秋的手里接过了洛云暖，率先朝岸边游去，老周看了看尚且还在水中挣扎的秦歌，用眼神征询着余牧秋的意见，此时的秦歌已经呛了好几口水，要是再不救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沉下去了。
　　“把他也带回去。”余牧秋简单的吩咐了一句后也直接游开了，他这一次体力消耗太过，再加上腰部又有伤，实在不适宜在海水之中久留。
　　好不容易回到了海滩上，劫后余生的余牧秋还来不及多喘一口气便直接跑过去查看洛云暖的伤势。
　　腹部中刀的洛云暖再加上之前被注射过毒品，现在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余牧秋想要把刀直接拔出来可又担心大出血，这时老周也拖着秦歌回到了岸上，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洛云暖的各项生命体征，虽然很微弱但还不至于立刻危及到性命，于是一边安排人手把车开过来，一边联系最近的医院做好抢救的准备，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警方赶到了现场，封锁了这片海滩的所有出路。
　　余牧秋已经恢复了自己一如既往的冷静与沉着，虽然现在的他腰上有伤又浑身湿透，可当他重新收敛起心情，依然还是那个可以独挡千军万马的孤胆侠客。
　　在一众警察的簇拥下，省公安厅厅长齐永璋快步走来，紧随而至的还有市公安局局长舒奕枫。当看到齐永璋的那一刻，余牧秋的眼底荡漾过一丝深沉厚重的了然，在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只是现在还不能明说。
　　先是安排人把洛云暖安安稳稳的抬到车上，余牧秋回身望了望，只见此时的海面平展如纸，哪里还有那两艘游艇的影子，稍稍收拢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重新昂扬的直面那位朝自己走来的省公安厅厅长。
　　“齐厅长还真是敬业啊。”余牧秋一反常态的率先开口，言语之中还带着在明显不过的讽刺。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发现了毒贩秦成海的踪迹。”齐永璋打量着一身凌乱的余牧秋，似有些犹疑的问道：“不知道余总有没有看到？”
　　“群众举报？”余牧秋冷笑着说道：“这个群众应该是齐彦吧。”
　　“余总只需要告诉我们你有没有见到过秦成海就可以。”齐永璋并不在意余牧秋的反问，而是板着一张脸直接说道，“配合警方的工作，是你的义务。”
　　“那救死扶伤是不是也应该是警察的义务？”余牧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我的人现在受了很重的伤，需要立刻送到医院，所以还希望齐厅长能行个方便。”
　　齐永璋半信半疑的走到车子旁边，打开车门看到了后排座位上平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年轻男孩，身上胡乱的盖着几件衣服，面色苍白如纸，并不是他预想之中的秦成海。
　　“他是谁？”齐永璋略有些失望的关上了车门，对于余牧秋的取向爱好，他在齐彦那里也略有耳闻，就算不用问也能猜到个大概，更何况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成海的身上，又哪里会在意一个小男孩的死活。
　　“反正他不是秦成海。”余牧秋说道：“该看的您也看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别急。”齐永璋摆了摆手，“秦成海是警方重点通缉的嫌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跟我们回到警局里统一做好笔录。”
　　“齐厅长我再说一遍，我的人现在伤的很重，需要立刻送到医院去。”余牧秋努力的按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时三刻将齐永璋撕成碎片。
　　“伤得重不重你说的不算。”齐永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今天抓不到秦成海，你们一个人也别想走！”
　　余牧秋怒极反笑，冷冷的瞥了齐永璋一眼，到现在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了，那个真正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那个让秦成海无比畏惧的存在，除了眼前这位省公安厅厅长之外又会是谁呢。
　　“齐永璋，别以为你当个公安厅长就有多了不起！”余牧秋冷冷一笑，“我把话放在这，要是我的人今天真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