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66、Chapters11-8

　　“你们把他怎么了！”余牧秋一把揪住了秦成海的衣领，却被秦成海的手下粗暴的推开。
　　“余总你放心，我们就是给他喂了点药而已。”秦成海说道。
　　“什么叫喂了点药？还而已！”余牧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直接脱掉了外套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不管不顾的迈进了海里。秦成海做的是什么买卖余牧秋心知肚明，他能给洛云暖喂什么药？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心惊不已。
　　游艇距离海边大约有五十多米，余牧秋没跑几步海水便已经没到了腰臀的位置，可余牧秋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了，只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海里，朝着不远处的游艇奋力游了过去。
　　余牧秋借着游艇外侧半悬挂的扶梯翻身上了游艇，刚才在游泳的时候不小心呛了几口海水，嘴里咸得发苦，可此时的余牧秋眼里却只有洛云暖。
　　看到余牧秋上了游艇，光头先是一愣随即从船舱里又叫了两个人出来，想要动手却被秦成海用对讲制止了。余牧秋接过洛云暖，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在怀里仔细检查了一通，发现他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嘴角衣衫上还残留着些许呕吐之后的秽物，脸色更是惨白的瘆人，右臂静脉处还留有一小块青淤，正当中有一个针尖大小的血点，看让去顿时觉得触目惊心。
　　很显然这些人一定是给洛云暖强行注射过什么药物，余牧秋从来没有吸食过毒品，但也听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提到过一些，虽然他们都曾渲染过嗑药之后那种飘飘欲仙的美妙感受，但第一次吸食的时候往往并不会出现描述之中的欣快药效，反而还会伴随有恶心、呕吐或是昏昏沉沉的症状，若是不甚用药过量，直接猝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洛云暖的呼吸声很粗重，心脏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变得异常兴奋，砰砰的撞击着胸膛，经过挤压之后快速流动的血液迅速汇集到大脑，但却不足以供给绵软无力的四肢。意识虽然恍惚但洛云暖所有的感官都是被放大了的。
　　“云暖你没事吧，快醒醒，醒醒啊，你看看我好不好……”
　　熟悉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紧张而焦急，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担心。洛云暖能听出来这是余牧秋的声音，勉力睁开双眼，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缓慢的让自己的视线聚焦起来，直到所有交错的影像慢慢聚合成为那个让自己爱慕已久的清冷面庞。这时有水滴落到洛云暖的脸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略微清醒了一些，看着余牧秋湿漉漉的样子，洛云暖突然想笑，然后面部肌肉便在被药物刺激之后的强力神经作用下牵扯出了一个无比张扬而又灿烂的表情。紧接着气息冲击着喉管，剧烈的咳嗽终止了这一切，洛云暖的五官近乎攒拧在了一起，让本就毫无血色可言的面容变得更加苍白透明。
　　余牧秋努力的为洛云暖顺着气，动作小心的就像是在呵护一件脆弱的玻璃工艺品。过了好一会儿，洛云暖才彻底平稳了下来，他抬起头想重新确认一下抱着自己的人依然还是余牧秋，而不是自己脑海之中臆想出来的幻觉。
　　洛云暖把手伸了过去，顺着余牧秋的脸颊一直摸到了被海水浸湿了的头发，然后拂过余牧秋的眉宇、鼻梁，滑过冰凉的唇际，努力的确认着自己所触及的一切都是记忆之中的模样……
　　终于，洛云暖放下了所有的心防，踏踏实实的依偎在了余牧秋的怀里，下一刻他就被整个人横抱了起来。这是洛云暖生平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骤然悬空的忐忑配合着尚未退却的药力再一次冲击着洛云暖持续亢奋的神经。一时间所有的担忧都消弭于无形，洛云暖从他喜欢的人那里得到了预想之中的所有回应。

　　“人你不能带走！”光头拦住了余牧秋的去路。
　　“把你的对讲给我。”余牧秋直接道。
　　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手中的对讲递了过去。余牧秋小心翼翼的把洛云暖放下，任由着洛云暖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的趴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将他环腰搂住，支撑着洛云暖不让他滑落下去。
　　“秦成海我答应把你弄出国，但是人我必须要带走！”余牧秋冲着对讲低声吼道：“你最好不要再跟我讲条件，你把我的人弄成这样，这笔账我不跟你清算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对讲另一端的秦成海迟迟没有答复，对他来说把洛云暖握在手里才是最保险的事情，可眼下出现了这样情况秦成海也是始料未及，光头对洛云暖注射了一针毒品自然不会只是为了吓唬秦歌那么简单，充其量也不过是因为秦歌的突然叛变而略有提前而已。光头在秦成海手下混迹多年深得倚重，绝对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只知道蛮干的那种人，他在给洛云暖注射的时候还特意减少了剂量，就是担心洛云暖反应过大，可剂量虽然少但在警方的尿检过后也足以构成将洛云暖以涉毒罪名缉捕的阳性反应结果了。而光头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警告余牧秋不能报警，因为一旦报警洛云暖被抓之后还很可能被当做秦成海的同伙处理看，现在这个阶段的余氏集团本身就已经是官司缠身了，余牧秋更是始终没有彻底洗脱警方的嫌疑，哪里还会有多余的精力确保余牧秋一定能从警局里把洛云暖捞出来。
　　这是最最破釜沉舟的办法，本来是当做跟余牧秋谈判时最后的筹码，只是光头没有料到余牧秋居然从一开始就咬定了不见到人不开口，可偏偏那个时候正赶上洛云暖药劲没过，彻底把整个谈判的局面给改变了。
　　秦成海正斟酌着如何答复，就见到有手下的人匆匆跑来，在秦成海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秦成海悚然色变，在对讲之中厉声质问道：“好你个余牧秋，你居然真的敢报警！”
　　“报警？”余牧秋也是一愣，在来见秦成海之前他的确是交代过齐彦，只是他当时只是让齐彦和舒啸两个人去找舒奕枫，把他们两个知道的情况交代一下而已。这一刻似乎已经有一个答案在余牧秋的心里呼之欲出，只是还缺少一个验证而已。
　　“你少装给我装蒜！”秦成海愤然道：“余牧秋，你不给我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甲板上的三个人已经朝着余牧秋冲了过来。余牧秋一心护着洛云暖，硬生生了用后背抗了好几下，那沉闷的钝痛瞬间扩张的一刻，余牧秋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一样。他长么大别说是挨打了，就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但好在从小练习滑冰，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奋力支撑着起来，还在恍惚之间，有人一下子把洛云暖从他的怀里拖了出去，余牧秋只感觉自己的怀里一空，整个心都跟着空了下来，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一个拳头抡了过去，把离得最近的光头都打了个趔趄。
　　变数陡变，光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冲着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其中那个揪着洛云暖的人往后退了退，光头和另外一个人一步一步的朝着余牧秋逼近了过来。余牧秋严阵以待，对于打架这样的事情，他属实是没什么实战经验，仅是凭着一腔血勇和愤恨支撑着自己，可还没轮到自己迎接下一波的攻势，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所有人寻声望去，只见刚才那个揪着洛云暖的人，正捂着手臂面露狰狞，洛云暖也被他推到了一边，正手把着栏杆吃力的站了起来。
　　原来是洛云暖趁着那人不注意，狠狠的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声惨叫，而经过这一摔，洛云暖的药劲也过去了大半，神志也慢慢恢复了不少，只是还觉得脚下绵软，需要扶着什么东西才能站稳。也就是在这众人出神的档口，余牧秋看准时机奋起一脚，硬是将其中一个人踹地倒退了好几步，撞到栏杆之后也没能收住，直接翻到了海里。
　　形势急转直下，光头也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单单薄薄的男孩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出人意料的能量，一时间也不敢托大，默默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
　　白刃入手，一时间光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起来，而另外那一个被洛云暖咬了一口的人也缓过了手臂上的疼，抽出了匕首恶狠狠的逼了过来。
　　在这么一瞬间，洛云暖看着余牧秋如此决然无畏的神情突然有些后悔了，要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又怎么会将两个人拖入到这样的境地，在他的记忆里余牧秋从来都是干净冷俊，对待什么事都是一副运筹帷幄舍我其谁的欠揍样，何时见过他要顶着一身湿漉漉的狼狈跟人贴身肉搏呢？要是自己早把这一切都告诉他，而不是自己想当然的要去证明所谓的爱或者不爱，在心里的价值几何，那么无论是自己还是余牧秋是不是就都不用去面对这样的情形了呢。
　　全神贯注的余牧秋自然是没能及时体察到洛云暖此时此刻复杂悔恨的心理活动，其实他心里想的一直都很简单，他不想让洛云暖出事更不能让洛云暖出事，如果洛云暖从没认识过自己根本就不会被卷进这么多的波折里，即使洛云暖一直都表现出心甘情愿的样子，可余牧秋心里的担心和歉疚却没有一日消减过。
　　只是眼下无论是余牧秋还是洛云暖都根本顾不上这些温情脉脉的心思了，因为光头和他的手下已经拿着两柄明晃晃的匕首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