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64、Chapters11-6

　　余牧秋沉吟了片刻，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相比于自己究竟只是一枚棋子还是下棋的那个人其实都不重要，他最为在意的一直都是洛云暖的安全问题。
　　“既然你都觉得我一无是处了，又谈何高抬贵手放你一条生路呢。”余牧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余总不要误会，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秦成海连忙解释，“只要余总能帮我秦某人躲过这次警方的通缉，我愿意将当年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到时候要杀要剐我秦某人悉听尊便。”
　　“我若是当真要杀要剐，把你交给警察就是了。”余牧秋依然不为所动。
　　“余总，你要是真想把我交给警察也就不会到这来跟我见面了。”秦成海一句话就道破了余牧秋的想法，见余牧秋默然不语，秦成海也明白，他今天要是不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余牧秋是绝对不可能帮他逃脱升天的，所以便也不再犹豫，直接说道：“其实关于当年的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误会？”余牧秋冷冷的看着秦成海，“你一句误会，前前后后搭进去了三条人命。”
　　“余总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秦成海继续道：“其实最要怪的，就应该是你妈妈的那两个学生，要不是他们横冲直撞的乱查一通，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发生了。”
　　余牧秋努力回忆起那两个人的样子，倘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横冲直撞，那整件事的结果又会荒唐到什么程度。
　　“当年他们两个人究竟发现了什么，逼得你们不得不杀人灭口，甚至还要嫁祸到我妈妈头上。”余牧秋问。
　　“他们两个发现了我的制毒工场。”秦成海说完看向余牧秋，却见余牧秋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其实整件事情余牧秋查了这么久，多么离奇的结果也都在接受的范围之中了。
　　当年的滨海区很老旧，棚户区一片连着一片，还有很多工厂，若是把制毒工场藏在那种地方确实可以掩人耳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滨海区改造项目会交给当时还不甚出名的鹏诚集团来做。
　　“当时做完了有关棚户区改造的所有前期工作之后，最重要的事就是必须要把工场里的所有设备尽快转移。只是这件事不能在白天做，就算是在晚上也得格外小心，还要处理生产痕迹，总之耽误了很多时间。”秦成海无奈的说道，“这也没办法，当时的鹏诚还只是个小公司，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有限。”
　　“所以这就导致了拆迁补偿款迟迟不能发放到那些拆迁户的手里。”余牧秋道。
　　“原本我们也没当回事，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去找了记者。”秦成海道：“就算是找记者也就罢了，毕竟电视台那边也不是不能摆平，可谁又能想到这两个愣头青先是曝光了鹏诚集团拿到这个项目的手续不够合法，然后又在棚户区里各种明察暗访，工场的事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然后他们把查到的这些都告诉了我妈妈。”余牧秋了然道，听到这里当初的很多事情就已经可以理顺了，像发现了制毒工场这么大的事情别说是十五年前，就是放到现在也一样是杀头的罪名，自己的妈妈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那些亡命之徒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本来我是打算拿钱摆平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是为了求财而已，犯不上背着人命，可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秦成海无奈的他叹了口气。
　　余牧秋没有往下追问，但听秦成海话里话外的意思，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权力更大的人在控制着这一切，包括秦成海他自己都不得不听那个人的话。可想到这里余牧秋不由得微微错愕，倘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那么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成海落到这般境地，又或者完全可以猜想，秦成海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就是那个人一手操纵的结果。难怪秦成海一开始的时候会嘲笑自己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会感慨他现在的遭遇跟自己毫无瓜葛。
　　“这么说来我到还要谢谢你了。”余牧秋眼神之中写满的冰冷的杀意，但是他知道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要克制，他不能在自己的对手面前暴露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
　　“我只是陈述了当时的事实，至于信或者不信都随你。”秦成海说的很诚恳，到了此时此刻他的确也没有再去编造一个谎言的意义。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最后决定杀了那两个记者，然后再嫁祸给我妈妈的。”余牧秋直接问道。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说，我要是把他说出来，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秦成海似是对自己背后的那个人非常畏惧，但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取信余牧秋，秦成海还是咬紧牙关说道：“要是余总能把我平安的送到国外，还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这个人是谁。”
　　余牧秋突然开始对这个人好奇起来，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让秦成海这样的大毒枭如此畏首畏尾，甚至可以调动各方人脉，逼着一位在当时颇有社会地位的大学副教授不得不选择自杀了事，那除此之外他是不是还做过其他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猛然间，余牧秋在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名字，这也是让他猜想了许久的一个人，只是这个想法太过惊骇，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余牧秋也不敢轻易开口。
　　“你想让我送你出国？”余牧秋慢慢收回纷乱的思绪，开始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秦成海。
　　“这点小事相信余总还是有办法的。”秦成海说的很笃定，毕竟说起当年的旧事只是为了让余牧秋相信自己的诚意，秦成海并不害怕余牧秋拒绝自己，因为只有自己真的安全了才会告诉余牧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更何况余牧秋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小情人还在自己的手里。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是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余牧秋看着秦成海，“现在别说是出国了，你想从本市出去都是不可能的事。”
　　“这我自然知道，要不然又怎么会想要麻烦余总呢。”秦成海的表情似笑非笑，好像已经把余牧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件事你得容我好好想一想。”余牧秋顿了顿，他并不是不能把秦成海送出国去，只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便宜了这个满身罪孽的人，可倘若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日后若是想把真正的幕后黑手翻出来，还需要有秦成海这个重要的人证。
　　“这么说余总是答应了。”秦成海似有些期待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余牧秋话风一转，并没有给秦成海一个肯定的答复。
　　“余总请问。”秦成海连忙道。
　　“我爸跟你们是什么关系！”余牧秋的神情变得很默然，看上去就像是把他的爸爸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可不会有人知道这才是余牧秋一直以来最大的禁忌。虽然对于最后的结果余牧秋在心里早就有答案，要是在当时余毅没有妥协，想必也换不来余氏集团今时今日的这般光景。可即便是这样余牧秋也依然在期待着一些不切实际的结果，不光是为了安慰自己，更是为了慰藉他妈妈的在天之灵。
　　“关于你爸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除了让他帮着洗钱之外，我跟他基本上没什么交集。”秦成海想了想说道：“你爸这个人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小心谨慎，但是视财如命，要不然也不能把余氏集团做的这么大。”
　　“既然你跟我爸一直都没什么交集，那我爸为什么会绕过集团董事会，以私人名义收购你在临市成立的那家快递公司呢？”余牧秋一边问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按道理说余毅跟秦成海是绑在一块的利益共同体，余毅贸然收购秦成海的快递公司，实际上就相当于切断了秦成海的财路，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情，余毅为什么会做？难道是因为分赃不均又或者是余毅想进一步控制秦成海，进一步将他手里掌控的整个贩毒网络都吃到自己的肚子里？
　　“那个时候我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秦成海说道：“这个快递公司其实是我主动卖给你爸的，那个时候我只是想尽快回笼资金之后跑到国外躲起来，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东窗事发，没给我跑路的机会。”
　　“照你这么说，我爸的那起车祸也不是你找人干的了？”余牧秋连忙追问。
　　“当然不是，我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那里还有精力去干这些事。”秦成海连忙否认。
　　“可我查到十几年前有一个开发商跟你竞争滨海区休闲沙滩的开发权，可最后却死于一场交通意外，当时的肇事司机可就是我爸这次的肇事司机。”余牧秋道。
　　秦成海无奈的仰头看了看天，然后看向余牧秋说道：“余总，我要是说当年那起交通事故也不是我的本意，你信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