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55、Chapters10-3

　　“直接问他当年滨海开发区的事，不用跟他兜圈子了。”齐永璋直接吩咐道。
　　舒奕枫看着审讯室里剑拔弩张的对峙，不无担心的问道：“现在秦成海还没有落网，很多证据我们还不能落实，就这么直接问他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
　　“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这个案子我已经追查了十多年了，现在眼看着有点眉目决不能轻言放弃。”齐永璋说的很坚定，“先诈一下这个宋诚，然后我签搜查令，直接去查那个游艇俱乐部。”
　　“好吧。”舒奕枫一挥手，先安排人准备搜查游艇俱乐部的相关手续，按下了观察室里的通话按钮。
　　“刘栋，直接问他当年滨海开发区的事，再问他知不知道秦成海涉嫌制毒贩毒的事情。”

　　审讯室里的刘栋在耳机里收到了指令之后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现在显然不是提及当年旧案的最好时机，关于宋鹏和宋知予的真正死因才是这次审讯最好的突破口，这眼看着就要到最后收尾的时候了，刘栋也不想功亏一篑，可偏偏耳机里的指令是如此，虽然不能理解却也只能服从，无奈之下只好重新拿起了秦成海的那张照片。
　　“我们最后换个话题。”刘栋郑重道：“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这位合作伙伴秦成海因为涉嫌制毒贩毒，现在已经被警方正式立案批捕，你跟他真正的关系也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如果你现在肯交代你们之间的犯罪行为，到最后量刑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有个轻判。”
　　“你们……抓到他了？”宋诚试探着问。
　　“你这是承认了？”刘栋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是想诈我。”宋诚冷笑着，“没有证据，我什么都不会认的。”
　　“你想要证据是吗？那我就给你证据。”刘栋也有些隐隐动怒，自己审讯的节奏被打乱，眼看着原本突破在即的宋诚又重新找回精气神，刘栋的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只听他厉声道：“你与宋知予商议，想要控制余氏集团进而解决鹏诚集团的资金问题，可惜宋知予董事长之路受阻又发现了你的经济问题，你担心他们父女联手会对你不利，所以你才起了杀心，与秦成海两个人一手炮制了这两起案件。那个被你扔掉的药瓶和肇事司机就是证据。”

　　观察室里齐永璋已经在搜查令上签好了字，舒奕枫也察觉出了刘栋在情绪上的变化，果断的叫停了这次审讯。
　　回到办公室里，舒奕枫还没坐下，刘栋就气势汹汹的过来‘兴师问罪’了。
　　“局长，这什么情况！”刘栋把审讯记录本扔到了办公桌上，没好气的说道。
　　舒奕枫也知道刘栋现在正在气头上，毕竟好好的审讯节奏被莫名打乱，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好。
　　“你先把门关上。”舒奕枫指了指刘栋身后那四敞大开的办公室大门，“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
　　刘栋回身把门关好，整个人也略微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舒奕枫对自己向来信任有加，在审讯疑犯的时候很少过问插手，而今天审问宋诚的时候厅长齐永璋也在，保不齐是因为这个缘故。
　　“是齐厅长让您这么问的吗？”刘栋略微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舒奕枫点了点头。
　　“他什么意思啊！”刘栋不能理解，“厅长就能随便指手画脚吗！”
　　“审案就说审案的事，涉及领导的话少说。”舒奕枫当初也是一线刑警出身，自然懂得刘栋心里的不甘心，但他现在毕竟身在市局局长的位置，很多时候不得不去权衡顾忌。
　　“那现在怎么办啊。”刘栋也知道自己略有失言，整个人乖觉了不少。
　　“齐厅长已经签了搜查令，你安排人彻彻底底把滨海区的游艇俱乐部查一遍。”舒奕枫沉思了片刻，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刘栋审讯宋诚的过程，“其实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是很全面，至少没有指向最核心的地方，我一会儿去趟经侦大队，让他们加快对鹏诚集团的资产审核和宋诚个人资产的调查，我总觉得这才是我们突破宋诚的关键。”
　　“那我亲自带人过去。”刘栋应道。
　　“我再提醒你一句，从现在开始无论齐厅长有什么指示，必须最大限度的执行，有什么不理解的回来跟我说，这是命令！”舒奕枫说的很笃定，他这么做其实也是在为刘栋着想，刘栋是他一直很器重的人，自己也肯用心又有能力，只是这样的人一般都有自己的脾气性格，舒奕枫不想平白无故的抹杀了这一切，更不想刘栋因为自己的个性耽误了以后的仕途。而站在齐永璋的角度，舒奕枫也一样是感同身受，这个案子虽然是自己经手审理，但当时的主管领导是齐永璋，对于这个横跨了十多年的案子，齐永璋在心里一直都是有执念的，如今到了可以彻底做个了解的时候，做事稍显激进也可以理解，只要对大局没有影响，舒奕枫都可以接受。
　　“那宋诚怎么办？”刘栋问，“到时间就要放他走吗？”
　　“放什么放！我们不是已经有药瓶那个证据吗。”舒奕枫断然道：“涉嫌蓄意谋杀，先给他拘起来，等有了新证据再慢慢审。”

　　中午的时候余牧秋照例来学校接洛云暖回去，刚上车就闻到香甜浓郁的蛋挞的味道。
　　“哇。”洛云暖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心花怒放，他刚刚上完课，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一口咬下去，尚有余温的酥皮与蛋奶羹慢慢交汇成一种如梦如幻的口感，不由得让洛云暖这样的吃货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余牧秋想伸手去擦洛云暖嘴角的酥皮碎屑，却恰好碰到了他刚刚伸出来的舌头。
　　湿滑，柔软，温热……
　　一时间无数的触感交汇成一种名叫暧昧的氛围，洛云暖顺势抓住余牧秋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下。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余牧秋很认真的问。
　　“算我谢谢你给我买蛋挞。”洛云暖笑了笑。
　　“那你完蛋了。”余牧秋凑近了些，“我以后会用蛋挞把你埋起来的。”
　　“这么无聊的事情你才不会做。”洛云暖知道余牧秋是在开玩笑，不过估计以后余牧秋再来接自己，应该会隔三差五就换着花样给自己带好吃的了。
　　奸计得逞的洛云暖自然心情大好，其实洛云暖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从小到大安逸富足的生活让他几乎就没有过类似于所求不得的经历，所以也从来不会对某一样东西有过分偏执的热爱，洛云暖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挺无趣的，那些浅显的快乐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悲伤失望足以让洛云暖觉得铭心刻骨，只是现在的洛云暖却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余牧秋在他的身边。
　　“你公司没事了？”洛云暖问。
　　“公司倒是没什么事。”余牧秋顿了顿，“倒是宋阿姨和他爸爸两个人的追悼会有些棘手。”
　　虽然两个人的遗体还暂时被留在刑警队的法医中心，但追悼会该办还是要办的，只是现在宋诚人在公安局里，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警方才会放人，宋家虽然还有别人，但鹏诚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上至下的所有人都要随时接受警方的调查，根本没有人有精力管这件事，余牧秋虽然也不想管，但于情于理也着实都不好推脱，更何况还有余栖南的情分在里面，去世的人毕竟是他的妈妈和姥爷。
　　“你是不想管吗？”洛云暖自然是懂余牧秋的。
　　余牧秋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当是为了南南。”洛云暖握紧了余牧秋的手，想要给予他一份力量与温暖。
　　“要不是为栖南，我才懒得理他们那一大家子人。”余牧秋道：“就是不知道栖南这段时间恢复的怎么样，能不能到场。”
　　“他必须到场！”洛云暖说的不容置疑，“那是他妈妈啊。”
　　“那你……”余牧秋恳求似的看着余牧秋，自从余栖南醒过来之后就没跟余牧秋说过一句话，余牧秋实在是担心。
　　“我下午跟他谈谈。”洛云暖道：“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多亏有你啊。”余牧秋突然感慨了一句，对于他来说，余栖南真的可以算作生命之中最大的软肋了，尤其是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后，有时候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没有洛云暖的话，他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在回云山公馆的路上余牧秋给洛云暖大致说了一下现在集团的情况，洛云暖虽然也听不大懂但大概也能明白余牧秋已经逐渐在将整个余氏集团控制在自己手里了。
　　洛云暖摇下车窗，盛夏清新的海风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顺着海岸线眺望过去，漫长的线条就像是宿命一般让人看不到尽头。
　　“哎？”洛云暖指向了不远处的休闲海滩，余牧秋减慢车速顺着洛云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十多辆警车无比突兀的陈列在那里，将海滩原本安逸松弛的氛围冲击的荡然无存。
　　余牧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对洛云暖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宋诚之前一直在做一个豪华游艇项目的投资？”
　　洛云暖回忆了一下，大约是有这么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余牧秋恍然大悟，“这个私人游艇俱乐部就一直在我眼皮子地下，我为什么就不想着查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