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52、Chapters9-8

　　余牧秋来接洛云暖的时候，看到他一身是血的样子属实被吓得要三魂不在七魄升天了，也顾上平日里的冷静沉着，一个箭步就窜了过来，抓着洛云暖转着圈似的检查了好几遍，压根就没理会身边真正受伤的秦歌。
　　“我真没事。” 在余牧秋转了六圈之后，洛云暖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事，还傻了吧唧的原地蹦了几下。
　　“那你这……”余牧秋指了指洛云暖身上的血，顺便注意到了那个手臂带伤面色憔悴的男孩。
　　“先送他去医院吧。”洛云暖道：“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其实整件事的起因特别荒唐，秦歌在台上本来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好好的，但一个人唱歌毕竟比不了一整只乐队在台上热闹，这时候不知道从哪站起来一位喝的五迷三道的大哥，吵着嚷着说歌唱的不好听，硬逼着秦歌换首别的唱。秦歌不为所动，依旧自己的表演，可那位大哥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被这样无视，这时有他手下的小弟甩了几百块钱到舞台上，秦歌就算是再怎么为生活所迫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抄起了麦架就想抡人，要不是那小弟眼疾手快躲开了，估计当场就能开瓢见血。而看到秦歌先动手，那位大哥如何还能忍下去，仗着人多势众，拿着啤酒瓶子就冲了过去。
　　事发突然，整间酒吧瞬间乱成一团，洛云暖他们这一桌距离舞台最近自然首当其冲，秦歌虽然身材不错，但终归好虎架不住群狼，没几下就挂了彩。惊慌之余洛云暖本能的护着那几个女生先走，却没想到秦歌不知是被谁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都撞到了洛云暖的怀里，洛云暖脚下一滑，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滚到了一边。这时候酒吧老板赶了过来，及时的制止了这一场闹剧，像这样的情况他见得太多了，三言两语就把整件事给压了下来，最后就只剩下受伤的秦歌和被蹭了一身血的洛云暖。
　　打发走了自己那帮同学之后，洛云暖实在不忍心扔下秦歌一个人不管，更可况以自己现在的样子怕是走在大街上，分分钟被人当成杀人犯。实在没有办法，洛云暖只能把余牧秋给叫了过来。

　　挂号，清理，消毒，缝针。
　　这一套下来秦歌一声都没有吭过，等到最后结束的时候本就有些憔悴的脸色更是变成了瘆人的惨白。
　　“今天谢谢你了。”秦歌本就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忐忑，“加个微信吧，过几天我把钱还你。”
　　“不用。”余牧秋打断了秦歌的话，“你自己能回家吗？”
　　“能。”秦歌点了点头。
　　“那你注意点。”余牧秋说完递过了手里的袋子，“这里是大夫刚开的药。”
　　“这……”秦歌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就拿着吧。”洛云暖安慰道：“不打不相识，咱们这也算是缘分了，你身上还有别的伤，药要记得抹，这几天不能沾水了，七天之后来医院拆线。”
　　洛云暖说罢还拿出了钱包，本想拿出点钱来给秦歌，怎奈何囊中羞涩，只有三张红彤彤的毛/爷/爷/其余的都是些零钱，委实是拿不出手。余牧秋在一旁看不过去，也不能任凭洛云暖杵在那里，只能慷慨解囊，在洛云暖无限崇敬的目光里拿出了十张百元大钞。秦歌本想拒绝，可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钱接了过来。
　　两个人目送着秦歌一个人一瘸一拐的离开之后，余牧秋又问了洛云暖一遍需不需要看医生，在洛云暖的再三保证之后，余牧秋才带他上了车。
　　“跟我回去吧。”余牧秋没好气的说。
　　“那个……”洛云暖犹豫了一下，“我还得再回一趟那个酒吧。”
　　“干什么？”余牧秋问。
　　“我帐还没结呢。”洛云暖苦笑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余牧秋，“酒吧老板跟舒啸很熟的，我要是不结账，他会去找舒啸的。”
　　余牧秋叹了口气，直接发动了车子。
　　出了医院的停车场，余牧秋并没有急着往酒吧的方向开去，而是先拐过了两个路口，到了最近的一条商业步行街。
　　“在车上等我。”余牧秋说完之后便下了车，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的拎了好几个。
　　“把衣服换了。”余牧秋把手里的拎着的东西一股脑塞到了洛云暖怀里。
　　洛云暖看着手里的东西，有T恤，有外套，有裤子甚至还有一条腰带和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
　　“我就是按店里模特的穿搭给你买了一身，尺码都是你的。”余牧秋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洛云暖却早已乐开了花，只痴痴的看着余牧秋，只恨不得这一刻连时间都静止了才好。
　　“傻乐什么呢，赶快换衣服去。”余牧秋一脸嫌弃的说道：“蹭了一身血，脏都脏死了。”
　　洛云暖这才恍然，余牧秋是有洁癖的。
　　“就在……车里换？”洛云暖有些不可思议。
　　“要不然我还给你在外面搭个棚吗？”余牧秋冷冷道：“你从头到脚我那都看过，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换就换。”洛云暖说完赌气一样的离开了副驾驶，去到了后排座位上，可即便后排的空间稍微宽大了些许，但洛云暖毕竟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在这么个束手束脚的地方换衣服确实难以施展，而那种难为情的样子更是格外的勾人□□。坐在前面的余牧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最近应该尽快换一辆内部空间大一点的越野吉普或者SUV了。
　　洛云暖好不容易换完衣服，正准备把那些蹭上了血的衣服收起来，却只见余牧秋皱了皱眉，直接说了一句，“别收拾了，扔掉！”
　　“喂喂喂，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啊！”洛云暖连忙道。
　　“蹭了别人的血，要他干什么！”余牧秋根本就不给一点商量的余地。
　　听到余牧秋这么一说，洛云暖才明白余牧秋介意的原来是这个，实在想不到像他这种人竟然也会有小心眼的时候。
　　虽然觉得可惜，但洛云暖还是把这些衣服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在扔之前还反复检查了一遍，生怕丢掉什么重要的东西。结束了这充满爱意的小插曲之后，余牧秋带着洛云暖回到了那间酒吧。洛云暖坚持要自己一个人进去，余牧秋执拗不过也只能答应，过了半晌洛云暖蹦蹦跶跶的走了出来，光看那步伐余牧秋就大概能猜到洛云暖可能是又干了什么不会让自己顺心顺意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还不等洛云暖上车，手机里的提示短信就到了，信息来自银行信用卡的消费提醒，就在刚刚自己的信用卡副卡已经消费了人民币3765元。
　　余牧秋自然是不在意这点小钱的，只要洛云暖开心，哪怕在后面多添一两个零他都无所谓。
　　“那个……”洛云暖斟酌着如何开口，“我刚用了你的信用卡。”
　　“我知道。”余牧秋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你知道了啊。”洛云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得跟你实话实说。”
　　“怎么了？”余牧秋看着洛云暖，好像特别喜欢见到洛云暖如此局促不安的样子。
　　“我刚刚去结账，顺便问了问老板会不会去找秦歌赔偿酒吧的损失。”洛云暖道。
　　“然后就被你给大包大揽了？”余牧秋了然道。
　　“你就当我是见义勇为吧。”洛云暖讨好般的笑了笑。
　　“见义勇为？”余牧秋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数字，然后打趣道：“那你这见义勇为见得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老板想让秦歌赔三千块，再加上我今天晚上的消费，一共是这些。”洛云暖解释道，“我看那个秦歌还没我大呢，这么小的年纪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唱歌讨生活，真挺不容易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不让我陪你进去？”余牧秋郑重道：“你怕我不同意吗？”
　　“那怎么会呢！”洛云暖谄媚的往余牧秋身边凑了凑，“余老板财大气粗，这点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啊。”余牧秋隐隐有些生气了。
　　“你本来就是小心眼……”洛云暖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余牧秋问。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洛云暖连忙道：“我这不也是怕你生气，怕你嫌我总是愿意多管闲事吗。”
　　“你要是不多管闲事那还是你了吗。”余牧秋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洛云暖的头，洛云暖的头发很软，摸上去就像是丝绸，让人爱不释手。
　　“所以你还是嫌弃我多管闲事了？”洛云暖瞬间偷换了概念，企图重新站到这次争论的道德情感制高点。
　　“你还真的是不讲道理啊。”余牧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眼中荡漾这满满的爱慕，也不多说别的，直接给自己的秘书打个电话。
　　“余总，有什么吩咐？”秘书永远都是在第一时间接听余牧秋的电话。
　　“你明天把我信用卡副卡的消费提醒短信关掉。”余牧秋直接吩咐道，也不管洛云暖在自己旁边那诧异的眼神。
　　“那需要确定新的关联电话吗？”秘书问。
　　“我一会儿发给你。”
　　挂断了电话，又把洛云暖的电话号码发给了自己的秘书。
　　洛云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只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云端一样的飘忽。余牧秋在洛云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魂游天外的洛云暖拉回到了现实。
　　“你现在可以随便多管闲事了。”余牧秋笑了笑，“只要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不用再怕了。”
　　“你……”洛云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为了眼前这个人在，哪怕自己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值得。
　　“你什么你啊。”余牧秋道。
　　“你怎么这么好呢。”洛云暖说完就后悔了，毕竟这话实在是太土太low又太没品，可除了这句貌似也没有别的什么话能替代洛云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了。
　　“我都这么好了，你不得以身相许一下吗？”余牧秋露出了本来面目。
　　“别说以身相许，投怀送抱都行。”洛云暖也随着情绪开始跳脱了起来，根本不管脸面节操为何物。
　　“这么乖？”余牧秋长眉微挑。
　　“那是。”洛云暖笑着说道：“都被人给包养了，自然就该有个被包养的觉悟。”
　　“傻瓜！”余牧秋又揉了揉洛云暖的头，无比贪恋发丝间那柔顺的质感，“咱们回家。”
　　说话间一脚油门把座驾汇入到夜晚无尽熙攘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