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51、Chapters9-7

　　余牧秋刚走去审讯室，就看到齐彦焦急的站在走廊尽头，听到这边有动静，连忙走了过来，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给你五分钟。”余牧秋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可对于齐彦来说这便已经相当于原谅了。
　　“五分钟怕是不够。”齐彦道。
　　“那就回去说。”余牧秋径直离开，齐彦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跟着余牧秋一起下楼。
　　两个人刚走到一楼大厅，余牧秋就看到洛云暖站在那里，不远处舒啸正跟几个警察聊得火热。
　　“你怎么来这了？”余牧秋快步走到了洛云暖身边。
　　“我不放心你，让他带我来的。”洛云暖指了指舒啸。
　　“就是协助调查而已，你瞎担心什么。”余牧秋摸了摸洛云暖的头，“你上完课了？”
　　洛云暖点了点头。
　　“差不多行了啊！”舒啸实在看不惯那两个人在一块起腻，又看到站在楼梯口想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齐彦，想来是已经跟他的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伯见过面了，于是便走了过去，一边想着大中午的能到什么地方喝酒聊天，一边半推半搡的把齐彦带走。

　　“他们都问你什么了？”洛云暖问。
　　“他们问我知不知道裴庆海在哪。”余牧秋如实道。
　　“我猜你八成是不会说的。”洛云暖自然是了解余牧秋的，“还有别的了吗？”
　　“那位刚来的省公安厅厅长也知道我妈妈当年的事情。”余牧秋的声音有些沉重，“而且这次估计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你说的是齐彦他大伯吗？”洛云暖道：“难怪他能借着警方力量帮你处理那些事情。”
　　“这也是舒啸告诉你的？”余牧秋莫名有些吃醋，“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你们俩之间就没有秘密吗？”
　　“我俩就差内裤没换着穿过了。”洛云暖递给余牧秋一个超大的白眼。
　　“这可不行。”余牧秋看了看洛云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卫生间，意思不言而喻。
　　“你变态啊……”洛云暖差点就要叫出声了。

　　在这一段时间的协助调查当中，警方虽然在余牧秋这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在宋诚那里却找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毕竟他的个人经济问题实在太过明显了，而且像鹏诚集团这样的大型家族企业，同时有两名重要家族成员去世，再加上严重的经济危机，无论是对公司内部还是在金融市场上的打击都堪称巨大，尤其是宋诚是在追悼会上被警方带走了，即使名义上只是协助调查，可这一切在媒体的解读之中就没那么简单了。而余牧秋似乎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感，早在得知了宋鹏也因为心脏问题入院抢救之时，就已经安排人开始对鹏诚集团的股票和基金发起了狙击，而那个时候余毅和宋知予也都还在抢救室里抢救。
　　随着宋诚的落网，鹏诚集团的股价暴跌，只有余牧秋在这次小小的股市波动之中洞察先机，赚了个盆满钵满，虽然余毅与宋知予突然的车祸和余牧秋那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对余氏集团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跟余牧秋这一次赚到的利润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而那些素来看中实利的各位股东也更是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经此一役余牧秋声名鹊起，只是不同于以往的踏实与努力，这一次余牧秋硬生生的靠着自己的冷静与狠辣在整个集团内部站稳了脚跟。

　　虽然有了宋诚这个突破口，但鹏诚集团是一个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牌地产集团，想要彻底清算绝不是朝夕之功，更何况盘踞在这个家族企业之中明里暗里的势力错综复杂，又要投鼠忌器的顾及政府形象，因此处理起来格外小心谨慎。
　　可就算再怎么千难万难，警方的案子要查，所有人的日子也得过。转眼之间万众瞩目的明大送毕业生晚会如期上演，各个学院精心筹备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就为了给这些即将结束大学四年生活的学生们最后一场颇有仪式感的告别。
　　因为洛云暖是晚会主持人的原因，余牧秋自然是十分想要来参加的，只是晚会结束之后文艺部长李云芸要请所有负责筹备的工作人员吃饭，洛云暖自然在邀请之列，盛情难却之下自然是没法再陪余牧秋了，而且送毕业生晚会一般都会邀请校领导出席，余牧秋现如今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这时候遇见一两个熟人也难免尴尬，索性便准了洛云暖独自去浪的请求，最后把自己留在办公室里默默加班。

　　文学院的送毕业生晚会温情而融洽，欢声笑语与热泪盈眶永远都在最合适的时候装点起整个晚会的气氛。
　　送毕业生晚会结束之后，所有人来到李云芸早就定好的饭店，深谙女神心理的戚风在吃饭的过程中顺便提议去KTV接着庆祝，可没想到李云芸却不是很喜欢去那种地方，毕竟忙活了这么多天已经身心俱疲了，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再到KTV里鬼哭狼嚎的撒泼了，如果又想听歌又想聊天庆祝，那去一个有驻唱歌手的酒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提议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通过，而洛云暖更是主动给一家相熟的酒吧老板打了电话订位置，就算是为了弥补上次彩排时的不告而别。

　　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了饭，又在饭桌上聊了许久，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也到了驻唱歌手开场的时间了，于是一行十几人便朝着酒吧的方向浩浩荡荡开拔而去。
　　这间酒吧在本市小有名气，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光头纹身，一身皮衣，总是骑着一辆哈雷摩托呼啸来去，就像是武侠小说里豪放不羁，快意恩仇的侠客，舒啸经常来这里，跟老板的关系相当亲厚，洛云暖跟着舒啸也来过身多次，所以跟这里的老板也很熟。
　　酒吧一进门就能看到一整块镶进墙里的黑板，四周是木质的边框，看上去很有些八零九零年代的青春校园风。在黑板上面画的一般都是当晚驻场乐队的logo或者驻唱歌手的卡通形象，由老板亲自手绘，十分Q萌，是这间酒吧的特色之一，只是洛云暖在第一次听舒啸说起这些的时候，实在没有那个勇气把这些可爱的图样跟那位霸气侧漏的老板联系在一起。
　　在这间酒吧里有一支常年驻场的乐队，logo是狮子，洛云暖很喜欢他们唱的那首《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舒啸打架子鼓的三脚猫功夫也是跟这支乐队的鼓手学的。
　　只是今天的黑板上没有狮子，老板画的是一个Q版的卡通形象，看来今晚应该就只有一位驻唱歌手了，看画的样子到是有些憨憨厚厚的，尤其是圆圆的脑袋看着像是个小和尚，署名的位置写的是‘秦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艺名，总之洛云暖之前从没有听过。
　　老板给洛云暖预留的位置距离舞台很近，可以很好的欣赏表演，洛云暖跟老板打了声招呼顺便道谢，老板问洛云暖要不要动舒啸存在这里酒，洛云暖摇了摇头，舒啸存在这里的酒都是齐彦送给他的，每一瓶都价值不菲，洛云暖这样的凡夫俗子自然是无福消受。简单的跟老板交代了一下今天跟自己来的这些人都是同学，还有一半是女生，旁的不用多少，老板自然会意。
　　回到坐位置之后没过多久老板便安排人送来了两个超大的果盘，还有爆米花，冰淇淋以及各种各样的小零食，酒水除了啤酒之外还有几瓶度数很低但颜色粉嫩的甜酒，瞬间便俘获了一众女生们的芳心。
　　“暖哥，有面子啊。”戚风冲着洛云暖伸出了大拇指，“牛的一批！”
　　洛云暖笑了笑，算是接受了这略有拍马屁嫌疑的赞美。这时在场的女生除了李云芸之外都围到了洛云暖身边，嘁嘁喳喳的问个不停，眉梢眼角尽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与爱慕。其实李云芸也喜欢过洛云暖，只是她有这个自知之明，毕竟洛云暖要是也喜欢她，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这几年李云芸非拉着洛云暖当主持人，无非也就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实在有些招架不住的洛云暖只能借口去卫生间暂避锋芒，因为走得太急，不小心在卫生间门口还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洛云暖连忙道歉，抬眼望去只见是一个很健壮的男孩子，身高与自己相仿，浓眉大眼，只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眼下两团乌黑，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觉了，留着干净爽利的寸头，鬓角还刻着五线谱的纹样，细细雕画出来的小音符下露着青白色的头皮。
　　“没事。”那人只轻轻说了一声，嗓音略有些沙哑，仿佛充满了故事。
　　洛云暖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在那个人的身上杂糅着明显的稚气未脱与生活所迫，隐约与之前在黑板上看到的那副Q版图样有些契合，想必他就应该是今天晚上酒吧的驻唱歌手了吧，也不知道他会唱什么歌。
　　洛云暖没事的时候就愿意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其实这个人是不是今晚的驻唱歌手又如何，会唱什么不唱什么又如何。就如同你即将邂逅的一位过客，并不会因为你的多思多想而有丝毫的变更，只这一瞬间便生出了些许落寞的味道。洛云暖不由得想到了余牧秋，如果没有今天的这场聚餐，那他们两个人又会在一起做什么呢？
　　笑意挂上了嘴角，在既定的美好之中，就连整个世界都会变得纯洁而善良，就像童话故事之中，真爱会得到神明的眷顾，正义终会战胜邪恶，可童话毕竟是童话，撕扯开所有的粉饰之后又会有怎样的结局，谁又能提前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