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48、Chapters9-4

　　因为这次交通肇事的受害人涉及到了两个大型集团，影响很大，省公安厅高度重视厅长亲自打了电话指导工作，市公安局长舒奕枫亲自挂帅督战，力度之大不能说前所未有，但至少近十几年来在公安战线还没有这么大的动作。而面对如此雷霆之势，就连余牧秋都有些错愕，然后不得不佩服起齐彦的先见之明起来。
　　等余毅情况稳定了之后就被转移到了一家私立医院，在进行护理的同时还安排了下一阶段的恢复治疗。余栖南在清醒过来之后也跟着一块去了私立医院休养。这家私立医院有余氏集团的注资，除了条件好，环境好之外，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那些想要来采访的记者没经过允许根本就进不来。
　　洛云暖这段时间除了上课之外基本上都陪在余栖南身边，而且已经办理了暂时停宿的手续，把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搬到了云山公馆的别墅里。洛云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解决余牧秋最大的后顾之忧，自从出事开始媒体上关于余牧秋的恶意揣测就从没有停止，负面消息更是铺天盖地，每天堵在医院外面想要采访的记者络绎不绝，再加上在暗地里盯梢的，搅扰的余牧秋不胜其烦。除此之外，余牧秋作为报案人，还要三不五长的接受来自警方的问询。每到这个时候余牧秋都要斟酌着说辞，生怕牵连到更多的事情上去，毕竟把裴庆海送出国的是自己，虽然这两件事暂时还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可若是一不小心为此犯了什么别的事可就太不值了。虽然齐彦也曾建议过余牧秋，让他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警方交代清楚，这样或许还能连带着把他妈妈当年发现的事情也查清楚了，可是余牧秋心里始终还存有疑虑，总是觉得没到该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余栖南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已经渐渐好转，虽然还不能下地，但已经可以自己吃饭喝水了，又留院观察了几天之后余牧秋打算把他接回云山公馆，再请专业的护工到别墅里来负责余栖南的日常护理和起居。这样安排除了方便照顾之外，也是为洛云暖的安全考虑，毕竟每天这样出出进进，虽然是有专车接送，可也难保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

　　夜幕夕沉，余栖南吃过晚饭之后便继续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自从他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如此。因为每次都吃的很少，余栖南近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余牧秋急在心里，可偏偏无能为力。
　　洛云暖站在床边满脸的愁容，从医院到别墅，洛云暖每天都想尽办法逗余栖南说话，余栖南最给面子的时候能说个‘嗯啊这是’已经很不错了，而只要余牧秋一出现，余栖南更是直接闭上眼睛装睡。像他这样的半大孩子，要是说他什么都不懂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余栖南本就敏感，经过了这么一遭生死劫难，谁也不敢确定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也只能等他身体再恢复一些之后，在考虑要不要请心理医生介入治疗了。
　　“他还是不肯吃饭吗？”余牧秋看着洛云暖垂头丧气的走下楼梯。
　　“好说歹说算是吃了几口。”洛云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你还没吃吧。”余牧秋坐到了洛云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要不明天我把郑阿姨也请回来吧。”
　　“也好。”洛云暖点了点头，护工毕竟只是负责照顾余栖南的日常起居，里里外外的事情要是都让洛云暖这么一个大小伙子张罗，也确实力有不逮。
　　“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余牧秋轻声道。
　　身心俱疲的洛云暖本想拒绝，可当他别过头去迎上余牧秋那清冷澄澈的眼神时所有的疲惫都仿佛随之烟消云散，仔细想想两个人也都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那……别走太远。”洛云暖的心里还挂念着余栖南，生怕这小东西一个人待久了害怕。
　　夜间海边风大，余牧秋拿过来了一件外套给洛云暖披上，他自己刚从公司回来没多久，身上的西装还没得及脱，索性也懒得再去换衣服了。
　　两个人没有开车，就沿着别墅区里蜿蜒的小路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休闲海滩附近，抬头就能看到在夜幕映衬下流光溢彩的云山大酒店，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云山大酒店所有的玻璃幕墙都做了电子化处理，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屏，播放着酒店的宣传片和接到的广告，而且每到整点的时候，玻璃幕墙还会切换成最后十秒的倒计时，远远看去十分震撼，在一些特殊的节日或者纪念日，玻璃幕墙的显示内容还会有相应的调整，无论是情人节，七夕抑或是圣诞节、元旦，都会有许多热恋的情侣在玻璃幕墙前数着倒计时表白，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许多情侣爱人的打卡地之一。随着旅游休闲行业的兴起，在酒店周围陆续开起了很多小店，装修别致，各具风情，其中就有一家西点烘焙坊尤其让洛云暖感兴趣，每次路过那里洛云暖都会去买几个小糕点满足味蕾顺便调剂一下心情。
　　不出任何意外，洛云暖又在那家西点烘焙坊前放慢了脚步，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先吃饭！”余牧秋一眼就看穿了洛云暖的那点小心思，“吃完饭再陪你过来。”
　　“我就是想挑几样南南爱吃的小点心。”洛云暖颇有些冠冕堂皇的意思，只是余牧秋并不打算拆穿他。
　　“你还是先想想晚上吃什么吧，我也饿着呢。”余牧秋实在了解洛云暖，要是自己不这么拦着怕是今天的这顿晚饭除了面包就是蛋糕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去了那家广式茶餐厅，要了鱼片粥和蒸饺，洛云暖对待吃东西这件事向来认真，即使是喝粥也一样能喝的大汗淋漓。
　　简单的吃过了晚饭之后，两个人坐电梯下楼，刚走到大厅被穿堂的夜风一吹，洛云暖才发现自己把外套落在刚才的茶餐厅里了。
　　洛云暖回头去取，在等电梯的档口还不忘抓紧一切时间跟余牧秋做个鬼脸调皮。余牧秋坐在客厅的休息区，目送着洛云暖上了电梯，这个时候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身形样貌倒是跟齐彦又两分相似，要不是上了年纪，光看背影怕是连余牧秋都有可能会认错。
　　余牧秋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只见他慢步走到大门口，此时正好有一家三口进门，走在前面的爸爸妈妈余牧秋倒是不认识，倒是跟在后面的舒啸，余牧秋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热情的握手，寒暄，再加上舒啸那满写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想必这个人应该是一位对舒啸爸爸来说很重要的人，如若不然堂堂市公安局长何以会大晚上的携妻带子的来拜访呢。
　　余牧秋自然不会无聊到主动过去打招呼，反倒是被本就心不在焉只顾着眼观六路的舒啸给发现了，余牧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舒啸远远的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在大厅里四处用视线搜索着洛云暖的身影。
　　但直到这一行四人坐电梯上楼之后，洛云暖才慢慢悠悠的下来，手里还拎着几盒冷冻包装的鲜虾馄饨。
　　“明天早上煮馄饨吧。”洛云暖把袋子举起来晃了晃，“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在吃饭这点上你确实是。”余牧秋应了一句顺手接过了洛云暖手中的袋子。
　　“你找打是不是。”洛云暖亮了一下自己毫无威胁力可言的拳头。
　　“我错了。”余牧秋认错的态度虽然一点都不诚恳但好在及时，“回去吧。”
　　“不是说去买点心的吗？”洛云暖在这一刻吃货的属性展露无疑，直接拖着余牧秋去到了那家烘焙坊里。
　　烘焙坊的服务员小姐姐热情的介绍着本周的主打产品，洛云暖在‘买二送一’的巨大诱惑之下根本难以把持自己，除此之外又买了几样小蛋糕，结账的时候余牧秋主动上前，同时还递上了一个宠溺的眼神，只那一瞬间的气氛暧昧到近乎令人发指，直到洛云暖和余牧秋离开，烘焙坊的服务员还跟到了门口努力的探出大半个身子，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洛云暖早就习惯了余牧秋这种暗戳戳撒糖的方式，平日里高冷的人一旦要是甜起来，那可真的是能分分钟要人老命的事情。
　　两个人并肩而行，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时光静谧的像是可以把生活当中的所有不愉快全都忘掉。也许所有人的生活都是苦涩的，成分不一，各不相同，但都会让人沦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所以人们才会在挣扎求生的过程中学着苦中作乐。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一刻的安静，余牧秋拿出手机发现电话竟然是老周打过来的。
　　“什么事？”余牧秋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余总，裴庆海在国外被人袭击了。”老周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也是刚刚接到了这个消息，“不过您放心，裴庆海只是受了点轻伤，他老婆孩子也都没事，现在已经被转移了。”
　　“我现在不关心这个问题。”余牧秋冷冷道：“我只想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走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