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42、Chapters8-3

　　因为素人造星班的缘故，传媒学院自上而下被警方查问了个遍，再加上一个‘下落不明’的裴庆海，一时间传闻四起，着实在明大的校园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几天之后，当舒啸依旧兴趣盎然的给洛云暖讲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洛云暖实在是不忍心打断他，看着舒啸那全情投入的样子与绘声绘色的描述，洛云暖真的特别想告诉他，自己不光知道整件事情的起因始末，甚至连裴庆海去哪了都知道，只是洛云暖不光什么都不能说，为了不被舒啸发现什么端倪，还要装出一副努力在听并且很感兴趣的样子，充分印证了那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起初，洛云暖还在纠结余牧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当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反倒是安心了起来，或许余牧秋即将要做的事情会有一些危险，但只要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无论怎样的困难也都能去坦然面对，协力克服。至于那毫无概念可言的危险，洛云暖属实没有什么概念，甚至还带有一些盲目的信心，说不上具体因为什么，只是把这一切都当做心甘情愿。
　　相比于洛云暖的安稳，余牧秋那边就要忙得多了，齐彦向纪委递交了关于冯万友的检举材料，因为舒家在本市政法界强大的人脉，市纪委决定立即着手调查，再加上冯万友是在机场被控制住的，市纪委的领导高度重视，立即成立调查小组，配合警方开展全面调查。
　　冯万友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余牧秋又开始着手调查鹏诚集团，尤其是宋诚。经过调查发现，宋诚自从继任鹏诚集团总经理以来便开始以个人名义投资豪华游艇，一开始确实赚了些钱，但游艇不同于豪车，能够消费得起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宋诚被这一个项目拖累的血本无归债台高筑，为了偿还贷款，宋诚挪用了一本部分鹏诚集团的流动资金，让本就运转吃力的鹏诚集团一时间更加捉襟见肘。
　　“余总。”秘书手里捧着一份文件站在余牧秋办公室的门口轻轻敲了几下，“这是您要的材料。”
　　“进来。”余牧秋抬头，“跟齐彦约好时间了吗？”
　　“齐律师说他上午有件重要的事情，可以跟您约在午饭的时间。”秘书如是答道。
　　“不就是想坑我顿饭吗。”余牧秋一下子拆穿了齐彦的把戏，但想到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于是便对秘书吩咐道：“餐厅你定好之后就告诉他，然后安排司机送我过去。”
　　“口味上有要求吗？”秘书问。
　　余牧秋接过了秘书手中那份资料，“就按齐彦的口味来。”
　　资料是关于鹏诚集团即将开始的一项郊区房屋拆迁，规模不算大，鹏诚集团常年与政府合作，从立项到规划，以及各个部门的审批文件都是一应俱全的，各项审批程序也完全合法，唯独卡在了发放拆迁补偿款上。
　　因为宋诚挪用了鹏诚集团的一部分流动资金，现在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对该地区的住户进行安置补偿，也正是因为这样，宋诚才会急于帮助宋知予控制余氏集团，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宋知予能够出任余氏集团董事长，这样无论是帮忙融资还是与鹏诚集团合作，都能帮助宋诚度过眼下这个难关，可对于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余牧秋可不会轻易买账，而眼下余氏集团的内部自查也已经进入尾声，除了那家新媒体公司的外部注资依旧没有什么眉目之外，还查出了从那家新媒体公司流入集团内部的几笔资金都参与到了那些地产项目之中，余牧秋仔细的检查了这些项目的明细，发现但凡是有新媒体公司资金参与的地产项目无一例外都是与鹏诚集团合作的项目，而且主要的盈利都被鹏诚集团分走，余氏集团的所得基本上就是维持项目周转而已。这当中隐含着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这么多年以来，隐藏在暗处的那个贩毒组织利用鹏程集团与余氏集团，通过海外注资的方式进行洗钱交易，如果数额过大就会利用地产项目，以两个集团合作开发为掩护从而实现资金转移，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余毅始终将那些非法资金的入口控制在那家新媒体公司里，即使是为了洗钱而参与的地产项目也全都是与鹏诚集团合作的，而且毫无收益可言，就算最后东窗事发，余毅可能会因为涉嫌洗钱而被捕，但对于整个余氏集团来说并不会受到致命的打击。等到余毅被保释出来，照样不耽误东山再起。
　　果然是老奸巨猾！
　　余牧秋如是想着，但这一切终归是余牧秋自己的设想，不到最后水落石出，谁也不能彻底定论。

　　因为齐彦的口味偏向清淡，所以秘书将两个人的午餐定在了一家淮扬菜餐厅，也是以往集团经常宴请重要客户的地方。余牧秋来的略早了些，服务员在包间里熟练的操作着一整套茶具，兢兢业业的为余牧秋演示着泡茶的正确流程，身后还站着笑脸相迎的餐厅经理。
　　“余总，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看。”餐厅经理似是对自己的茶很有自信。
　　“谢谢。”余牧秋礼貌的应和着，他既不懂茶也不喜欢茶，所以表现的有点意兴阑珊。
　　“余总要是不喜欢我这就安排人换，普洱怎么样？”餐厅经理向来惯会察言观色，自然能看出余牧秋对这茶并不满意。余氏集团是餐厅的重要客户，这段时间余氏集团内部出现高层人员变更，余牧秋很大可能会全面接手余氏集团，面对这位新掌门人，他的兴趣喜好自然至关重要。
　　“不用了，我平时不喝茶的，也不太懂。”余牧秋实话实话，“你还是给我拿几瓶矿泉水吧。”
　　餐厅经理顿时提心吊胆了起来，努力回想着从进门到现在自己并没有什么疏漏之处，就差把这位财神爷捧上天了，放着眼前的好茶不喝，居然只要矿泉水。
　　“有这么好的茶不要你喝水，余牧秋你还是人吗！”齐彦这个时候走进屋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餐厅老板，“这是明前龙井吧。”
　　“齐律师厉害。”餐厅老板竖起了大拇指，又看了看余牧秋，见他神色如旧这才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你不是平时只喝矿泉水的吗。”余牧秋道。
　　“那是因为你办公室里只有矿泉水！”齐彦转而对餐厅老板说道：“下次这家伙再来，你就别拿出这种好茶来糟蹋了，花几块钱给他冲杯速溶咖啡就行。”
　　餐厅经理收获了关键信息之后便带着服务员离开，一边安排走菜，一边盘算着到哪里去弄一些上乘的咖啡豆过来。
　　包间里齐彦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上首位，“这可是第一次你等我啊。”
　　“因为我离得近。”余牧秋毫不介意齐彦的‘无礼行径’，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那小家伙呢？怎么没把他带来。”齐彦指的自然是洛云暖。
　　“他在学校。”余牧秋停顿了一下，“不过你正好提醒了我，明天是周六，我正好可以过去看看他。”
　　“你故意的是吗？”齐彦恶狠狠的说道。
　　“是你先故意的。”余牧秋迎上了齐彦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你都把他吓着了，万一吓跑了怎么办。”
　　“我能吓到他？你别开玩笑了。”齐彦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们俩还真是一路人，没一个听话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跟他说这些。”
　　“从你把那张纸拿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余牧秋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按的方法太慢了。”
　　“可至少不会引火烧身。”齐彦道：“你前脚把裴庆海送走，后脚冯万友就来找你了，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
　　“那也是他们坐不住了。”余牧秋悠悠然的样子果然十分欠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那可是一帮亡命之徒。”齐彦不无担心的说道：“你就不怕真把洛云暖给卷进来。”
　　“怕，怎么不怕。”余牧秋的神情渐转凝重，“可我也舍不得让他离开我啊。”
　　最纯粹的喜欢其实就是占有，那些因爱之名的放弃，归根到底都是不够喜欢，所以才以道德的名义抹平了心里的原本的愧疚与不安，从而无比荒唐的证明了自己原本毫无意义的伟大。
　　“你就从没担心过他知道了这些之后真的就不再跟你联系了？”齐彦试探着问。
　　“是你担心吧。”余牧秋想了想，“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你想把他吓走。”
　　“看破不说破，朋友才有的做。”齐彦坦然道：“就你这事，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哪有上赶着往里凑的。”
　　“所以我才舍不得让他离开。”余牧秋看着齐彦，“你要是早把这些事都告诉我，我又何必跟云暖在一起瞎猜呢。”
　　“该说不说，洛云暖是真的聪明，光靠那么点消息就猜出这么多。”齐彦瞪了余牧秋一眼，“我要是早把这些告诉你，你还不得跟你爸拼命去啊。”
　　“现在不会了。”余牧秋淡淡一笑，“我要是跟我爸拼命哪还能拿到这么多股权，哪还能在这种地方请你吃饭？”
　　“你可算了吧。”齐彦根本就不理会余牧秋苍白无力的辩解，“要不是你现在心里重新有了挂念，真不敢想你知道了这些能干出什么事来。”
　　余牧秋笑了笑没有说话，的确，自从有了洛云暖之后，余牧秋的心里确实安定了不少，也更懂得了瞻前顾后，因为他想要去设想未来更加久远的日子，跟洛云暖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