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40、Chapters8-1

　　洛云暖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高领的拉链套头衫，据余牧秋说这件衣服还是去年米兰的春夏款男装高定，可即使把拉链拉倒头也挡不住脖子上那若隐若现吻痕，所以洛云暖依然很是嫌弃。
　　客厅里，齐彦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反倒是坐在一边的洛云暖尴尬的要命，时不时的扯动着领子，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余光瞟向余牧秋，只见他悠然自得的站在咖啡机前，破天荒的挂上了奶缸，滑过了常喝的意式浓缩界面，给自己按了一杯馥芮白，好像也只有这种香甜的口感才可以衬托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们两个……嗯……进展神速啊。”齐彦看了看洛云暖又看了看余牧秋。
　　“少废话。”余牧秋端着咖啡走了过来，“过来有什么事。”
　　“裴庆海被你送走了？”齐彦问。
　　“我把他一家都送走了。”余牧秋毫不避讳。
　　“这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齐彦点了点头道：“人送走了也好，他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到时候也可以专为污点证人。”
　　“你来就是为了这事？”余牧秋看着齐彦，“是你最近手里没案子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有争遗产的，还有闹离婚的。”
　　“你能不能给我找点有技术含量的。”齐彦不无鄙视的说道：“我好歹也是一涉外律师。”
　　“没办法啊，我的交际圈里基本都是跟我一样的败家子，除了这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还能闹出多大风浪来。”余牧秋摊了摊手，“你要是真没事就赶快给我腾地方。”
　　“果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齐彦咂着舌头，“听人说你昨天带了个男生去了冰场，我一猜肯定是他，我还好奇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谁成想今天一见你连草莓都种上了。”
　　“所以你就特地过来看一眼，现在死心了。”余牧秋道：“能别耽误我种草莓了吗？”
　　“那个……”洛云暖猛然站起身，“你们俩聊着，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东西？”余牧秋丝毫不理会洛云暖现在尴尬的处境，“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你……是不是脑子穿刺！”洛云暖瞪了余牧秋一眼，然后飞也似的跑到上了楼。
　　“他这是害羞了？”齐彦明知故问。
　　“他就那样。”余牧秋目送着洛云暖进了自己的卧室里，这才满意的转过身，把之前画的那张图示抽了出来，“你看看这个。”
　　“什么？”齐彦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你写啊。”
　　“没让你认字。”余牧秋加重了语气，“今天电视台那个冯万友跟我说了一堆以前的事，云暖帮着我大概梳理了一下。”
　　“冯万友？这老家伙，我们还没去找他，他倒是上赶着自投罗网。”齐彦顺口说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他？”余牧秋顿了一下，似有些犹疑。
　　“我是查到了点东西，只是还没确定，所以还没跟你说。”齐彦解释了一下转而问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都在这了。”余牧秋指了指那张纸，“主要就是告诉我，我妈当年为什么会自杀。”
　　“你信他？”
　　“信也不信。”余牧秋说道：“当年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他说的那样，可至于具体的原因怕是要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才知道吧。”
　　齐彦没有接话，而是仔仔细细的开始看起了手中的图示，“这些都是那小子猜？”齐彦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基本上都是他猜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余牧秋问。
　　“倒是挺合情合理的。”齐彦把纸放下，“所以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从鹏诚集团入手。”余牧秋想了想，“最理想的状态是把鹏诚集团搞垮，这样他们就只能过来找我了。”
　　“你醒醒吧。”齐彦看着余牧秋，“鹏诚那么大的集团，哪能说垮掉就垮掉。”
　　“所以我说是最理想的状态。”余牧秋也知道齐彦所言不虚，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鹏诚集团那种老牌家族企业绝不是轻易可以从外部攻破的，但家族企业也有家族企业的弊端，家族内部的主要成员有任何重大变故，都有可能导致原本严密的公司结构出现裂缝，只要从内部引得他们自杀自败，一切就都手到擒来了。
　　“你具体想怎么做？”齐彦也开始有些好奇余牧秋的想法了。
　　“宋诚这次突然收购余氏集团的股份，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是帮宋知予的忙，可细想起那天股东大会上两个人的状态却有点奇怪。”余牧秋道：“照理说宋诚是过来帮自己侄女撑腰的，自然是一切以宋知予的想法为主，当我宣布那两份股权协议的时候，两个人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差的太多了。”
　　齐彦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从余牧秋拿出了两份股权协议开始，宋知予的状态只是愤怒，这一点倒是很好理解，但宋诚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说的话更是滴水不漏，甚至为了堵住余牧秋的嘴，在完全不跟宋知予商量的前提下就自己做主承认余牧秋持有的10%的股份，要不是余牧秋最后抛出了第三方审计，怕是结果早已不堪设想。
　　“你是觉得宋诚要比宋知予还急着控制余氏集团的股份？”齐彦猜测道：“难道是鹏诚集团出什么问题了，所以想拖你们帮着他一起分担？”
　　“要不是鹏诚集团出了问题，那就是宋诚自己出了问题。”余牧秋淡淡的说道：“总之事出反常必为妖。”
　　“你也不用着急，反正你现在控制着集团40%的股份，你爸又被你送去了美国，什么事还不都是你说了算。”齐彦道：“所以你现在也不用做什么，静观其变就好。”
　　“静观其变吗？”余牧秋有些心有不甘。
　　“集团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你急也急不来，不过我这里倒有另外一件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齐彦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事？”
　　“那个冯万友竟然敢过来主动招惹你，那咱们也不用客气了。”齐彦坏笑了一下，“我之前查过有关他的事，前几年他儿子出国留学，紧跟着他老婆也出国去了，现在他儿子已经成功申请了外籍。”
　　“这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余牧秋道：“你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
　　“市电视台台长，怎么说也是个正处级了吧。”齐彦道：“那他现在就是个裸官了，官虽然不大，但是跟纪委反映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
　　“你可真行，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得出来。”余牧秋不屑道。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吗。”齐彦很自然的说道：“本来我想等查得具体一些之后再跟你说，现在看来查这个冯万友已经没有意义了，正好捅出去。”
　　“这样也好。”余牧秋点了点头，“要是纪委真能查出了什么，对我们也有好处。”
　　“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齐彦说完跟余牧秋交换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洛云暖这个时候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昨天过来的时候就没拿什么东西，这个时候更是两手空空的下了楼。
　　“你收拾……完了？”余牧秋问道。
　　“我得回学校了。”洛云暖轻咳了一声，努力保持着自然的样子。
　　“那我送你。”余牧秋见洛云暖说的坚决，也知道他毕竟是学生，总是逃课旷寝的也说不过去。
　　“还是我顺路送他回去吧。”齐彦站起身来，看着略微有些犹豫的余牧秋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这我可信不过你。”余牧秋丝毫不理会齐彦的好心。
　　“你信不过我还托我帮你查事情。”齐彦立刻反驳。
　　“那是我委托给你的工作，跟送他回去这件事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余牧秋据理力争。
　　“那怎么不见你付给我律师费啊。”齐彦道：“五万起步，上不封顶。”
　　“那上次是谁跟我说……”余牧秋猛然意识到身边还站着洛云暖，哪能直接把那天在冰场更衣间里让齐彦看自己换衣服当做律师费的事情说出来。
　　“行了吧。”齐彦也知道余牧秋差点失言，便也不再跟他玩笑，“我住的地方离他们大学不远，正好顺路。”
　　余牧秋看向洛云暖，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要是顺路的话……”洛云暖看着余牧秋渐转不悦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说完后半句。
　　“不想给我添麻烦是吧。”余牧秋冷冷道：“你是不是想说这句。”
　　“我……”洛云暖一时语塞。
　　“你这可就没意思了。”齐彦笑了笑，“人家这也是为你着想。”
　　“最多余的就是你！”余牧秋瞪了齐彦一眼，转而对洛云暖说道：“到学校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发微信行不。”洛云暖还想再贫几句，可看着余牧秋的那张臭脸，也只好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车在门外。”齐彦说完又将桌上那张洛云暖画的图示拿了起来，“这个我先拿走了。”
　　余牧秋还想阻止，可齐彦已经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带着洛云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