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37、Chapters7-4

　　“你把裴庆海弄到哪去了！”冯万友突然冷冷一问。
　　“怎么，装不下去了吗？”余牧秋到了此刻心反而安定了下来。
　　“本想着先跟你说说以前的事，看看能不能从你嘴里套出来点什么，没想到你小子嘴这么严。”冯万友一改方才的样子，“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这么说是我没配合好了。”余牧秋这个时候拉过一把椅子，大摇大摆的坐上去吗，“冯叔，你要是早说实话，我们又何必费这么多事。”
　　“人都说儿子像妈，可你跟穆云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呢。”冯万友幽幽的说道：“事已至此，我看在故人的份上最后再劝你一句，只要你把裴庆海交出来，整个余氏集团就是你的，你也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利用股权控制你。”
　　“冯叔，你这话说的比之前那些还可笑。”余牧秋冷笑道：“余氏集团本来就是我家的，你要用我家的东西换我好不容易抓到手里的人证，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你们是做得太多，所以把别人都当成白痴了吗。”
　　“余氏集团是你家的，孩子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冯万友似有些同情的说道：“你以为你们余氏集团为什么能有今天这般光景，当初要不是你爸为了娶到鹏诚集团宋鹏的独女，也不会弃你妈妈于不顾，要是没有鹏诚集团，哪有你们余氏集团的今天。”
　　“你们利用鹏诚集团和余氏集团……”余牧秋突然间话锋一转道：“经营洗钱多久了？”
　　“看来你查到的东西不少啊。不过想想也对，就连你自己都说，有些东西只要你想查，早晚都能查出来。”冯万友似乎并不吃惊，“这回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余氏集团会有今天了吧。”
　　“相比于那种只是为了洗钱而存在的空壳公司，一个集团做得越大，涉及到的领域越多，资金的流向就越复杂，即便有不明资产注入，只要数额不过于巨大就很难被人发现，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好办法。”余牧秋缓缓道：“而且有两家大型集团互为支撑，这样的手笔确实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
　　“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些事情想来也瞒不过你。”冯万友直言不讳道：“你若是再一意孤行下去，结果不言而喻，可若是……”
　　“可若是跟你们同流合污，就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等着我，对吗？”余牧秋接过了冯万友的话。
　　“说是同流合污未免太难听了。”冯万友摇了摇头，“应该说是携手同心才对。”
　　“谁跟你们这种人携手同心。”余牧秋鄙夷的说着。
　　“你爸余毅啊。”冯万友道：“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愿意跟我们在一起携手同心呢。”
　　“你用不着拿我爸说事，他做了什么我自然会查问清楚。”余牧秋不疾不徐的说道：“反倒是你们这些人，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了钱罢了，而对我来说，再多的钱也不过就是个数字而已，就算余氏集团破产，我也一样能舒舒服服的安度余生，我犯得着为了钱跟你们同流合污吗。”
　　“钱或许不行，那权利呢？”冯万友突然大有深意的看着余牧秋，“那种生杀予夺的滋味，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吗？”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要是聚在一起，是不是还要三拜九叩山呼万岁啊。”余牧秋大笑了起来，他迎上冯万友的目光，“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啊，还是没见过世面啊，不过这倒也不能怪你。”冯万友并不在意余牧秋的嘲讽，“对了，今天跟着你一块来的小男孩在哪呢？我记得他好像叫什么洛云暖，是吧。”
　　“你！”余牧秋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悚然惊觉厉声喝道：“是你们派人跟踪我的！”
　　余牧秋之前的确有过这方面的设想，可当他彻底想明白这些时，还是不觉心惊。
　　“别生气，这才哪到哪啊。”冯万友慢悠悠的说道：“孩子啊，你还太年轻了，这人世间有些快乐你是连像都没想过的，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拥有这一切。”
　　“我愿不愿意，这些都是后话。”余牧秋直接站了起来，就如同一柄利刃，直直逼向冯万友，然后用无比阴冷的声音说道：“你们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算倾尽所有也不会放过你们，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而已。”

　　交谈不欢而散，余牧秋一个人冷冰冰的回到演播厅，整整三个小时的录制，余牧秋总共没说五句话，而且面沉似水，阴冷如冰就好像看谁都不顺眼一样。
　　回到休息室，洛云暖刚刚睡醒，余牧秋一声不吭的坐在化妆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云暖只道是他第一次录影还不太习惯，又或者是被什么突发状况弄得不开心了，便也没多说什么。
　　“我送你出国吧。”余牧秋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尚且还有些不明就里的洛云暖，“你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想去哪个学校都可以。”
　　“你这是怎么了？”洛云暖从余牧秋的神情里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与焦虑，“我没事出国干什么。”
　　“你这几天先别回学校了，我安排人给你请假。”余牧秋略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怎么了。”洛云暖似乎压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有什么话，咱们回去慢慢说，你先冷静一下。”
　　“对，回去慢慢说。”余牧秋深吸了一口气，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条来自老周的未读消息，余牧秋把消息点开，看到的是一句‘登机顺利’，再看看时间，大约是两个多小时之前发来的，因为刚才一直在录影，没办法看手机，这个时候无论是余毅还是裴庆海一家都应该在数万米的高空上飞行，大约十多个小时之后，他们会到达另外一个国度，然后成为余牧秋接下来博弈的重要筹码。
　　老周发来的消息让余牧秋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略微安定了些，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洛云暖离开了电视台，在回去的路上余牧秋一言未发，洛云暖也配合着沉默，一直到了云山公馆。

　　回到别墅之后，洛云暖先到厨房给余牧秋按了杯意式浓缩，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来一杯，毕竟这些咖啡豆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每一颗都价值不菲，可后来想了想自己正在吃药便也作罢了。
　　“说吧，你这又是哪根筋没搭对，不让我回学校也就罢了，还想把我打包送到国外去。”洛云暖把咖啡递了过去。
　　“那你想不想去？”余牧秋问。
　　“去你个大头鬼啊。”洛云暖撇了撇嘴，“这几年大学念的我生无可恋的，你还想让我出国受罪。”
　　虽然洛云暖也承认，自己这个云山雾罩的‘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确实很适合出国留学。
　　“我没跟你开玩笑。”余牧秋的神情很凝重。
　　“是跟那天你被人跟踪有关吗？”洛云暖也收起了玩闹之心。
　　余牧秋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会把你卷进来。”
　　“这个剧情我怎么还有点期待了呢。”洛云暖突然有点想笑，可是看着余牧秋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又有点笑不出来，心里面不知为什么突然流淌过一丝暖意，原来在余牧秋可能以为的危难关头里，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保护自己。
　　“你别不当回事，他们这次可能是要动真格的了。”余牧秋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了我妈妈当年为什么会自杀，这可真是一件说来话长的事啊。”
　　随后余牧秋也不迟疑，将今天他从冯万友那听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给了洛云暖听，而且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在当时的那块滨海青云湾改造区上，所以讲起故事来格外有代入感。
　　余牧秋没有丝毫避讳，就连余毅的事情也没有丝毫落下，直听得洛云暖是瞠目结舌，过了好久才从这段陈年往事里回过神来。
　　“也就是说你爸爸为了能跟当时如日中天的鹏诚集团联姻，所以不光抛弃了你妈妈，而且还利用你妈妈的学生设计污蔑她？”洛云暖的逻辑思维向来很好，可即使这样也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有些难以置信。
　　“倒也不能这么说，反正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只是这究竟是我爸有意为之，还是有人幕后操纵，我还有点不敢确定。”余牧秋想了想，“毕竟以我爸当时的能力，真的不足以做成那样的事情。”
　　“所以现在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真的有一个什么组织存在，他们利用非法手段牟取暴利，然后借助合法的企业将资产洗白。”洛云暖试探性的说着，毕竟这些事情对于他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文科生来说确实是有点超出认知范围。
　　“应该是这样。”余牧秋道：“这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了。”
　　他现在的脑子一就如同一团浆糊，没有丝毫头绪，反倒是一旁的洛云暖颇有些旁观者清的意思，只见他思考了良久，然后起身走到余栖南的房间里拿了纸和笔过来。
　　“你干什么？”余牧秋不解。
　　“咱俩坐这干想有什么用啊。”洛云暖把纸在茶几上铺开，“相信我，我这么多年的学习经验告诉我，一般来说写写画画都比较有助于分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