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27、Chapters6-1

　　为期不到一周的兼职家教工作，匆匆忙忙的到来又匆匆忙忙的终止，就像是平静乐章之中的短暂变奏，在所有人的猜测与好奇之中，洛云暖又重新回归到了正常的大学生活。兑现了之前许诺了的烧烤，还要想方设法为之前的逃课逃寝买单弥补。
　　逃课到还好说，只要洛云暖肯牺牲点时间帮着老师整理整理作业，收拾收拾材料，再摆出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样子，逃课的事情差不多也就可以不了了之了，毕竟卖乖讨巧的事情洛云暖是再擅长不过了。只是俗话说这阎王好办，小鬼难缠，解决了逃课，逃寝的问题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每天晚上负责查寝的是文学院学生会的舍务部，下面分成男生组和女生组，男生组的副部长戚风跟洛云暖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当初洛云暖无论是在校学生会还是院学生会都混的风生水起时候也没少照顾这个学弟，照理说像这种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戚风最近在狂追本院文艺部的部长，有文学院女神之称的李云芸。最近学院都在筹备每年一度的送毕业生晚会，李云芸一直都想让洛云暖跟自己搭档做晚会的主持人，只是洛云暖委实不想再抛头露面了，更何况从大一开始，学院里大大小小的活动他真的是主持不少，早就没了新鲜感，全凭一颗赤子之心，想把更多的机会留给后来人。
　　可洛云暖就算千算万算估计也想不到这一层去，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也只能乖乖认栽，后来洛云暖给余牧秋打电话控诉整件事情，本想把他臭骂一顿出出气，可还没等自己开口，余牧秋就用标准的经商思维替洛云暖仔细分析了一下整件事情的利弊得失。
　　洛云暖因为逃寝不得不答应当晚会主持人的要求，本质上来说契约就已经达成了，但是在这份契约里却没有明确说明洛云暖可以逃寝的次数，换句话说也就是在那个所谓的送毕业生晚会结束之前，洛云暖都不用再担心逃寝的问题了。所以整件事非但不用生气，还有些皆大欢喜。
　　逻辑严谨，毫无漏洞，可洛云暖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最终受益的也就只有余牧秋而已。
　　每天上课，吃饭，偶尔泡泡图书馆，也会跟舒啸插科打诨的吐槽他和许清戈那根本看不到未来的爱情，总之日子平淡而充实，只是跟余牧秋再也没有见面，虽然也就是短短的几天而已。毕竟洛云暖知道余牧秋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而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余牧秋暂时还不能对自己说而已。
　　想念之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失落的感觉，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洛云暖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是无能为力的。

　　“漂亮——”
　　舒啸四号位起跳扣球，切出了一个落点在三米线以内的小斜线，激动地蹦起来老高，恨不得全场飞奔，击掌庆贺。观众席上也爆发出了海啸山呼一般的叫好声。
　　今天是舒啸的队内训练赛，舒啸死皮赖脸的邀请，洛云暖也不好意思拒绝，放眼望去，看台上几乎都已经坐满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虽然大多数都是跑来给舒啸加油打气的，但也不乏其他球员的迷妹粉丝，更有甚者还有人拉起了条幅，声势当真是相当恢弘壮观。

　　洛云暖的心思到没有在这场比赛上，他手里拿着那天舒啸妈妈交给自己的招警考试复习材料，想着等舒啸打完比赛之后交给他。
　　3-1，舒啸队获胜。
　　在现场振聋发聩的欢呼声里，舒啸一队人如同英雄凯旋一般的退场。洛云暖一直坐在看台上兀自出神，直到观众全部退去，洗完澡换好衣服的舒啸才过来找他。
　　“今天帅吗！”舒啸伸手搭在洛云暖肩上。
　　“帅，全场你最帅了，没听到那些女生为你摇旗呐喊的吗。”洛云暖心不在焉的应付道。
　　“你这几天怎么了？”舒啸关心道。
　　“没怎么。”洛云暖叹了口气，把那份材料递了过去，“给你的。”
　　“什么啊。”舒啸打开了文件袋，看到了里面招警考试的复习资料。
　　“是我妈上次吃饭的时候给你的。”舒啸心里明镜似的说道：“我就说她那天为什么非要见到你不可。”
　　“知道了还问。”洛云暖送给舒啸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
　　“那这次的官方说法又是什么？”舒啸看着洛云暖，“要是我妈问起来咱俩也别穿帮了。”
　　“就说是我在培训学校出卖色相求来的吧。”洛云暖随口说道。
　　“不行，这个理由大上次用过了，我妈不会信的。”舒啸摇了摇头。
　　“少爷，算我求你了，就是给你个复习材料的事情，你们娘俩儿非得搞的跟无间道似的吗？”洛云暖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只要你平时多陪陪她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亲妈给自己亲儿子东西还得藏着掖着的。”
　　“这就是我爸妈跟我置气，当初我死活都不肯去警校，他俩跟我生了好大的气，说再也不管我学习的事了。”舒啸道：“其实我妈那还好说，主要还是我爸，在我考上警察之前，他老人家怕是都不会待见我了。”
　　“那你就主动表表决心嘛。”洛云暖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舒啸，真搞不懂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会被他搞的如此复杂而又被动。
　　“那我不要面子的啊。”舒啸正色道：“收了我妈给我的材料，就是说明我向他们老两口认错服软了。”
　　洛云暖真的是被舒啸强悍的脑回路给征服了。可这有什么办法，自己交的朋友，再怎么奇葩也得忍着惯着。
　　“那你就好好学吧。”洛云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但他知道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无论是洛云暖还是舒啸，即使在学校里活得再怎么耀目光鲜也终究有步入社会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大家都要各凭本事才能活下去，父母都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过一生，有一份踏实稳定的工作，有一位执手相伴的爱人，然后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就如同轮回一般，因果相续，报应不爽。
　　“算了，也别说我了。”舒啸搓了搓洛云暖的头，“你这几天都没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出什么事了。”
　　“失业了。”洛云暖低下了头。
　　“这是好事啊。”舒啸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才刚干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被人跟踪，这种兼职还是不干的好。”
　　“可我还是担心……”
　　“担心谁？余牧秋啊。”舒啸在洛云暖额头上弹了个响指，“你可醒醒吧，他需要你担心吗。”
　　“你说的也是，他是不需要我担心。”熟悉的无力感再度袭来，压的洛云暖近乎喘不上气。
　　“行啦，兼职没了可以再找，你要是担心假期没理由不回家，我跟阿姨说，保证能让你留下来。”舒啸胸有成竹的样子确实有那么点帅气，可洛云暖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余牧秋，想到了那晚突然而又笃定的一吻，想到了那无比欠揍的表白，还有那天在沙滩上携手漫步时的幸福光景……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什么搞得自己像失恋了一样！
　　洛云暖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
　　确实是因为余牧秋现在要解决的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自己又不懂这些，更谈不上什么出谋划策了，他这几天虽然顾不上自己，可偶尔也会发上那么一两条微信，是自己装模作样的不愿意的搭理人家，结果就是自己一个自怨自艾，空看落花流云。果然面子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是害人不浅，不管是舒啸跟他父母，自己跟余牧秋也是一样。
　　洛云暖记得当初在上《古典文学鉴赏》的时候老师提到过，在以往的那些的演绎故事里，有很多英雄爱惜自己的面子，或者更准确的说已经有了那一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嫌疑，譬如《水浒传》里的武松，如果不是因为他顾及自己的颜面，不想被三碗不过岗的店家嘲笑，想必也不会读了告示之后，明明知道山上有虎还硬要往虎山上行，其实武松自己也没想到他能打死老虎，只是因为自己上山前跟店家夸下了海口，碍于面子，于是硬撑着上山，这才有了因打虎扬名天下的英雄故事。
　　可这就是在告诉自己硬撑下去吗？
　　洛云暖也并不想认同，毕竟在中国古典文学之中，为了面子而丢掉性命的英雄人物也一样是大有人在，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在乌江边自刎而死的项羽了，洛云暖不想让自己刚刚开始的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他宁愿相信余牧秋就是一个喜欢跟自己玩欲擒故纵的坏男人，也愿意承认自己就是迷恋上了余牧秋那副冷艳动人的皮囊，所以才更加急迫的想要去了解他的内心。
　　从小到大洛云暖都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过，他一直觉得胸怀一份舒朗坦阔便可以应对生活当中所遇到的一切困难，却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闯进一个壁垒森严死胡同里，他需要帮助，需要陪伴，需要有人能明白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然后带他走出哪里。
　　而这个人，除了余牧秋之外，换了任何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