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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s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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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智诚学校门口接孩子放学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圈层,最外面一般是早就跟孩子约定好了接送地点的保姆或司机,准时准点且一丝不苟,最里面紧贴着大门的一般都是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翘首以盼又度秒如年,中间的圈层成员结构不太固定,主要是由孩子的父母组成,偶尔也会有其他一些亲朋好友被临时借调过来客串。洛云暖一般情况下都是在这个圈层里接余栖南放学的,只是今天又稍微靠前了一些。
电动门慢慢打开,学门站着整齐的队伍,举着各自的班牌,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来到了校门,自一年级开始,很快就到了三年级。
洛云暖蹲下身子,迎接着来自余栖南一路小跑过来的拥抱,带着别样的青春气息。余栖南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爬到洛云暖的身上,却看到洛云暖身后正慢慢朝他们走过来的宋知予。
“妈妈。”余栖南十分诧异。
洛云暖转过身,只见短发套装的宋知予妆容精致,气度非凡,身后还跟着她的助理。
“你是谁?”宋知予问。
“您是南南的妈妈。”洛云暖极其自然的明知故问,“我是老板安排来接南南放学的。”
“是余牧秋吗?”宋知予微微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着洛云暖,“你还是个学生吧。”
“对啊,我今年大三了。”洛云暖丝毫不避讳,即便他已经感受到了那隐藏在犹疑之中的敌意。
“余牧秋是怎么想的,就安排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照顾弟弟。”宋知予转身对自己的助理吩咐道:“你重新安排一下。”
“妈妈。不是……”余牧秋连忙想要解释,可却被洛云暖拦住了。
“南南,你哥哥知道今天妈妈会过来接你回去,但是他今天不小心惹你妈妈生气了,所以不敢过来,还把自己锁在了车里。”洛云暖掏出了车钥匙,往不远处停车的位置指了指,“你愿意过去把他带过来吗?”
“哥哥也来啦。”余栖南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妈妈,见她没说什么便拿过洛云暖手里的钥匙跑了过去。
“余牧秋连这些都告诉你?”宋知予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洛云暖,只见他整个人清秀舒朗,满满的青春朝气,怎么也不像是能在余牧秋身边能为他出谋划策的人。
“他说了,但说的不多,我也并不关心那些事情。”洛云暖看着宋知予,“我把南南支走是想单独跟您说几句。”
“跟我?”宋知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学生会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一样,而且还煞有介事的想要跟自己聊几句。
“我老板跟您无论发生了什么,那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跟小孩子无关。”洛云暖看向不远处,余栖南已经打开了车门,兄弟两个正其乐融融的说着些什么,“对于小孩来说,如果家长给予的是宽容,那孩子学会的就是宽容,如果家长给予的是憎恶,那孩子学会的就是憎恶,对于我老板来说,您如何恨他怪他都不重要,他只是不想让南南夹在你们两个中间左右为难而已。”
“这些话是他让你告诉我的?”
“不是。”洛云暖摇了摇头,“您觉得以我老板的性格,他会对您说这些吗?”
宋知予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一切。看着洛云暖,努力的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着余牧秋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时余牧秋领着余栖南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盒巧克力。
“宋阿姨。”余牧秋主动打了声招呼,“今天在公司得罪了。”
“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今天倒是有几分你爸爸当年的风采。”宋知予朝自己的儿子招了招手,“跟哥哥说再见吧。”
余栖南接过了余牧秋递过来的巧克力,那硕大的包装盒对一个小孩子来说难免有些吃力,还好有宋知予身后的助理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
余牧秋属实没有想到今天上午还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的宋知予这会儿居然肯细语柔声的让余栖南跟自己道别,不由得看向洛云暖,开始好奇他究竟跟宋知予说了些什么。
“对了,有件事我想还是跟你说清楚一点。”宋知予先让助理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到车上,自己特意留下来对余牧秋说道:“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绝对没有派人跟踪过你,我也不屑于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而且我也问过我二叔了,这件事跟鹏诚集团也没有关系。”
“什么?”余牧秋不可思议我的看着宋知予,不知是因为知道了派人跟踪自己的不是她,还是因为宋知予突然良心发现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我言尽于此,你还是多多小心吧,说不定是你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有人诚信找你麻烦呢。”
宋知予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徒留下心事重重的余牧秋呆呆的伫立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洛云暖的催促声中回过神来,冲着洛云暖勉强一笑,两个人才一起回到了车里。
“你后妈她到底什么意思?”洛云暖直截了当的问,虽然他并不了解余牧秋素日里的行事做派,但想了想他平时接触的圈层,得不得罪人的也确实很难说。
“大概是在吓唬我吧。”余牧秋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更不想让本就与整件事毫无瓜葛的洛云暖跟自己一起趟这趟浑水。
“吓唬你?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洛云暖看着余牧秋,本想继续逼问下去,可聪明如洛云暖自然知道威逼之下得到的可能只是谎言,而且看余牧秋现在的样子多半连他都还没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谈何告诉自己。
“要不我还是先回学校吧。”洛云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提出了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方案,他知道余牧秋现在一定是很想去查问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自己在他身边除了让他束手束脚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虽然洛云暖并不知道整件事的起因为何,又因为什么发展至此,但洛云暖知道这件事对余牧秋来说一定非常重要,而且不光重要,还有可能关系到他的个人安全。这一刻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油然而生,洛云暖甚至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自己到了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
“生气了?”余牧秋伸手摸了摸洛云暖的头。
“如果我生气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我倒是很乐意。”洛云暖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这一切落在余牧秋的眼里,顿时无比心疼。
“你啊……”余牧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遵循心底里最本能的驱使,将原本还搭在洛云暖头上的手顺着耳畔划过,重新将他的脸托起,探身过去落下了轻轻一吻。
这一吻甚为突然,洛云暖触电一般的把余牧秋推开,面色绯然的说道:“这是在外面!”
“这是在车里!”余牧秋连忙纠正。
“可外面有人啊!”
余牧秋似是十分喜欢看到洛云暖这种有点炸毛又有点害羞的样子,也不接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
“别看了,快开车吧。”洛云暖整理了一下思绪,催促着余牧秋赶快从这人流密集的学校门口离开,余牧秋刚刚占了便宜,这一会儿倒也算是从善如流,只是放眼望去,整条马路就像一个由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各样的车组合成的无比复杂混乱的阵法,任凭余牧秋车技了得,在这里也无处施展。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余牧秋终于七扭八拐的开上了主干道,洛云暖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刚才都跟宋知予说什么了?”余牧秋问道。
“忘了。”洛云暖顺口说道。
“忘了?”余牧秋自然知道这是洛云暖在跟自己置气,报复自己刚才不肯告诉他事情的因果始末。
“对啊,我属鱼的,就只有7秒的记忆。”余牧秋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好好。”余牧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其实他心里也不能断定宋知予说的是真是假,倘若宋知予所言非虚,那整件事情了就要比余牧秋一开始所预想的还要复杂的多,仿佛一块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的罩过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坐在副驾驶的洛云暖呆呆的望着窗外,不过才几天的光景,本以为自己找了一份钱多不累,还车接车送的活,没成想刚干了一个礼拜,不光钱没挣到,家教的对象被亲妈接走,还稀里糊涂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光是想想都觉得赔了个血本无归。
“想什么呢?”余牧秋问。
“我在想我昨天又是逃课又是逃寝,一旦东窗事发,辅导员老师会怎么收拾我。长这么大我被老师教育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想到到了大学还能顺便丰富一下人生阅历。”洛云暖顺嘴胡说的本事早就已经修炼到信手拈来炉火纯青的地步,还顺带着装了波可怜,从语气到情感,都是满满的委屈加颓废的质感。
“那需要我跟你们老师沟通一下,然后彻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吗?”余牧秋很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洛云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毕竟不是寻常敌人,而是坐拥丰厚身家的余氏集团未来掌门人,解决问题的思路更是跟普通人截然不同,基本都处于洛云暖的认知范围之外,基本每一次对他来说都是降维打击。
痛定思痛后,洛云暖在心里也只得暗暗认怂,估计在没想好如何对付余牧秋之前,他也只得暂且避其锋芒,另寻良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