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19、Chapters4-4

　　洛云暖躺在寝室的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中午自己用一份六块钱的煎饼馃子打发走余牧秋的时候他那错愕的表情。因为前两个晚上洛云暖都没有在寝室睡，一度让其余三个人以为洛云暖要从寝室搬出去住，为能保住这个具有超高女性缘的室友，以便能在平时多一点跟女生搭讪的话题和期末的时候从老师那套到第一手的复习资料，所以整个下午那三个人格外殷勤，几乎快要把洛云暖伺候上天了。
　　“哎——”寝室里的小四一声惊呼，他刚给洛云暖上供了最爱的蜂蜜黄油口味的薯片，见洛云暖还没有想差遣自己的意思，便安心的捧着手机刷了一会儿学校的论坛。
　　【震惊！‘舒洛’恋情告吹，云暖哥哥结交神秘冷艳男！】
　　帖子已经被顶到了热度第二，仅次于被强制置顶的校内招聘会报道。帖子里正好拍到了今天洛云暖带着余牧秋从校图书馆到参观校园的一路，尤其是最后余牧秋捏着洛云暖下巴的那一张，因为距离有点远的缘故，所以显得格外暧昧。
　　“三哥你这什么情况。”小四把手机递了过去。洛云暖先是被这个标题雷了个外焦里嫩，看了内容之后洛云暖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拍照片的人的无聊程度，居然硬生生跟着自己拍了一路。
　　其实像这样的事情对于洛云暖而言虽不能算家常便饭但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尤其是他在大二的那一年，舒洛CP的巅峰时期，真的是毫无隐私可言，再加上自己寝室里那三个压根儿不知道原则底线为何物的室友，为了能跟女生多说上两句话，硬逼着洛云暖出卖色相，各种各样的照片也不知道流出去了多少，虽然现在人到大三，颇有些人老珠黄的意思，但还远远没到色衰爱弛的程度，校园里的死忠粉还是有不少的，这样的事情倒也算不上多新奇，只是不知道跟着自己被迫上镜的余牧秋看到这些照片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洛云暖大致翻了翻下面的评论，跟自己有关的没有多少，基本都是在讨论余牧秋，主要体现在对余牧秋身份的好奇，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揣测穿插其中，让人看得哭笑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舒啸的电话如期而至，丝毫不出洛云暖所料。本以为又会是一通洒狗血般的吐槽，却没想到接通电话之后，舒啸的声音格外的严肃。
　　“云暖，你现在在寝室吗？”
　　“在啊。”洛云暖原本正想着如何回怼，却只听舒啸在刚才的那句话里称呼正式，语气郑重，似乎根本就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你看到那个帖子了吗？”舒啸的声音低沉下来之后格外的厚重，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迷人。
　　“喂，你不会无聊到这种醋都吃吧……”
　　“我没跟你开玩笑。”舒啸打断了洛云暖即将开始的不着调，“你仔细看看帖子里的这些照片，就没发现什么？”
　　“有什么奇怪的吗？”洛云暖又把那些照片翻看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啊，不就是拍了几张照片吗。”
　　“你眉毛下那俩窟窿眼是出气用的啊！”舒啸果然正经不过三句，“你看看第一张照片的右上角，第三张照片看左边，第六张照片也是左边，第七张的右边有点不清晰，但也能看出来……”
　　按照舒啸的提示洛云暖一张一张看过去，果然一直有一个带着墨镜的身影阴魂不散的远远跟在洛云暖和余牧秋的身后，若不是这次偷拍的人也离得有点远，又正好跟那个跟踪的人位置相对，怕是根本不会被发现的。
　　“这……怎么回事？”洛云暖不由得后怕，整个帖子里一共二十张照片，前前后后一共有十三张照片里都有这个人的身影，而且这个人看样子绝对不是学生，如果是在图书馆的招聘会上还勉强能说的过去，可洛云暖后来带着余牧秋参观了大半个校园，这个人还跟在身后，就绝不能用偶然两个字来解释了。
　　“看出来了。”舒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就说那个余牧秋不靠谱，再加上你这么个见钱眼开的货，这回可倒好，才几天啊，就被人给盯上了……”
　　“行啦，你别没完没了的。”洛云暖想了想，“这些照片一看就是精心选出来的，那个拍照片的人肯定还有更多没发出来的，再说就这么几张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你能不能把那个拍照片的人找出来。”
　　“这还用你说。”舒啸不屑的说道：“那个人都找到了，等你去问，黄花菜都凉了。”
　　“不愧是市公安局长的亲儿子。”洛云暖笑里藏刀的恭维道：“果然是未雨绸缪，未卜先知啊。”
　　“少废话。”舒啸自然知道洛云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现在就去北区操场那家打印社。”
　　洛云暖从上铺爬下来，对于这件事洛云暖虽然奇怪，但也没怎么往自己身上去想，毕竟像自己这种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就算是被跟踪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可是余牧秋呢？洛云暖不由得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洛云暖的宿舍在南区，走到北区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洛云暖差不多是一路小跑，等他赶到那家打印社的时候，舒啸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还握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相片。
　　“怎么就你自己啊？”洛云暖四下里看了看，“那个人呢？”
　　“人家一个小姑娘，你还打算当面质问人家为什么偷拍你啊，能把照片都传给我就不错了。”舒啸说着把那一摞照片递到洛云暖面前。
　　当初洛云暖和舒啸一起在校学生会的时候就没少被这样拍过，一开始洛云暖还有点不好意思，舒啸就帮着去查发帖人，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的让人删帖，后来洛云暖慢慢习惯了，反正这种东西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谈而已，又不是什么难堪的污点，也就由着这些人去了。
　　把照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图书馆开始到参观校园，再到洛云暖去买煎饼馃子最后送余牧秋离开，照片里连余牧秋那辆价值不菲的保时捷都拍了进去，而之所以后续那些照片没出现在这次的帖子里，大概是那个拍照的小女生为了下次能再弄出一个热帖，毕竟能开得起那样豪车的神秘男人却甘心跟着洛云暖一起吃煎饼馃子，怕是到时候光看到标题都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洛云暖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些照片以后可能会出现在什么样的帖子里，看着手里的这一摞照片，那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几乎出现在了所有的照片里，这个人身量不高，又站的隐蔽，几乎都是在洛云暖和余牧秋两个人的视野盲区里，若不是这个小女生拍照的站位不同，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基本上是可以肯定你们两个今天被人跟踪了。”舒啸道：“我猜这种事情八成是冲着余牧秋来的，毕竟他身后可是市值上千亿的余氏集团，那些有钱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会有什么事吧。”洛云暖的心里又开始没底了。
　　“这个说不好，不过万幸被我们发现了，现在呢，就看你想怎么处理了。”舒啸毕竟从小生活在政法世家，从爷爷到父母都是在一线摸爬滚打了多年，舒啸耳濡目染自然也比寻常人更敏锐一些，“你可以选择报警，这是最稳妥的方式，虽然这种程度的证据还不足以立案，但鉴于余牧秋的身份地位，警方还是可以介入调查或是申请保护的。”
　　“报警的话会不会对他有影响。”洛云暖有些犹豫。
　　“那你最好现在就跟余牧秋知会一声。”舒啸道：“毕竟你也没什么太大的跟踪价值。”
　　“什么叫我没什么太大的跟踪价值！”洛云暖瞪着眼睛。
　　“你以为都是咱们学校那些只知道看脸的小姑娘啊”舒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余牧秋被人跟踪，很大程度上余氏集团内部可能出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洛云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这我上哪知道去。”舒啸白了洛云暖一眼，“你有关心他的功夫，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那个家教什么的，要不就别去了，你也不是缺钱，不用非得打那一份工。”
　　“我明白。”洛云暖自然明白舒啸是在为自己着想，可下一刻洛云暖却猛然想到了今天余牧秋那孤寂而又落寞的眼神，明明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开开心心吃火锅的，为什么刚刚过了一个上午余牧秋就会变成了那个样子，问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什么地方……
　　洛云暖不敢再往下去想，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浅薄的人生经历在关键时刻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看了一眼手表，时针与分针刚刚在六的位置错开，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到七点钟了，随着盛夏的临近，白天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夕阳的余韵在天上涂抹开一片鲜艳的血红，从送走余牧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七个小时了，那么在这七个小时里那个人是不是在一直跟踪着余牧秋，还是已经采取什么行动了……
　　舒啸握住了洛云暖有些僵硬发凉的手，“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不会出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