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15、Chapters3-6

　　“这就挂啦！”舒啸看着洛云暖把手机揣进兜里，“都说什么了？”
　　“他让我去公司。”洛云暖看了看舒啸又看了看许清戈，本来是说好了打听完传媒学院的事之后一块去吃饭的，就当是补上那天被余栖南搅和了的聚会，只是洛云暖觉得自己总插在这两个人中间也不是个事，索性直接给余牧秋打了个电话，想借着机会给舒啸留点跟许清戈独处的时间。

　　余氏集团大楼是本市中心商业圈里的地标性建筑，营建之初邀请了国际知名建筑设计师担纲，多位著名建筑顾问联手打造，占地将近十二公顷，共四十三层，总建筑面积近七十万平米，集国际甲级写字楼、白金五星级酒店、商业展示、休闲娱乐、文化艺术、会议中心等多种功能于一体。
　　洛云暖坐着公交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幕中的余氏集团大楼如一柄利剑般在众多建筑中鹤立鸡群，独树一帜。
　　跟保安说明来意之后，洛云暖走进电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种高级写字楼，好奇之余还多少带有一丝丝的兴奋。
　　带着近似于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的心情，洛云暖敲开了余牧秋办公室的门。
　　“你真慢。”余牧秋常态的冷言冷语立刻就让洛云暖的好心情打了个对折。
　　“我又不像老板你，要么司机接送，要么自己开车，我可是挤公交过来的。”洛云暖撅了撅嘴，在心里把余牧秋这种为富不仁，不知民间疾苦的恶劣行径腹诽了无数遍。
　　“你打听到了什么。”余牧秋直入主题，眼睛里满满都是‘你最好能给我个惊喜’的警告。
　　“裴庆海是个很厉害的人，当上了传媒学院的副院长之后就跟好几家经纪公司合作，搞了个什么‘素人造星班’，名义上是为了给那些有明星梦的素人提供一个理论进修的平台，但实际上就是那些经纪公司在签约新人之前的筛选培训班，这个造星班除了面向社会招募一些外形条件很好的女生之外，还在高校范围内招募一些女大学生，而且还可以提供双学位，所以一度非常火热。”洛云暖把从许清戈那里打听到的事情重新捋顺了之后说给余牧秋，而且洛云暖也知道余牧秋这种毫无情趣的人大概也不喜欢自己卖关子，所以也只能把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好习惯暂时放在了一边。
　　“既然很火热，那昨天晚上怎么没听你提。”余牧秋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洛云暖言语之中的漏洞。
　　“先听我说。”洛云暖继续道：“那素人造星班一开始确实很火热，但是后来出了点事情，现在那个班再也不公开对外招生了，都是由那些经纪公司直接送人过来。”
　　“出了什么事！”
　　“有个女生……”洛云暖看着余牧秋，想起了他的身世，话到了嘴边还是顿了一下，“跳楼自杀了。”
　　“跳楼！”余牧秋并没有像洛云暖所设想的那样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冷静就像这件事与在楼下咖啡厅买了杯拿铁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那个造星班只有一年的学制，班级成立之后所有的学员都需要签一份合同，承诺完成学业之后必须服从对应的那些经纪公司的安排，在合同期限内，不能私自接工作更不能解约，否则就要赔偿巨额的违约金。”洛云暖解释道：“那个女生是自己报名的，不知道有这么多门道，因为不想听公司的安排又付不起违约金，就想不开跳楼了。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一开始很火热的素人造星班一下子就变得低调了许多，也不再接受自主报名了。”
　　就在洛云暖解释的过程中，余牧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给齐彦发了一条微信。
　　‘查一下裴庆海都跟哪些经纪公司有关系，另外再查一下传媒学院的素人造星班，几年前有个跳楼的女孩，最好找到她的家人。’
　　洛云暖并没有太在意余牧秋用手机发了什么，只是看到自己说完这些之后余牧秋神色郑重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默默出神了好久。在办公桌的另一边，洛云暖用手撑着桌面，仔细端详着那张冷艳的脸，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凑近。
　　“你……”余牧秋猛然警觉，“干什么！”
　　“没有。”洛云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脸上发烫，就像是犯了错被老师抓到了的小学生一样。
　　“你是还有想说的吗？”余牧秋道。
　　洛云暖摇了摇头，过了片刻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直接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对传媒学院一个副院长那么感兴趣吗？”
　　余牧秋没想到洛云暖会这么问自己，正想着如何回绝他，却不料洛云暖接下来的话更加直接。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洛云暖故作轻描淡写的说着，“别像上次那样用别人家的弟弟当借口，真的太敷衍了。”
　　余牧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眼前的这个洛云暖，余牧秋真的会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虽然总是想要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每每面对面相处却又会任由他攻城略地，一再突破自己一直以来所自以为坚守的底线。
　　“暂时还不能说。”余牧秋歪头看向洛云暖，“不过……”
　　“不过什么？”洛云暖还以为剧情会有翻转。
　　“你可以提个要求，算是感谢你替我打听到了这些消息。”余牧秋持续高冷。
　　“要求？”洛云暖眼眸闪着光。
　　“别太过分！”余牧秋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那……”洛云暖正思考着如何敲自己老板一笔，可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洛云暖尴尬的仰头大笑，对自己这种丢脸的行为也接受的十分坦然。
　　“那我定位置。”余牧秋习惯性的询问，“你想吃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吃呢？”洛云暖无比真诚的看着余牧秋，然后两个人出了办公室，直奔地下车库。

　　当洛云暖用手机定位出最近的火锅食材自选商店时，余牧秋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拒绝的，然后从油脂和热量太高，汤中含有嘌呤到酱料口味过重对肠胃会有负担……总之说了很多理由。可就算余牧秋的这些理由再对再冠冕堂皇，也被洛云暖的一句话击溃到体无完肤。
　　“你有多久没陪余栖南好好吃顿饭了？”
　　简单，质朴，直击心灵。
　　余牧秋再也没有丝毫的反抗，只能任由洛云暖把他拖进店里。
　　如果说那些手切肉片，虾滑丸子什么的还属于入门级，接受起来不存在什么心理障碍，可当余牧秋在面对黄喉百叶鸭肠鸭血这些内脏的时候表情就要丰富的多了，直到他看到脑花的时候，那一刻近乎铁青的脸色真的是让洛云暖感觉到了无上的快乐。
　　又买了些蘸料青菜之后洛云暖和余牧秋纠结在锅底选购区。
　　“你能吃辣吗？”洛云暖颇有些自信的问。
　　“应该还可以。”余牧秋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要一个红油麻辣锅底，再要一个海鲜清汤锅底。”洛云暖对身后的服务员说道，然后想了想又走到餐具选购区挑了一个最贵的鸳鸯铜锅。
　　满载而归的两个人回到云山公馆，刚一进门就看到一脸幽怨的余栖南一个人默默在客厅里拼乐高。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了郑阿姨之后，洛云暖立刻尽职尽责的投身到了哄孩子的伟大事业当中，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复了余栖南脸上的笑容，就在余牧秋换个衣服的功夫，两个人便已然又其乐融融的玩到了一处。
　　没过多久，郑阿姨便将所有食材准备停当，电磁炉上架着的鸳鸯锅里也正滚滚的冒着热气。洛云暖谢过郑阿姨，指着满桌的食材说道：“最高贵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除了生吃之外，真的也没有什么会比火锅更方便的了。”
　　“就吃个饭，你也能说这么多。”余牧秋说着夹起一筷子肉片放到了锅里。
　　“你们这些有钱人啊。”洛云暖故作叹气状，“知不知道，古人有云：一饭一粥当思来之不易，一饮一啄方知苦辣酸甜。”
　　“可以吃了吗”余栖南也不管那两个人才争论些什么，只直勾勾的盯着锅里。
　　“再等等。”洛云暖拉过余栖南的小手，“我们先去调个蘸料好不好。”
　　看着余栖南那屁颠屁颠的样子，余牧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但是出于面子，余牧秋属实开不了口。
　　“用给你调一个吗？”洛云暖看着坐在餐桌旁的余牧秋，心里念叨着这个家伙一定是吃那些大餐吃惯了，什么都等现成的。
　　“你先尝尝我调的这个。”洛云暖说着放到余牧秋跟前一碗蘸料，“这个你要是吃不惯，还有香油碟。”
　　“香油碟是什么？”余牧秋皱了皱眉。
　　“香油碟就是……”洛云暖正想解释就看到余牧秋正慢悠悠地拿起筷子，试探着沾了一点，带着试药一样悲壮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送到嘴里。
　　“还不错。”余牧秋抿了抿嘴，“你放糖了吗？有点甜呢。”
　　洛云暖骤然被夸奖，心情也好到飞起，就连尚且还在厨房试验自己酱料的余栖南都跟着可爱了起来，只见他拿起一管芥末猛地往自己的蘸料碗里挤去，大概是因为芥末的颜色要比其他那些酱料讨喜的多，所以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喜爱的心情，只这一下就挤出来了半管多。
　　“我的小祖宗，那是芥末啊。”洛云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余牧秋看着洛云暖那慌忙的样子和余栖南懵懂的神情，不自觉的牵动了嘴角，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