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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赫拉(2) 因为我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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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联想到一个看似瘦弱的男子却有与同龄人和常人不一般的睿智和谋略,他让我渐渐知道一个人在某一个方面的天赋和另一个方面的一窍不通。
举个例子,他能够有条不紊的说出一些策略上的计划,他思考的方式则是望向远方整日沉默不语,他明明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却拥有不一般的胆识,而且拥护他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他也是一个不擅长交际的人,一旦谈论到与军事和政治无关的事情他就会变得一窍不通,而且容易腼腆,甚至为了掩饰尴尬而不说话,这就是我觉得他有趣的原因,甚至是我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医务室就是药房,我很怕他会出现在我视线里,这意味着他又受伤了,而我又希望他能够出现,这样我就可以和他说话,只不过每次说话他的话都很少,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仿佛代替了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他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屋子里说战略的人,他甚至都不害怕会在战场上失去生命,因为他很是自信。
“您要是能注意点或是能谦虚点,或许就不用忍受被兵器刺伤的痛苦了。”我无情的告诉他,这是我随军以来不知道是第几次警告他了。我还没见过哪个主帅那么热衷于亲自上战场。
今天我又看见他来了,虽然名义上我是他的医生,可是我依旧是军队里的医生,所以每一天我都是和一样忙碌,实际上的地位并没有提高多少,不过薪水倒是提高了。
“我今天没有受伤,你放心把。我听闻你不仅仅是医师而且是个巫师,是这样吗?”他无视了我的说法而是转而问我之前的身份。
“是的。”我敷衍的回答他,因为他的平安,谢天谢地让我有时间继续给其他人包扎的工作。
“那么你应该祈祷我活着回来不是吗?”
“为什么?”我擦了擦手,觉得他的话语中莫名其妙的。
“因为我是你的上司,如果我死了,你不会很困扰吗?你的收入就会没有保障。”他今天似乎有些雅致和我闲聊,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没有什么事情而是拿幼稚的那一套来烦我。“如果是巫师就能够像神明乞求保佑健康长寿不是吗?”
“您相信神明吗?”我不知道问什么,就是下意识问了这一句。
“我原本不相信,可是你出现之后我就信了。”他今天的说话方式有点不对劲,我说不出哪里觉得奇怪。“因为你总是救了我,那么我相信你就是给我带来希望的神明。”
他的话让我的手微微颤抖,神明的身份是不可被知道,这是创世的规矩,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发现我的身份。
“你今天不太对劲,切里斯。”我凑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为了锻炼你的口才能力才拿我做实验?”
我承认这句话很伤人,但是有些脱口而出的话并不是能通过思考就能解决的。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他笑了笑说“还是被你看出来了,赫拉,什么都瞒不过你。”
“其实今天来,我想送给你一个礼物。”他挠了挠头后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中是一捧有些干枯的紫罗兰。
“这是我入过的城镇所摘下来的花,你觉得好看吗,我觉得和你眼睛的颜色很像。”
“切里斯,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得浪漫。没有一个绅士会送给一个女士干枯的花,你是第一个。”我手中接过花继续说“不过恭喜你用适合的方式夸对了人,紫罗兰的颜色的眼睛这个形容我很喜欢。”
其实我很喜欢,怎么说,至少我尽我的所能让这束花不凋谢,它的凋谢让我有一阵很长时间的惆怅。
“你终于笑了。”
“我才没有笑,您看错了。”
我否认这一切,笑是小孩子才需要的东西,我才不需要呢!我不记得那天切里斯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笑该有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脸上是如何的自然。
之后作为回礼,我送给他一把银质的刺刀,他没有问我这把凭空而出的刺刀是哪里来的,而是问我为什么要送他。
我回答他“因为我是巫师,所以这把刺刀就是你的护身符,你只有带着它我的祈祷才能够应验。”
他惊讶的看着我,手指抚摸着刺刀他笑道“你终于有一天开始关心我了,我会带着这把刀直到帝国建立的那一天,让他也见证这个时刻。”
其实我和他都知道,现在是艰难的时刻,反叛者的位置一般举步维艰,处处小心谨慎,即使胜利在望,没有人敢松懈,因为旧帝国的人们对他虎视眈眈,他们恨不得切里斯能够死去,因为他是一个反叛者,他建立帝国的那一天会到来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无论结局会如何,我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我不能忘记有一个夜晚,敌军深入军营,原本想刺杀切里斯的他,我发现了刺客之后从而将我劫持,以此来要挟切里斯让他离开。
我不屑刺客的举动,我深知自己不会轻易的死去,只是他挟持我的动作让我感觉痛苦,可是我很好奇,切里斯他会如何,是放弃我抓捕刺客,还是为了我放弃刺客。
我果然愚蠢居然会有这样的思想,要是之后切里斯愿意冒险只是为了我而受伤,我绝对不会有那么幼稚的思想。
“女孩子脸划花了,就不好看了。而男人的手臂多一道疤是勇气的象征不是吗?”到什么时候他还不忘调侃,我真的很希望这个时候他能够像以前安静的时候沉默不语,而不是现在为了安慰我说出了一些奇怪的话。
“您就不要再说话了。我从来没有发现您的伶牙俐齿是为了找借口。”
我真的非常的生气,人类真的是一个很脆弱很容易受伤的动物,我也因为愚蠢的想法感到抱歉。
“是我太过愚蠢,让您受伤了。”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睿智的女孩,真的。”他握着我的手,突然喃喃自语“我承认我撒了谎,我很早就认识你了赫拉,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可是我发现我不善言谈似乎被你认为是一个无理的人。这场战争开始的第三年里,我努力的尝试你对我的态度有所改观,我不清楚我是否做到了,或许是我太迟钝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认同我。”
“从以前到现在我发现你都是孤身一人,你从未提起你的家人,你从未提起你的童年,或许你的父母双亡,或许你是一个孤儿。可是我发现你的坚强,你也不会把自己的懦弱展现给他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似乎每次想起你都能给我无尽的力量,每次都能在我濒死的边缘把我唤醒。”
“或许你是巫师吧,赫拉。”
我不明白他说的这些话是表达什么,我只知道他那一天情绪看起来很低落,可是语气很轻柔。
“如果是你,你会陪我到最后吗?”
“我会。”我脱口而出,没有思考。
“那你愿意不要放弃我吗?”
“我愿意。”
我曾听说过切里斯说过,他的父亲因为国王的一句话而被无辜问斩,他领土的子民们因为收成不好和严重的赋税而饿死,他说,甚至他的兄弟为了谋求荣华富贵而去投奔国王而背叛他。
而我不会,因为我是赫拉,我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事情,我像是一缕魂魄在数个世纪之后迎来了我的希望和栖息之地。
我甚至幻想着有一天战争的结束,我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享受无尽的欢呼和敬仰。
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视野。
她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希尔顿,她的年龄不过二十岁,她稚气未脱的脸庞总是充满少女展现了对世界的无限美好的向往。
她有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她长长的头发和轻盈的步伐,美丽的身姿和背影给人们以无限的遐想。
她是切里斯的未婚妻。
希尔顿的父亲是切里斯的伯父,他愿意给自己的侄子兵力和财政上的支持,不只是因为要求切里斯娶他的掌上明珠,而是因为希尔顿的父亲知道切里斯并非池中之物,必定能有所成就,而且其实他们早就有了婚约,当初不过是父母辈的一个玩笑,后来变成一个事实也是情有可原。
切里斯身边一直围绕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不像我,希尔顿那么爱笑,她有着少女一样的心情面对着整个世界,而我却是活在阴暗里的那个人,我的生命里不知道活过多少个二十岁,而希尔顿永远那么天真烂漫,而我是那么冷漠无情。
我看见了切里斯在我的面前,他的手中牵着是希尔顿的手,他望向我的时候露出尴尬的面容,而希尔顿的笑容甜美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我觉得这的确让切里斯左右为难,或许我是自负的,曾经我一直认为切里斯或许是爱我的,或许有那么一丝一毫也好。
即使我知道我只是妄想,仅仅有一丝一毫又如何,我和他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会老去,而他就会发现我是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他会害怕我吗,他会讨厌我吗,我不得而知。
而我知道的是不能给他任何军事上的帮助,除了给他一些意见,我无法给他他想要的兵力和财政上的供给,我无法帮他实现目标。
“赫拉。”他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明白这么晚他找我是为了解释些什么?
“如果你是想找说辞的,那么请你不要打扰我的休息。”我无情的对他说。
“希尔顿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是你和她不同,你……”
我打断他的话“如果你觉得希尔顿是个好女孩的话,你就更不应该在此时说一些背叛她的话。”
原本就不善言谈的他,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沉默着,沉默着。
我甚至后悔没有听见他未说完的话,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不可能无耻的请求他把话说完,其实我在等他的回答,我真的很希望能从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对不起。”
到头来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没用的话。
“最近我会很忙,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陪陪希尔顿,她很喜欢你。”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那么我甘心吗?我不甘心。其实又能怎样,明明我才是第三者,切里斯和希尔顿是那么的般配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和切里斯相处了几年就自认为的了解他的一切,自认为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能够了解切里斯的想法。
真是该死,我讨厌极了这种感觉,那种心口在灼烧的感觉,我不允许我哭出来,绝不。
某一天这个贵族千金主动来跟我搭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赫拉姐姐,这个给你。”
我小心翼翼的结果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苹果,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可是我知道希尔顿的笑容十分的甜美,像是能融化寒冷的冬天。
“小姐,您……”
“赫拉姐姐您先收下,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事情想贿赂您,哈哈。上一句是我开的玩笑,而我现在想真诚的告诉您。我只是觉得您十分的美丽而富有气质的女子,您的头发像冬天的飘雪,您的眼睛像极了我喜欢的紫色宝石,所以我一直想和您交朋友,虽然我觉得越珍贵的东西越能表达诚意,只不过在军营这里我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东西,希望您能接受我的请求。”
少女的话语里透露着天真无邪,明亮的碧蓝色眼睛全是期盼,我是喜欢她的,她那明亮的眼睛和切里斯是那么的相像,她是无法让别人拒绝的存在。
我很喜欢这个少女,打心里,我决定已经不合切里斯来往,即使我认为我是爱着他的,可是总的来说,希尔顿是切里斯最好的选择。
这个少女没有心计,单纯又细腻,她是被父母捧在手掌心长大的姑娘,我想只要切里斯是幸福的,那么我又有什么可乞求的呢?
就当我和希尔顿建立良好的友谊时,切里斯忙得不可开交,军队的水深火热仿佛与我们无关,而我不知道的是,恶魔的叛徒就此出现,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他们以巫师的身份出现,他们说他们能得知神明的意思,它能够帮助切里斯夺得王位。
我不知道切里斯遇到了什么危机,似乎一个亡命之徒,濒临死亡的人一旦得到生的希望就会开始相信一些无稽之谈,或许那些巫师是有些能力的,毕竟他们是恶魔的化身,他们会利用当地的地形和条件位切里斯出谋划策。
我不知道切里斯答应了这些恶魔的叛徒什么条件,我只知道他们就此得到了很多的权利。
我期初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据说是切里斯寻找的军师,并且是一群由巫师组成的军师团队。
只是我觉得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不太对劲,而我也感受到我对他们的厌恶,那是与生俱来的感觉,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就像恶魔和神明一样,就像相反的物体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我们能分辨出恶魔身上特有的气息,而恶魔也不喜欢神明,这是自然的。
只不过这些看似人类的人,不是恶魔却又让人感觉烦躁。
有一个叫卡佩里埃的巫师找到了我,我讨厌他那双尖锐的绿色眼眸,不怀好意的微笑。
“你好赫拉小姐。请原谅我冒昧的打扰您。”他倒是很恭敬,我知道他是最近为切里斯出谋划策并大获全胜的人,军队里的人都说他的方式狠辣又稳妥,让人不得不佩服。而我知道的是,这种人不值得托付,因为他的目的无法让人把握,而恶魔最喜欢的灵魂往往是恶人的灵魂。
“你好,卡佩里埃先生。”我说道。
“请问这把银质的刀是您的吗?”他从袋子里拿出木匣子,再从木匣子里拿出一把银质的刀。
那不就是我送给切里斯的刺刀,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和他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压抑。
“啊哈,没什么,您不用紧张,我觉得这把刀锋利无比,想问问赫拉小姐,这把刀是那个匠人打造,我也想打造一把。”这个年轻的人诚恳的说道。
“我不记得了。”我无视了他,并不给他好脸色看。“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刺刀的?”
“噢,是亲爱的切里斯先生借给我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心爱这把刺刀,我好不容易才借来的,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所说的我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觉得非常不舒服,他走后我仿佛才开始重新呼吸。
那把刺刀的确不同,每个神明都可以将自己的物品赋予一些魔力,这样方便自己使用,我曾为了切里斯而赋予刺刀魔力,刺刀的锋利程度可以说是刃如秋霜,这样能够在他紧急时刻保护自己。
我一直觉得卡佩里埃奇怪,却说不出任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