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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承 “D。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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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照顾一下她。”赫拉说道。
“你在求我吗?”D没有表现出任何想答应要求的神情。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赫林急着来找他却说了一句那么奇怪的话。
“嗯,算我求你了。”赫拉也没有低声下气,相反的是她的声音有些肯定“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替我照顾好她不是吗。”
“你要离开克顿了?”D不是很理解赫拉的一切举动,赫拉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很久,就是为了守护那个死去凡人的誓言,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吗?
“是啊,我要离开了。”赫拉说。“我发现你或许也没那么冷血。”赫拉淡紫色的眼睛有些许的笑意。
“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孩子。”
“我只是喜欢她的灵魂。”D挑了挑眉毛,女孩的灵魂闻起来很是香甜,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成为“喜欢”她的原因吧。感情这种事情对于D来说是陌生和无趣的。
“有些依恋,就是从喜欢开始的,你会明白的。”赫拉说道。
可是D永远也猜不到赫拉会用这种方式离开,是永远的离开。
真是该死。D心里默念这。
神明逃避着事实,动摇感情,私自篡改神权,真是前所未闻,愚蠢至极的事情。
他才不愿意管女孩的死活,毕竟神位已改,无论如何女孩是不会死去的,她会活这个世界体会无尽的孤独和变化,可是当她沉入水中的时候,他听到了她在呼唤自己,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悲切和安详。
所以冲动使他抓住了女孩细小的手臂,他短暂的后悔,却换来他一辈子的心甘情愿。
D看着女孩昏迷的脸庞,愣了愣,用手轻轻摸着女孩的脸庞。真是让人着迷的纯洁啊。他忍不住的在女孩的脸庞上留下了一个吻,仿佛这样能亲口尝试她内心深处的灵魂一样。
夜色之中,女孩似乎沉睡许久,睫毛微微的颤抖后睁开了双眼,她虽然已经苏醒,可是她的眼中弥漫着雾气,无神而空洞的睁开着,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她的眼睛里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还活着,还活着……”
可是她的眼睛依旧是浑浊的,她呆呆的看了黑暗的天空许久都没有出声。
“我还没堕入地狱吗?”她呆呆的喃喃道“我真应该堕入地狱啊。”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贝黎泽伊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眶夺出。
她看见面前约莫十岁的男孩,他的脸稚嫩又干净,红色的双眸在黑夜中仿佛会指引方向一样在贝黎泽伊的眼中是那么的明亮。
“是你救了我吗?”最后她轻轻揽住小男孩的身体,“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她说完话的时候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男孩轻轻拍着贝黎泽伊的肩膀,男孩第一次觉得贝黎泽伊的身体有多么瘦弱,那么温暖,那么无助。
那时候的贝黎泽伊并没有意识到在那种情况下,一个男孩是怎么可能将她救起来。
“你是D……”
可正当贝黎泽伊想要问他什么的时候,他便跑开了,男孩一下子就跑开,让贝黎泽伊有些错愕。小小的身影趁着夜色里躲进了树林里,他为什么要躲,他也不明白。
可是他还是没有让贝黎泽伊离开她的视线,他一直跟在贝黎泽伊的身后,他甚至都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他看见了贝黎泽伊偷偷跑回教堂找到了那把银质尖刀,包括偷走了教堂里她最爱的小马,趁着夜色逃离了克顿小镇,这或许贝黎泽伊对自己最好的安排。
多年之后。
贝黎泽伊站在神像之下,她和众多的修女一样的口中念着复杂古文,那是普迪亚泽帝国的圣词啊。
人们朝拜的规模空前的盛大,因为今年是威廉三世克里国王的七十四岁生日,也是克里国王执政的第五十个年头。
贝黎泽伊淡紫色的眼睛有些转动,即时她能一字不差的背出圣词的所有内容,可是她的大脑已经不在教堂里,因为她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今年是贝黎泽伊降世的六十四个年头,可是贝黎泽伊的面容依旧冰肌玉骨,她那淡紫色的双眼纯洁又明亮,洁白细腻的双手,哪会看见一丝衰老的迹象。
她的容貌永远的被定格在了十七岁的时候,这也是导致她每十年更换住所的原因,即时她认为十分麻烦,可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从原来的克顿小镇离开后,每隔十年她都会搬到其他的地方去,渐渐的从远离帝都的克顿小镇搬到了离帝都很近的特卡小镇。
半个世纪前她就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异常的缓慢,可是任何伤口都会迅速的愈合,所有小型的物理性的伤口都不会感到疼痛。
当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着和年龄不相符合的外貌表现,她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她变得慌张和恐惧,一度将自己隐藏起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后来她逐渐的习惯了。
贝黎泽伊没有长久的朋友,她们经常因为不能够像贝黎泽伊那样永远的不老,她们永远都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助,容易被疾病给打倒从而一觉不醒。所以她也不爱说话,她虽然害怕孤独,可是她更宁愿自己默默无闻的站在人群中就够了,因为她习惯了。
很奇妙的事是,贝黎泽伊只要和他人接触就能得知对方的梦境以及记忆,进而能知道对方的弱点和秘密。她是偶然知道有这个能力的,她的脑海中总是跳出一些与她无关的记忆,有悲伤和痛苦,也有温馨和团聚,每次看到这些画面贝黎泽伊都会痛哭流涕,她真的太孤独了,太孤独了。
可是偷窥别人的梦境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即使贝黎泽伊几乎不怎么需要休息,她甚至可以在夜晚里一刻也不用闭眼,因为一旦闭眼就会看见别人的梦境和记忆,所以她开始带上白色的手套以免和他人接触,她不希望别人再轻易触动她的内心了。
她每到达一个小镇首先都会去到当地的教堂,对当地的教主哭诉自己的“惨痛经历”,比如自己自幼生活在穷苦的乡里,她一出生父母双亡,她用自己的能力养大还没十岁的弟弟,可是弟弟却饿死了之类的话,对此贝黎泽伊对于撒谎的技术已经十分的熟练而面不红心不跳。
当地的教主就会有怜悯之心,加之贝黎泽伊能够熟练的说出教义,拉奏优美的小提琴曲调和完整的背诵圣词让教主十分惊讶,自然就收留了这个“十七”岁无家可归的女孩。
贝黎泽伊不是当年的那个女孩了,这个世界的确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没有帝都查找的“魔女”了,因为一切的瘟疫,一切的噩运已经过去了,而那个十七岁的贝黎泽伊已经死去了。
贝黎泽伊开始在太阳出现的时候扮演一个纯洁无瑕的少女,在月亮出现的时候变成一个流连于酒馆的歌女。
教堂的修女早就入床休息,她们哪能看得夜晚的城镇开始热闹起来。
可是贝黎泽伊不一样,她只要稍加打扮,出没于光线昏暗的酒馆,用着和年轻叛逆的那一套方式,很容易的勾起了许多男士的占有欲和好奇心。
那样美丽的容貌,柔腻的肌肤,稚嫩的音调让不少流连于酒馆的男士们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撩拨了一般。
他们觉得那样的女孩是如此的神秘美好,他们不惜献上自己金钱和财务来博得女孩的一个微笑和一次谈话,可是女孩更加愿意和有修养和阅历丰富的男士交谈,他们拼命使自己显得更加有智慧,或许这样还能有幸的和她跳舞。
人们纷纷猜测这个女孩来自哪里,她那高贵的气质和丰富的知识让酒馆里的男士们自愧不如,女孩有自己对文学和古文有非常独到的见解,让他们赞口不绝。
贝黎泽伊常常在一个酒馆里唱歌,她的歌喉温柔清扬,她不会唱别的歌,除了圣歌和经典的童谣和祈福曲之外,明明和酒馆的氛围格格不入却显得她更加的纯洁和美好,原本酒馆里三教九流的人也不免因为她的所有而心旷神怡。
后来这个女孩在偶然的一天被特卡小镇中央大剧院的导演发现,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她的演技让人心动,催人泪下,她那美丽的脸庞能把话剧的每一个细节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赞口不绝。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所以人们都称呼她“夜莺”,她宛若一只活泼的小鸟,可是只有在晚上出现,白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人们无一例外的因为她的歌声让人安静和想起美好的事情。表演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深入其境。
当得知女孩只是酒馆一个女演员的时候,他们更加没有什么可以忌惮的。
他们认为自己的身份对于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演员来说就是恩赐,对于赢得女孩的心更加有信心,他们或许只是想玩弄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可是贝黎泽伊哪里不知道这些男人的想法。
她可以接受一切邀约,但不独处。
她可以接受任何的邀舞,但不可以亲吻。
她可以接受谈话和饮酒,但必须给足够的尊严。
这个贝黎泽伊定下的规矩都是酒馆里男人们知道的,不过这些代价是需要高昂的费用,不过几次邀约,几场话剧的表演,还有除了出演话剧之外高昂的出场费“夜莺”的名字名声大噪,这不过只是贝黎泽伊在特卡小镇的第四年。
“邀请我,说明你有足够的自信。”
“如果你没有邀约的本金,凭什么要我要答应你的要求。”
“你的那些金钱只不过是我出席的一部分,礼服饰品的金钱需要额外的结算。”
女孩苛刻的要求即时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很多追不到的男士都在咬牙切齿,这个女孩像是吸血鬼一样榨干男士的钱袋。甚至有人为她倾家荡产,可是依旧有人像贝黎泽伊邀约。
当然,除了贵族和富商还有谁请的动这个美丽的女子。
因为他们渐渐形成一个邀请“夜莺”成为象征身份的新标志,因为能让“夜莺”成为女伴不是那么容易的是。越有自尊心和金钱的男人越喜欢昂贵和难以获得的东西,毕竟他们并不想付出真的感情,虽然“夜莺”的身份不能够入流,可是有一个美丽聪慧的女伴,仿佛她的学识能让自己显得更加的睿智。
他们曾经想偷偷跟踪女孩的去向,或许能以此要挟她乖乖听自己的话,可是一旦早晨的太阳初现,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毫无例外。
贝黎泽伊想的事情也并非是对教堂的忠诚,还是对克里国王的七十四岁寿辰,她在想的是今晚富商杰森对她的邀约,因为贝黎泽伊选择的男伴从来不盲从。
杰森是特卡小镇的鳏夫,如今不过四十岁,拥有像许多成熟又成功男子那样的气质。
她的妻子已经去世了十年却不再娶,人们都说杰森是个专一的人,他的学识丰富,去的地方也多,早期和父辈一起闯过普迪亚泽的大江南北,学得多国语言,有较高的修养和才学,而这次并非是他第一次邀约贝黎泽伊。
这次邀请贝黎泽伊的人非常多,毕竟这个时间段是普迪亚泽大陆国外执政的周年庆典,特卡小镇离帝都较近各大商会和庆典相继的进行,晚宴和舞会的邀请函肯定很多。
这时候如何选择女伴变成是体现男士们身份地位的时候,他们身边要么是未婚妻和妻子,要么是保养的情妇和临时的女伴,女伴的聪明与否也体现着男士的眼光。
贝伊泽伊的邀约价钱由于男士们的抬高变得有点重金难求,有的人本身就认为贝黎泽伊只要超过自己预期的金额约不到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对方是杰森。
贝黎泽伊对杰森的印象不算深刻,可是她知道杰森并非真的是一个专一的人,贝黎泽伊可以从他的记忆和梦境得知杰森时常处于一个迷茫焦虑的状态,他的不再婚是为了他的财产只有唯一继承人。
可以间接的说,比起爱妻子,他更爱他的财产,因为他不喜欢被拘束,更加的向往自由。
即使别人的评价和自己看待杰森是不一样的人,可是贝黎泽伊无所谓,因为她认为表里不一的人会为了维护他的形象,就会不惜做好所有的表面工作,那么他会为了自己的名声,不会轻易做一些使自己看起来愚蠢又无知的举动,这样更有利于贝黎泽伊全身而退。
贝黎泽伊倒也不怕男性对她有着任何图谋不轨的想法,毕竟没有人伤害得了她,她那银质的尖刀带着刀套被她绑在了右脚踝上,她近身攻击的灵敏度也因为赫拉的力量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曾经有一次控制不好身上的力量,紫色的闪电烫伤了一个夜晚袭击她的男人。
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今晚贝黎泽伊有些好奇今晚约会的地点竟是贵族私下开设的赌场。
那个赌场是距离特卡小镇不远处的森林,那里是贵族私人的境地,除了特殊材质的邀请函,任何人在靠近赌场的都会被无情的赶走,甚至受到私刑。
贝黎泽伊在王宫的那几年还未曾听说过这个赌场,不过她到是有些兴趣,听说这个赌场里的人们非富即贵,手上掌握着帝国上下百分之六十的权利,这里却私下进行着帝国绝对不允许的枪支交易和奴隶交易。
啊,我亲爱的哥哥,这就是你执政的帝国啊。
现在有谁不知道,克里国王早期低声下气的和他国交好,有许多外国贵族竟拥有了些许普迪亚泽的权利。
真是太可笑了,克里国王竟然舍弃自己的国土去讨好周边的国家,即使有人说国王这是在缓兵之计,为何普迪亚泽遭受的瘟疫和干旱的重建,用国土来换取和平。
全部都是借口!贝黎泽伊皱了皱眉。
父亲说过,普迪亚泽帝国从来都不会去畏惧敌人,用土地换取和平更是敌人的痴心妄想。可是他的哥哥依靠着他国的力量来篡位,不得不用国土来换得帝国的支持。
克里不心疼,可是贝黎泽伊心疼,那是她的父亲她的祖父留下来的普迪亚泽,却被一个篡位者肆意的玩弄。
人们都心知肚明,克里国王已经七十四岁了,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了,或许克里的继承人可以继承普迪亚泽帝国了。
可是克里是狂热的教徒,他由衷的相信着教廷,教皇掌握着巨大的权利,巫师在全国上下为所欲为,整个普迪亚泽大陆的权利被分割的四分五裂,没有教皇和教廷的承认,新的继承人是不可能坐上王座,即使坐上了也不可能拥有什么权利。
现在最大掌权者是朝堂上的卡佩里埃家族,掌管军事和财政和教廷上霍伦素家族,掌管巫师和教皇的。
哈。我亲爱的哥哥啊,您真是下了一盘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