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丑闻 无法坐视不 ...
-
朱茂一路匆匆回到乾清宫,临门一脚却又收回来。
“你闻闻,朕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福寿哪敢真的闻,想着皇上与纯妃的好事儿。
“回皇上,臣闻不出什么来!”
朱茂闻言一笑,大步踏进了正殿。沈明颜正在帮着整理御案上的东西。样子安静而优雅。
礼不可废,沈明颜给朱茂随了个福礼。
“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无碍了。也是臣妾太不经事,没吓着皇上吧!”
皇后一脸关切,言辞间满是自责。让朱茂听后反而不自在了。
“不说了!皇后来找朕是不是有了主意?”
沈明颜就知道朱茂端不过三秒。她给郁姝示意了个眼色,等乾清宫伺候的人都退下了,才正色说道:“事情已经暂时按下了,臣妾今早去给太后请安,似乎遇上了奉安夫人。”
“舅母进宫了,她怎么说……”
“臣妾被太后拒在茶室,不知道奉安夫人和太后说了什么,不过王家的意思很明显,只怕会把事情闹大……”
“那……舒家莫不是要麻烦了!”
舒家麻烦,朱茂的脑子就只能想到这么多吗?他莫不是忘了舒家身后牵连着……
沈明颜头都疼了。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皇上可别小瞧了舒家,那舒放竟然敢青天白日的拐了王家小姐,往小了看是德行败坏,可往大了说目无法纪,熏熏挑衅……又或者他是孤注一掷……”
朱茂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纯妃只说他堂哥真心爱慕王家表妹,情难自禁才做出下作之事。可若是他明知王家和舒家不对付,强行占有了王家表妹,有两个好处。第一,生米煮成熟饭,逼迫王家就犯,打压王家的气焰出气。第二,若王家不肯就犯,他就可以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后再冠冕堂皇的上门求亲从而毁了王家表妹,继而毁了王氏一门的姻亲……
可若是最坏的结果。鱼死网破,将两家人的矛盾激化,成为公案……估计有人妄想坐收渔翁之利!
朱茂最多就能想到前两种,他是蜜罐里长大的,哪能想到若是一个人发起疯来有多可怕。
沈明颜见他茫然的样子,说不出的失望。她对他还是奢望了吗?
“皇上不如现在拟旨赐婚!臣妾只能暂时压制消息,一旦王家反应过来,只怕会不依,又或者王家小姐一时想不开……”
千算万算,舒家全漏了一点。若是王之淋死了,舒家就不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苦也不能说不是。
朱茂三两下就拟好了谕旨,盖上了他的私印。随即传了福寿亲自去王家宣旨,避开了內书省,也就避开了太后的耳目。毕竟吃亏的是王家。
“阿颜,朕真庆幸选了你做朕的皇后,母后就是比朕眼光好!可惜纯儿太不谙世事,出了事就知道哭也没想跟朕求旨……”
沈明颜闻声却如一道惊雷劈在耳边……
她将事情又捋了一遍,就连朱茂来抱她她都没有反应过来。朱茂还以为她不习惯,毕竟他们亲密的时间不多,而且多数都是草草了事。
“纯妃娘娘赎罪,皇上有命,不准任何人进入打扰!”
“你说谎,我就要见皇上……”
纯妃的声音越来越近,郁姝却似乎拦不住纯妃的脚步。沈明颜猛然推开朱茂,三两步跑了出去。
软玉在怀,朱茂本就觉得这是拉进和皇后的距离的机会,哪知纯妃不依不饶的闯进来,他莫名的就觉得心情烦躁的很。
沈明颜心里有事,步履急躁,对迎面而来的纯妃视而不见。纯妃却是看见皇后面色绯红,衣服有些褶皱……偏偏她还高傲的像个天鹅!
皇上明明最喜欢自己,可纯妃在皇后面前就是感觉上不了台面似的,她最讨厌这样的感觉,也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
“皇上……”
“纯妃,朕的旨意在你看来是什么?”这不是疑问,而是质疑。
纯妃想要去抱朱茂的手顿时停在半空。再看朱茂脸色阴暗的吓人,纯妃“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嘤嘤的哭泣。偏那哭声如泣如诉,一张小脸更是梨花带雨,仿佛有诉不尽的委屈……
朱茂心一软,伸了手来扶她,哪知纯妃像只八爪鱼似的跳在他身上,那柔软的身体有意无意的摩擦着朱茂的某处……
朱茂顿时没了脾气,心里想着若是阿颜也能如纯妃这般粘着他与他耳鬓厮磨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好像想着想着,纯妃的脸就变成了阿颜的模样,她是那样急切的勾着他的脖子往内殿走去,朱茂就顺势一把抱起,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福寿带着圣旨一刻不敢耽搁的去了王家,那圣旨如同晴天霹雳,王之淋当即就晕了过去,王阁老丧着一张脸,到底还是接下了圣旨,违抗圣旨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而奉安夫人却是对王阁老又打又骂,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端庄。
和王家一样,接到圣旨的还有舒家。舒维佟张着嘴巴嫩是没放出个屁来。还是二房的舒维善一家子欢欢喜喜的接了旨。
王太后听到消息时已经晚了,舒王两家结亲的喜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更像是有人刻意传播。王太后一气之下竟然病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舒维佟去逸王俯已是月上柳梢头。朱宣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肥胖而扭曲的面容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舒维佟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喊了声。“王爷……”
朱宣头都没抬,顺手抓起一个茶具就掷了过来。舒维佟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接着就有猩红的血迹顺流而下。
他蹭的一下就跪了下去,毫无形象的告罪求饶。
岐王府相比逸王俯的情景要雅致的多,月下对饮,还是两个人间绝色的君子。
不同于蔺相臣的谦和,岐王朱成毅冷了像座冰雕。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纵然一抬头都能感觉到他的霸气侧漏。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时,两个黑衣人自高墙越下。他二人衣襟上绣着虎纹,正是岐王府最精锐的探子罗安、罗全兄弟。
罗安知道蔺相臣是岐王的座上宾,当着二人的面将事情的经过详细道来。
原来幕后指点江山之人竟是皇后。
岐王脑海中浮现沈明颜的样子,她在成为皇后前他们有个数面之缘,太后还曾暗示要将她许给自己做王妃。岐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沈家没有了依仗。而他需要比沈明颜更有实力的岳家。
那时候只惊叹沈明颜一个黄毛丫尽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嫩是不管不顾的在后宫那寸土之地杀出条血路来。他纵然欣赏过她,却也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女人而已。
蔺相臣听后却是一惊。
“她当真适合做皇后!”
朱祯却并未将蔺相臣的话当回事。
淮安传回消息给郁姝已是第二日。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趁着洒扫时塞给郁姝手中,郁姝刚想看清淮安的脸,却是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嗨,看了又怎样!鬼知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淮安长什么样。因为他每次出现都用着不同的脸,可能是个太监,也可能是个宫女,总之可以美如羞花,也可丑的让人倒胃口。就连沈明颜都没见过淮安真正的模样,他是父亲唯一留给沈明颜的贴身侍卫。自沈明颜进宫后,他从保镖摇身一变成了暗探。
郁姝走进内室,沈明颜正在沐浴。她有晨洗的习惯。
内室水汽缭绕,趴在浴桶上的女子只能看见光滑细嫩的背部,那若隐若现的饱满……只怕是女子都会嫉妒。
郁姝被自己奇怪的想法羞红了脸。
“怎么了?”沈明颜转过身来。
郁姝的脸涨的更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沈明颜那张祸害人不偿命的脸。
“这是淮安传回来的消息。”
沈明颜一听,“岑”的从水中站了起来。怜生和莫闻拿了毛巾进来伺候。
更衣,绞发。
沈明颜随意的歪躺在软榻上的大迎枕上。郁姝屏退周围,取了蜡烛过来点燃。只见沈明颜将薄薄的纸在蜡光下晃了晃,薄纸上竟然出现些许蚂蚁大小般的字。
也不知沈明颜是怎么能看清这密信上的字的。即使能看清,那写字的人又该多累呀。
“果然,这舒维佟真是老奸巨猾的狠!连自己的亲侄儿都可以算计……”
逸王朱宣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不料却是算错了。
一个月后,王家和舒家最后还是结亲了,可惜,新娘死在了花轿上。
沈明颜自觉对不起王之淋,派冯嬷嬷亲自去送了丧仪。
王太后自中风后送去了皇庭别院修养。沈明颜头上仿佛一下子都晴朗了许多,没有谁会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
不过最难过也最高兴的人还是朱茂。君临天下,一言九鼎是何其风光。偶尔也会感慨母子之情,免不了有惺惺作态之举。
最近,朱茂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频繁的往椒房殿跑。而且一来就想和沈明颜做那事儿。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沈明颜就不依了。又开始对朱茂循循教导,朱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当回事。
帝后情深本事好事,沈明颜却是信佛之人。必要的斋戒是虔诚的根本。很快,皇后又帮皇帝物色了一个西域美人。
纳索是敦煌人,善舞。那精美的面孔,玲珑般的身材,热辣的舞姿,是男人就招架不住。
果然,纳索成功的吸引了朱茂的注意,男人当然是有了新欢就立刻忘了旧爱。纯妃失宠,仿佛一夜之间就没了活力,再也不能发出黄鹂般的嬉笑,再也不上蹿下跳的跳脱。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皇后。善妒是女人的天性,因为妒忌所以招了纳索进宫分宠。
纯妃跌坐在空旷冷清的地板上,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扭曲的陌生的面孔。她越想越气,手中的绣花针就一下一下的扎着地上布人。
沈明颜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郁姝还以为她受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