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游方》十步白杨

5、第 5 章 夜晚加班翻

　　夜晚加班翻书的小韩大夫，今早有些忧心忡忡，一大早就收拾了自己的宝贝小药箱，搭着乡亲的牛车进城了。
　　小韩大夫招呼几个巷子里玩闹的小孩子问道，“过来，过来，你们是住在么？”瞅着这些半大小孩连连点头，小韩大夫笑着问，“我考考你们，知不知道这有没有人，拉稀发热啊？谁家老往路口倒药渣？”
　　小韩大夫一连转悠了十来条巷子，大早上的，各个路口的药渣都查验过，逛了小半个城东，问过了七八波的小孩子，拎着药箱去了城中最大的养心药堂。
　　一个柜台，三五个学徒，来回穿梭，小韩大夫看了看，伙计们常抓的几味药，跟柜台前抓药的小伙计道，“我要订购些药材，麻烦把叫王掌柜的出来。”
　　这王掌柜和王村长还有些沾亲带故的，一见小韩大夫就道，“我听伙计说药堂来了个年轻人，果然是小韩大夫，咱们还是照旧历，一切好说。”
　　“王掌柜，承您的情，多谢了，今年我订购的药材要多一些，辛苦王掌柜，还有些事情要跟张老大夫商量一下，不知道他在不在药堂？”
　　王掌柜道，“在呢，张老大夫本是要回家修养的，放心不下药堂，今早制药，老大夫过来坐镇，现在就在后院呢。”
　　小韩大夫笑道，“张老大夫医者仁心，偌大年纪的人，总还是记挂着药堂，看来张大夫今日，怕是是挺有压力啊!”
　　王掌柜笑，“可不是吗？伙计们可倒了霉了，今一早，张大夫就巡检了三五遍，好不容易喘口大气，老张大夫又过来了！”
　　张老大夫手上的活告一段落，静室里，小韩大夫给老大夫添茶，张老大夫笑呵呵的招呼小韩大夫，王掌柜，徒弟兼儿子的张大夫入座。“小韩啊？今日可是有什么新的药方子？咱们研讨研讨？”
　　“张老，这倒不是，是我接诊的一个病人，情况有些不对，找您来拿个主意。”小韩大夫对张老道，“六十岁，女，一旬之前，因为糕点，出现腹泻，微热，服药之后就渐渐好转，昨日，吃过一碗冷饭，腹痛难忍，意识不清，如果诊断没有错的话，今日大概会便血，应该是肠胃破裂。”
　　张老大夫面色凝重，“这不像是普通的腹泻症啊，纵使肝脾失调，也不会严重至此啊？莫非是表症腹泻实则其他？”
　　“这位老太太冷食之后的症状很像伤寒。”小韩大夫思忖道，“但是病人发烧，也只是微热，并没有明显的忽冷忽热打摆子，所以并不敢确定，而且她的家人，都是健康，并未传染。”
　　小韩大夫取出药箱，拿出一包药渣，“张老您看！”
　　老大夫看了看这七八包成色不一的药渣，捻了捻胡子，心中已有成算。
　　王掌柜问道，“小韩大夫，这些药渣，是做什么的？”
　　小韩大夫道，“这是我进城后，在城东的各个路口捡来的。”
　　王掌柜很是疑惑，“这些药渣，能有什么用？”
　　老大夫叹了口气，“如果是伤寒，必是由别处传染，这城中很大可能，有人已经染上伤寒，这大同小异的药渣，便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张大夫猛地站起来，片刻之后，将问诊的医案带来，果然见到端倪。
　　老张大夫交代，“此事非同小可，咱们要尽快告知乡亲们，拖得越久病人就越多。小韩大夫，咱们尽快告知官家，你我同去。”
　　县衙很快就贴出了告示，官兵沿街诵读，信件送往相邻的镇子，沿途通告各个村落，小心防护，不可掉以轻心。
　　回到馍馍村的小韩大夫发现自己的药堂里满是乡亲们，村长忙上前问道，“小韩，城里来了官兵，说是有病疫，让各家各户紧闭门户，不要接触生病的人。今日你从县里回来，是什么情况啊？”
　　小韩大夫道，“县城里不少人家都生了病，这种病可以一传十十传百，咱们大家都要小心，家中有病人的，一应物品不要混用，染上这种病，壮汉都下不来床，大家没事也不要聚在一起，现在各回各家最安全。”
　　村长招呼大家，“小韩大夫都这么说了，城里来的官兵说的啥，大家也都听到了，都回去，人命关天的事，给自己家里人都好好交代一遍，谁要是活腻了，不拿它当回事，也行，你也别牵连道别人。回去吧！”
　　村长磕着大烟袋要回去，小韩大夫道，“叔，我有事跟您说，是这样的，单家的老太太，染得是县城里的那种病。”
　　村长的烟袋吧嗒就掉在了地上，顾不得自己的宝贝烟袋，慌忙问道，“啥？她得的是那种病，那，咱可去过她家啊，咱们被传染了吗？”
　　小韩大夫安抚道，“不用急，叔，咱俩不好好站这呢吗？咱们没事的，但是单家他们不知道，咱们得跟单家，还有他们村里说一声。”
　　村长捡起烟袋，“那不知道的时候，过去就过去了，现在知道他们得了病，谁还敢过去啊？你最好也不要去了，跟他们村的村长说一声就好了，别说你这非亲非故的，就是他家亲戚，这会子谁也不敢上门呐。”
　　小韩大夫笑道，“我是大夫，有病人就得出诊，总不能看着人等死啊。”
　　村长拍了拍小韩大夫的肩膀，“我心里呀，总还拿你当个孩子，你现在，跟老神医一样，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孩子！”
　　小韩大夫被好一通夸奖，最后独自出了门，去单家村长那是挺顺利的，被人千恩万谢的送出门，到单家老太太那，跟单大嫂子说话的时候，正碰上不讲理的单五出门，话音刚落，那厮就要打人，完全不讲道理。
　　回到药堂，小韩大夫扶了扶脑袋，发髻差点给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