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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真的要走吗 摇摇晃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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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马车趁着清晨从太子府驶出,白芷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陌生的环境,心里的不舒服更加强烈。
这是他穿越以后第一次出门认识这个世界,刚来就被抬进了太子府,眼里也就那么一片圈起来的天空,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神经病,小小年纪人格分裂,面瘫,还弯,嘁。
来来往往的人从白芷面前经过,白芷托着腮帮子双眼无神地看着,觉得和古装剧演的没啥两样,这一世就当活在剧情里算了,爱咋咋地吧,反正过不了几日我就是个过世的侧妃了,正好扒掉这一身人妖皮重振男子雄风!老子照样活得好好的!
“……娘娘,您不舒服吗?”
彩英乖巧的坐在一旁,眼瞅着白芷侧妃咬牙切齿,眼角越来越红,紧张地问。
白芷回过神来,看见小丫头瞪着大眼睛盯着自己,随口就来:“没事儿,彩英……我可能有点晕车”
彩英一脸疑惑,“晕车?娘娘您是头晕吗,我让车夫再慢点”
“不用不用,这是晕动症,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啊?娘娘,我跟着太子殿下也学了些东西的,按您的意思是,动的越快越晕吗?那还是让车夫慢点吧……”
白芷越听这话越不对劲,琢磨着应该是他老处男当久了,满脑子带颜色的垃圾,什么都能往下三路想,看人家小丫头小嘴叭叭的还头头是道,果然带颜色的人看世界也是那个颜色,回头真应该念念清心咒做个像富清砚太子一样干净的人啊。
白芷把她按在马车里,“不用,你坐着别动,我这是回家的诱惑,太感谢你家太子放我回去了”
彩英听了这话却是一副抿着嘴又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水嫩嫩的小脸居然还有些羞红。
“你笑什么,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丫鬟吗?主子我过了今天就是个死人了,你家太子把我踢回青楼了,咱俩主仆缘尽于此了知道不!”
彩英从食盒里挑了块玫瑰点心给白芷,“娘娘,请恕彩英多嘴,这么多年奴婢真没见过能让太子殿下动怒的人,殿下从小就性子冷,不与别人亲近,对任何人和事都淡淡的,为此挨了陛下不少训斥。您昨天把殿下气成这个样子,也真是少见呢……”
白芷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等等,你说昨天的事我还没问你呢,让你在门口守着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让他进来!”
彩英立刻低头认错,“娘娘,太子殿下说要进去,奴婢……奴婢也不敢拦啊,奴婢真的一直在外面守着,热水也是奴婢打了给太子殿下的。”
热水?
帕子温柔的触感瞬间浮现,昨晚的一幕幕冲的白芷有些恍惚,下意识问道:“你,你们府里的房子隔音好不好?”
“隔音?哦……彩英在门口什么都没听见,应该是好的”
白芷看她脸都红了还满嘴胡说,知道她不仅听墙根还无限脑补了!
老子真是什么都没干啊,两个小兄弟碰了碰头罢了,他是太子又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糟蹋我的小菊花。
“娘娘,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在妃嫔的房里就寝,结果大半夜的又怒气冲冲回书房去了,其他娘娘现在肯定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背后怎么议论呢”
白芷塞了一嘴的糕点,满不在意,“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以后太子府都没我这个人了,让她们自己折腾去”
彩英递了口水给他,面色有些难看,“娘娘可知道这玫瑰糕是太子殿下今早吩咐奴婢准备的么,殿下自己急匆匆进了宫,走之前告诉奴婢,您若是不想回来也不勉强,就给您留一笔银子出去过日子,只是得您确已打定了主意再给”
白芷心里顿了顿,感觉有什么在一点点的松动。但转念一想,陪个达官贵人过夜不也是要钱的么,我这□□还不是超值了么,呵……
富清砚这个人就是个无孔不入的蚊子,不仅要恶狠狠地吸你的血,还要嗡嗡嗡的在你耳边盘旋,抓又抓不住,赶也赶不走,就算“啪”拍死了,浪费的还是自己的血。
早离开才能早日脱离苦海,阿弥陀佛。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浣花楼。
从马车上下来,白芷才清清楚楚看到自己产业的全貌:两层木楼漆着大红色矗立在市井最热闹的地方,高高吊起的飞檐下坠着七彩琉璃宫灯,“浣花楼”三个烫金大字刻在牌匾上光亮夺目,红色纱幔从天井垂下,窗格镂空映着里面影影绰绰的倩影,着眼之处俱是声色风情。因为还是早上,各处灯火未明,但仅是如此,都能想到晚上是怎样一片五光十色,热闹艳绝。
我靠……
这比别墅还豪华啊,卖了肯定这辈子不愁了,这一大笔资金置几处房产,再买几亩地,雇几个壮汉来种田,老子也是剥削阶级的地主了哇!
白芷正站在门口数钱,兴奋地热血沸腾,里面冲出来的姑娘差点将他扑倒。
“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我担心死了啊”
听这熟悉的哭声,白芷也知道这是穿越后自己的妹妹,
“……白锦,咱们进去说哈,路上哭多不好,好多人看着呢”
怀里的姑娘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抹了一把泪,使劲点了点头,带着白芷和彩英就往二楼尽头走。
这地方应该是这具身体一直住的地方,白芷明显感觉到踏进青楼的那一刻起,熟悉感使得他浑身都在放松,但这种放松并非是在家里那般安心的舒适,而是想要沉眠于此的堕落,无力。
白芷打发了彩英出去守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剩下他们兄妹俩。
白锦抹着泪满脸焦急凑上前,“哥,太子怎么样,他知道你是男的了吗?我看你身后还跟着太子府的丫鬟,他为难你了吗?”
白芷把富清砚是个精分死gay,还放自己回来当自己死了的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尤其是昨晚他的英雄事迹更是详尽的描述,听得白锦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缓了半晌才问了一句,
“这么说,哥,你是被太子休了?”
白芷一听就火了,“什么休了!我又不是他老婆,哪有他休我的份儿!再说了,我早就想回来了,外面逍遥自在,回去跟蹲监狱似的,铁窗泪啊”
白锦眨巴着眼睛看他,小心地说:“不过……哥,你醒来之后确实和之前不大一样了,有时候说的话我都听不大明白,而且,整个人爽朗了不少,像是脱胎换骨了。”
听她这么一说,白芷想起来得好好问问这具身体的身世,再盘算盘算能不能把青楼转手就走人,“啊……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次的刺激对我来说太大了,以至于我醒来都有点忘了之前的事,白锦,你再帮我回忆回忆我之前的事呗”
白锦一听神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闪躲的低下头,“……哥……既然如此那也是件好事,之前……都无所谓,我们兄妹以后安稳度日就够了,对吧……”
白芷瞧自己这个妹妹闪闪躲躲不说实话,知道这男妓之名怕是实的了。
其实在刚醒来的时候和昨天跟富清砚干了之后,他的小小白都不太爽利,有种被多次蹂躏过的疼痛,应该是强行了很多次,才一直这样。
“白锦,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你都瞒着我,我还能相信谁?我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当上老鸨,我们兄妹俩怎么会踏入这片地,你想让我一辈子心难安吗?”
浓郁的脂粉味像是渗入了这座楼的一花一木,空气中都充斥着隔夜的酒气,白芷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除了一张过分大的床,其余都老旧单薄,如此畸形的安排,用脚也想得出这具身体是干什么生意的。
眼前的姑娘死死地攥着衣袖,终于扛不住白芷注视的目光,抽抽搭搭的说:“……哥,我们是逃难才到的这里,十年前荣国蛮夷打了进来,朝廷到村里见到男子都抓去应战,爹娘把你打扮成女孩子趁乱将你我送走,之后村子……也再没了人”
“你带着我在街上乞讨,正好被姜姨看到带了回来,她……她看见你生的好看,明知道你是男子还把你留在自己房里,还想让我出去接客。你为了护着我就答应了她,求了她很久才让我待在厨房,你就这么……跟了她十年”
“直到前几个月,楼里的姑娘不知被哪家官爷折腾死了好几个,她一时找不到人,就要让我顶替她们接客,你一心急就和她动起手来,结果……失手杀了她,对外谎称姜姨因为作孽太多恶鬼缠身自尽,接手了浣花楼,因为楼里的人都以为你是女子,且与姜姨关系不浅,也没什么人怀疑”
白锦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段过往带给她的痛苦也如针扎一般刺在白芷心上,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一个老鸨囚禁了十年。
杀她,怕也不是失手,而是被逼疯后的忍无可忍。
“哥,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就这么跟着她,她这些年对你……呜呜……我对不起你”
白锦“扑通”一声跪在白芷面前,声泪俱下,白芷拉她起来,安慰道:“别这么说,当时的处境就算不是因为你,我们也没的选择。至于她的死,之所以没有人怀疑,我看更多的是她恶事做尽,早已经人人唾弃,大家都巴不得她死。”
这具身体活的如此凄惨,之后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养着,不然这么差的底子怕是命不久矣。
想到这里,白芷把他日后当地主的打算告诉了白锦。
没想到小丫头一听立刻反对,全无刚才娇弱的样子,“哥,我们刚接手浣花楼的时候你说过要安顿好姑娘们才离开啊,怎么现在……就变了”
白芷听她这话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想想自己刚踏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可是报着救世主的心态自以为上帝视角,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这辈子不过是个嫁给过太子的老鸨呢?
“妹妹,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们能顾了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想那么多。再说了,这太子殿下万一抽风盯上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多难过啊,还不如趁早收手,咱们兄妹……”
“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锦紧紧皱着眉头,通红双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以前的日子虽然苦的很,但是我们兄妹跟姑娘们和下人的关系都很好,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这些年相互照顾都如同亲人一样,怎么……怎么你嫁给了太子以后就变了个人!”
“不是,白锦,我……”
白芷刚想反驳被敲门声打断,开门正对上急得跳脚的彩英,他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彩英,可是有什么事?”
“娘娘,请您快跟奴婢回府一趟,太子殿下……他……今日被陛下责罚,挨了五十板子,现在还昏迷不醒……求您回去看看吧。”
白芷心里一跳,想到那张冷漠骄傲的脸,却怎么也没了幸灾乐祸的兴致,甚至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可一张嘴就变了样,
“彩英,他既然答应放我走,我哪有回去的理由,你把他给我的东西留下,自己回去吧”
彩英跪在地上连忙磕头,带着哭腔,“娘娘,求您回去看一看殿下,方才阿晴管家来报……说殿下回府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您可否回来了……之后,就晕了过去……殿下答应放您走定不会出尔反尔的,您回去见他一面再走也不迟啊。”
“殿下他,心里最牵挂的……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