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你自己擦 淡色的帷幔 ...
-
淡色的帷幔里影影绰绰能看清一人的轮廓,长发如瀑般垂落在木桶外,裸露的肩颈劲瘦光滑,一张脸雌雄难辨妖艳妩媚,远看还真是一副春色满园。
白芷泡在一大桶热水里,掐着一瓣瓣玫瑰花只想发疯。
“今晚你等我”
魔鬼下午的流氓发言以这五个字结束,优哉游哉的晃着大尾巴出门去,留下白芷独自绝望的咆哮。
事已至此,老子这辈子不会真的要这样度过了吧……
每天和一群蛇蝎毒妇圈养在一处,随时都有可能被毒死,骂死,推进池塘淹死。勾心斗角担惊受怕一整天也绣不了两只鸟,晚上还得洗干净菊花等着大棒研磨。
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直到菊花常开不合,再也无法收拢,直肠崩溃倾泻而下,就被一脚踢出太子府回青楼干起拉皮条的老本行。
这辈子都献给了一个男人,还得落个不人不鬼,一身伤痛。
啊……
痛苦如斯,老天让我重生的意义究竟何在! ! !
白芷狠狠地一拳砸进水里,水花迸溅了一脸,顺着脸颊向下滑落,一时竟不知是水还是眼泪。
活在这么个世道,自己都不是自己的,生死祸福都在那位太子的掌控之下,也怪不得妻妾争宠,王子夺嫡,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谁能承受得住,踩着无数人的尸体上去怕也只不过是为了活命。
可跪舔来的宠爱能盛开多久,以色示人又能有几时好,自古帝王拔那啥无情,看来……要想活得久只能靠自己!
相比那些妻妾,我好歹是个有产业的男人,老鸨这个职业是挺恶臭的,但从古至今这个行当都是刚需,就是那些被压榨的少女太惨了些,唉……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拿着钱转行做生意……
水雾温氲之中,白芷盘算着以后的日子,模模糊糊间听到脚步声向自己靠近,也没过脑子,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帕子,喊道:“彩英,我不是告诉你在外面守着就行吗,你一个姑娘家进来干嘛……”
刚站起来想擦干身上的时候,只见帷幔被一只手轻轻拂开,白芷根本来不及迅速潜入洗澡水,就这么与采花大盗坦诚相见。
“卧槽!你特么的干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白芷出于本能迅速遮住自己小小白拼命往后退,无奈被卡在木桶里不好跳出去,只能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拼命挣扎。
惊魂未定的白芷并不知道自己附上的这具身体现在是多么的精彩绝艳:两条笔直细瘦的长腿泡在水里,上身湿漉漉的往下滴水,白皙的皮肤还没褪去热水的温度,泛着淡红。一头长发贴在后背上有些凌乱,打湿的几缕紧紧贴在胸前。红得喷火的双眼配上这张脸却硬生生变成了娇嗔恼羞。
对面的人毫不掩饰的从上到下打量了白芷一番,嘴角噙着笑,步步紧逼走到他旁边,“要本宫滚出去,白芷侧妃难道是忘了本宫说过的话。”
“再者,”
魔鬼猝不及防倾身下去,吻了一下白芷的鼻尖,压低了声音贴着他的脸,“你现在这个样子,本宫怎么能辜负了白芷侧妃的一番心意”
完全来不及闪躲,只觉鼻尖犹如蝶翼扇落,带着梅花冷冽的清香而来。白芷的心脏瞬间漏拍,身上根根汗毛竖立,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紧张得不知道如何呼吸,只能不停地扑簌着眼睛,强作镇定。
“你……你……你干什么!”
“我想帮你擦干,不小心脚下一滑碰到了你,呵,这么紧张啊”魔鬼气定神闲的把手向下伸,去拿白芷死命攥着的帕子。
白芷本就五内俱焚得快炸了,见他又要扯走自己的遮羞布,急的要哭出来,“你特么怎么不摔死呢?!我不用你擦!你松手!”
“哦,怎么,难道你喜欢不擦干跟男人干那种事,那是什么感觉,嗯?”
“卧槽尼玛的魔鬼,简直不要脸,我说了我自己擦,自己擦!收收你那龌龊的心思!”
“那好,你自己擦”
手上的力气顿时一卸,白芷没想到魔鬼答应的这么痛快,正想松口气好好安稳一下疯狂乱撞的心脏,却被余光中瞟见的那人的神情彻底激怒。
白芷啊白芷,你简直是个大sb,居然还觉得他还有点人性?!
魔鬼一动不动地站在木桶边上,顶着张看似正人君子的俊秀面庞,狼一般的双眼根本就没离开过白芷,似笑非笑的盯着即将上桌的羔羊拿着帕子自我清洁。
“太子殿下,你能不能别看着我,你这让我怎么擦?……”
“白芷公子,本宫倒是不懂了。我亲自给你擦你不愿,现在让你自己擦你又嫌本宫看着,难不成你在浣花楼伺候别的客人也这么多要求吗?”
浣花楼,伺候客人。
白芷方才如煮熟的大虾般滚烫炽热的心瞬间被这调笑又讥讽的声音浇了个透心凉。
是了,我还没有把这个身份烙印在心上,还没有认清自己不过是个封建制度下被当做牛马的东西,主子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觉得自己也是个人了。
今天那两位娘娘不早就提醒过了么,还一点觉悟都没有的等着正主来说个明明白白。
只是,小姑娘那么损的嘴怎么也没有这一句话让人疼呢?
这是谁,一人之下的当朝太子。
我呢,烟花之地最恶臭的男妓,毫无自知的跳梁小丑。
呵……
“太子殿下恕罪,刚才您进来的突然,我内心实在惊慌才口不择言,望您原谅……我是您的人,您想怎样便怎样,我这就擦……”
白芷也不知道这本就是事实的话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儿,心里堵得有千斤重,虽说刚才也是气愤难当,但现在,他只委屈的想哭。
拿起一直挡在下面的帕子,也不顾自己兄弟抛头露面,白芷咬着牙关一下一下的擦着,随后从桶里迈出来,强忍着眼泪弯下腰去擦双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委屈,是痛恨身份低贱自我厌弃?
并不是,重生既已如此他便会坦然接受。
那还是纯情处男当久了,被公然耍流氓恼羞成怒?
倒也不是,他自知这算不了什么,平心而论也不过夫妻间的正常操作。
但是为什么,这句话从他太子殿下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如此的刺痛心肺,他这么狠毒没人性的魔鬼说出这样的话又有什么不对,可是……
“白芷,别擦了,你站起来看着我”
那人的声音依旧冰冷,无论何时都是成竹在胸不屑一顾的语气。
白芷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站起,不想看那人一眼。虽是夏日,但如此完整的暴露在夜里的空气中还是凉的他一哆嗦。
站在光滑的地板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眨眼,好让马上要决堤的眼泪倒流入喉咙咽下,免得在那个人面前难堪。
面前的魔鬼冷这张脸不做声的贴着白芷看了几秒,伸手取下旁边衣架上的亵衣将白芷裹住打横抱起。
突然之间双脚离地没了重心,白芷本能的扑腾双手攀上魔鬼的脖子,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怕掉下去。
有力的臂膀环在他的后背和腿上,气息平稳而清晰地撒在他脸上。因为离的太近,白芷几乎贴着魔鬼的脸闻到更加浓郁的梅花香,而他整个人蜷缩着,隔着一层衣服感受到另一具身体传过来的温度。
想想被别的男人公主抱去要干那种事,白芷更加羞愤难当,心里的高压锅“砰”的一声顶翻盖子,炸的四分五裂。早就盛不住的眼泪汹涌失控倾泻而出,顺着下颌滴滴答答打湿了那人胸前一片。
魔鬼像是感觉到胸前的凉意,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白芷顿了顿,才将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白芷侧过头哭的一抽一抽,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要干嘛,干之前还要捂着棉被说会儿话吗,言语前奏够了再上手,什么禽兽不如的开场模式……
“你不是说自己是男妓吗,让你当着我的面擦个身子就哭成这样,再往下是不是得咬舌自尽了?”
“我……我哪敢啊……太子殿下,您……您随意……”
床边的人轻轻叹了口气,问道:“白芷,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白芷哭的有点喘不上气,心想谁他么的知道你个禽兽姓甚名谁,你爱谁谁,嘴上还哽咽着,“不……不知……”
“富清砚,富贵的富,清白的清,砚台的砚。以后叫我名字便好,至于,你骂我魔鬼之类的,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试试会是什么下场”
“……下场,我什么下场还不全由您一句话,富清砚,你要上……你就上,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不干,就请您出去……!”
白芷看着富清砚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天下最丑恶莫不过此,先用言语击垮你的心里防线,百般折磨直至麻木,最后毫不费力的得偿所愿,还一副小白花干净纯洁的模样,简直是……
“我看你哭得这么惨,还想今天就罢了,但你既然如此心急,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富清砚的眼神顿时暗淡,一闪一闪跳着愤怒的火花。
白芷感觉身上的被子瞬间掀开,就连里面裹着的单衣也自动滑落,取而代之的是压上来的结实而滚烫的身躯。
鲜红的帷幔隔绝了一方天地,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喷薄着热浪席卷狭小的空间。
白芷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菊花上蓄势待发的压力,闭上眼等着一剑长虹贯入,浴血作战。
每个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的耳边都是分不清是富清砚还是自己的呼吸,只是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焦灼,但奇怪的是,那人……却仍旧一动都没动。
搞什么? ? ?
这是让我自杀式吞剑? ? ?
白芷睁开眼正想看个明白,却傻眼了。
他正对上富清砚魅惑众生的面庞,但是那双眼睛……
完完全全是初见之时的蠢狗样子,疑惑而青涩,只不过这时更多的是无措和焦躁。
天哪……这太子是人格分裂吗……他到底是狼还是狗,就不能当个正常人吗,呜呜……
“富清砚……你倒是动一下啊,你看着我有什么用啊”
头顶的少年脸迅速的又红了一层,从眼眶到眼尾都晕染着血色,说话万年难遇的结巴了,“白芷,我……我,你这……太紧了,我……我能直接进去吗……”
?! ?! ?!
我的苍天,和着打着幌子吓唬了我半天,自己还是个处?
我这是什么贱命啊,还要现场教学男人如何用自己菊花吗……啊?
“不能啊,当然不能!太子殿下,这就是你的第一次吗?你每天窝在书房就没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吗?”
富清砚顶着张大红脸摇了摇头,但白芷却感受到自己每和他对话一次,菊花上的压力本体就会瞬间暴涨,照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被一次性打通,血溅当场。
白芷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这么一折腾论谁能撑得住,抱着骗傻子的心态,他试探性的问:“太子殿下,既然你不会,那咱俩换换,我教你一遍,给你示范一下怎么样?”
“不行”
……
该死的男人,这个时候海绵体脑袋是没法商量了。
“太子殿下,我告诉你,如果你执意要进来,不仅我会撕裂流血感染,就连你的宝贝也保不住!你就等着卡在中间,就这样‘咔嚓’一下折断,后半生,嘿嘿,它可是再也派不上用场了”
白芷一面咬牙切齿的恐吓无措的蠢狗,一面又趁机坐起来,一把握住他的那啥。
被握住的一瞬间,富清砚浑身颤抖了一下,无意识的哼出了声。
“白芷……我,我好难受……”
眼前的人急的要哭出来,却只能用力抓着白芷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白芷从未想到这个人还有这副模样,刚才还狠厉无比的双眼满是无措和挣扎,眸子上的一层水雾将平日里的寒潭融化,清澈荡漾的春水倒映着自己样貌。那张说话能杀人的嘴微微张开,柔软鲜红,混杂着梅花清冽的香味拂过白芷心上,让他瞬间失了心智,低头凑了上去。
“唔……”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白芷将自己早已把持不住的小白和富清砚的一并握住,熟练地施展他二十多年来最拿手的手部运动。
只是没想到这次是和别的男人的一起,还是如此粗壮的一起运动,陌生又奇异的感觉直冲他的天灵盖。
……
直到两股液体喷溅而出,两人才精疲力竭的长吁了口气。
白芷万万没想到啊,自己还有这能耐,硬生生将刀剑斩于马下,兵不血刃徒手拆弹,嘿嘿,重生后这手上的功夫也还一点儿没落下。
这魔鬼太子快二十年了首次开荤,人生的美妙在此刻定是达到了巅峰,趁这个天地间最无欲无求的空挡,说不定他会顿悟一切都不过虚妄,心一敞亮就放了我,这个时候我提个要求也不过分吧。
白芷任由死沉的狗子揽着自己,顺手拍了拍他坚实的背部,小心翼翼不着痕迹的请求,“那个,富清砚,第一次就这么凑合凑合吧,能不能带我出去买点下次用的东西,顺道……去看看我妹妹……”
那人像是睡着了似的,搂着白芷一动不动,半晌才答道:“下次啊,嗯……好,这些我也不懂,你让彩英陪你去就好”
嗯,这是准我出去了,成功了一步!
白芷静静地等着富清砚对自己后一个顺道的小小请求的态度,暗自思忖着若是这招事后服软好用的话,以后就舍身搏一把,痛苦是一时的,幸福是以后的,嘿不错哦。
正打着算盘的时候,富清砚却松开双手捡了件衣服披上,拿起白芷刚才洗澡用的帕子,下去端着盆热水就给他擦洗。
见他闷声擦着两人方才浑浊的液体,白芷还真是没想到能被无情冷血的魔鬼照顾着善了后。
帕子窸窸窣窣轻柔的游走勾的让他心痒痒,白芷的脸刷的红了,转移注意力道,“我说……你同不同意我顺道去看看白锦”
富清砚放下帕子,顶着一张油盐不进的冰山美人脸,语气里带着愠怒,“白芷,我说话你永远不在意是吗?我答应了你送你回去便定会做到,你就这么想离开,就连这个时候还在跟我谈条件吗!”
心里的小算盘被一眼看穿,白芷做贼心虚,怼不回去,一下子想起来这个人确实已经答应过几天就派人送自己回去。
只是……他以为那不过是一句虚言,却是这个人思虑过后的承诺。
“你明天就走,不回来也罢,让彩英回府告诉我就好。本宫对外宣称白芷侧妃暴毙身亡,不日发丧。至于浣花楼,我绝不插手,全做不识。如此,可随了你的心?”
富清砚说话间穿戴整齐,除了面色还有些哪件事之后的潮红外,仍旧是那个玉面清雅的太子殿下。
白芷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触了哪片逆鳞,不过是想出去赚点养老钱,根本没想过逃走。这天下以后都是他富清砚的,自己怎么可能逃得掉。但是不可否认,富清砚说出口的,确是他做梦都策划好的最好结局,这才短短一天,就失去了吸引力,完全没有了解脱的喜悦。
……眼前这个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富清砚,我没想不回来,我只是想回去看看,白锦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放心,她从来没有接手过青楼的事务,一个小姑娘怎么应付的来?”
“那我呢?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就如此放心我?”
白芷被这句话瞬间击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伸手掐住了下颌。
年轻的太子双眸淡漠,灰褐色中透着深深地寒冷。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你根本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