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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风雨前的阳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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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逃跑了吗,来自日本的大剑豪,”
并没有即将到手的猎物突然逃之夭夭的不爽与气愤,反而是有感而发的沉着与无言。渐渐的,一抹上扬的嘴角出现在他的表情之上,他在微笑。
“不得不说一个优秀的master还是非常有用的……”
就像是遮蔽的巨大魔镜被打碎,黑与白的世界砰然化为碎片。原本属于世界的其他色彩重新在缝隙中出现,进而无规则的进行扩散,把一切渲染成正常的平衡状态。
“那么……夜晚再会吧。”
轻微到不可听闻的叹息,黑衣的从者遮转魔袍,消失在他的影子里。
现在,他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saber,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谢谢你,master。”
“诶?”
准备了一肚子的道歉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角度的鞠躬,各种版本的贴手礼,各种角度的学生站……现在全部失去了对象。saber竟然先向他道谢了!
“若不是master的令咒,恐怕此刻的我已经回到英灵殿。”
原来是这样。洛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又一次赌对了,刚才的情况是saber落入了劣势,甚至可以说出现了生命的危险。消耗一发令咒,把saber带过回来,成功的解除了危机。
“不必道谢。说起来我也有赌的成分。如果刚才占据上风的是saber,可能我就得去和你学习剑法了。”
“哈,master还真是幽默。虽说和在下学习剑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劳累和一点点的吓人,不过我这样的师傅哪里能找?”
佐佐木的表情看起来很放松,甚至能和洛维开玩笑,但其实,他的内心非常紧张和沉重。那个黑衣的从者,那个奇奇怪怪黑与白的结界,以及力量流失的空虚感,魔力流动的迟缓可不是说着笑的。
无力,真实的无力。刚才自己甚至没有机会释放宝具……
真是和上一次相差无几啊……哪怕是身为优秀剑士强大的冷静之心,在想到那个家伙时也忍不住微微加重了力道。
“那是当然,一点点,一点点。”洛维显然没有发现佐佐木微小的动作,只是察觉到他心态微妙的变化,却也没多想。
“saber你的手臂……”
不同于试图继续和佐佐木尬聊的老哥,细心的洛雅发现saber受伤的左臂,简直是惨不忍睹。洛维也连忙凑了过去。
“他很强。”
saber的语气很淡,但所表达出的沉重一点也不淡。能被佐佐木评价为“很强”,那他就真的是“很强”而不是“强”或“较强“。只是,现在他关注的点似乎有些怪异。
“哇,saber你没有感觉的吗。”
洛雅被佐佐木的淡然惊住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不过擦破了一点小皮”,实际上很糟糕的好吧,再这样恶化下去估计要截肢了好吧!
连忙施加了一道治愈魔术。不是时钟塔的标范类型,甚至不是来自已知的任何魔术势力,魔力的构建似乎也不是什么常用手法,但可以看见绿色的符文从洛雅苍白的指尖浮现,逐渐汇聚成一个特殊的形状,随即又分散开来,迅速流入saber的伤口。
saber的左臂上被黑衣servant子弹击中的地方已经变得乌黑,一片污浊,隐隐有不祥的魔力在增生。即使是被施加了足以令更大的创伤恢复的魔术,其大小也只是缩小了一点点。佐佐木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涣散了手中持拿的野太刀。
“这恐怕是一种比较特别的诅咒。”洛维不太确定。
“那就试试去除诅咒的魔术。”
再次勾勒符文,魔力从洛雅的星型魔术回路中被抽调,乳白色的魔力具象显现,聚拢成旋转的纤纹六芒星,凝聚,缩小,附着在佐佐木的伤口然后消散。在三人两份期待一份淡然的目光中,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
洛雅不信邪,拉着saber的衣袖一次又一次换着不同的魔术尝试,佐佐木只是一脸平淡,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时不时瞥两眼洛雅的各式魔术,仿佛是在看表演。
“这样子的话……”
治愈魔术收效甚微,祛咒魔术不起作用。观察了半天,洛维也只能大概给出一个模糊的范围。
“让我再想一想……”
干脆直接坐下来,洛维双手托着脑袋闭目沉思。作为优秀的自学系魔术师,他的知识来源复杂又错综,偏向实战经验缺少理论和积累。虽说有关诅咒的专题著作魔术百科他看了不少,但一时间难以回忆,甚至看没看过相关内容都已经记忆模糊了。
“master能行吗?”佐佐木对这个状态的洛维更感兴趣,不过他不太肯定。
一瞬间,像是在回忆佐佐木的疑问,洛维猛地睁开双眼。
“有结果了?”洛雅又惊又喜,两人齐刷刷的看向洛维。
“完全找不到啊!”放声哀嚎,一头倒在桌子上,洛维表示自己是崩溃的。
“……”
一坨阴影在阳光下缓缓蠕动。
就像它给人的感觉一样,漆黑的人造物迟缓地爬行着,一寸一寸贴在地上艰难地移动,像极了卑微可怜的虫子蜷缩逃生的模样。较为柔软的部分前晃后荡,看起来十分吃力,几乎压倒在地面却又实实在在移动着。
它实在是太不显眼了,像是一团小孩子玩闹剩下的黑泥,恶心又肮脏,除了阴影没有地方与之相配,怕是连饥饿的野狗也不会对此有半点意思。
突然间,当魔力的波动传到时,剧烈的一颤,竟然化为浓稠黑色的液线四散流开。
无人知道它来过,也无人在乎它发生了什么。
但它确实拥有着,最原始的智慧本能。
“是servant的气息啊……”
一模一样的客厅,一模一样的装潢,所不同的,只有外面灿烂而又温暖的阳光在地板上荡漾金辉,而原来召唤用的魔术阵式却已消失不见。
男人转身,让阳光得以照耀后背,松开了紧握的左手,任凭粘稠的黑液从手中光滑的滴落流失。他笑了。
当复仇者降临,宣布圣杯战争的规则时,他就已经意识到战斗的规律和获胜的艰难。
这不是以往的战斗。原先的圣杯战争,魔术师们至少还有表面上的联结,临时短暂的结盟甚至能出现荒谬可笑的“友谊”这种拖累品,甚至以牺牲自己和从者的梦想,不,夙愿,白白让出优胜,甚至摧毁圣杯。
他们不觉得手上的令咒是多么可笑吗?
但如果是那样,自己倒可以尝试利用一下这种关系,一个个解决掉每一个master,然后……
男人不得不承认,berserker的笑容真的很温暖。
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真的是从者吗?
每次看见berserker,自己总是会想起安安。她们有太多的不一样,如果说安安是温柔的凤仙,那berserker就是温暖的金菊,但开放在光芒下的笑容,总是能融化自己冰冷的思维。
连眼中的涟漪都是那么相似。
要是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那……
可惜了。
“master,已经准备好了。”
不再说话,男人背着手,渐渐走出了阳光的笼罩,收拾好装扮的从者跟在他后面,同样的沉默。
突然,他回过了头,目光集中盯住了berserker。servant还在光线的范围,急急一停,却好像被他的目光吓住了,表情微愣。
两人互相对视,无人开口。女孩橙色的头发透过阳光,仿佛是饱含生命力的火焰在跳动。
“我的名字,夏令人,那么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我的servant。”
女孩却收住了表情,低下头,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看来自己是多此一举。尽管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有礼貌的提问,但夏令人的心中不知如何还是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master,我是你的从者啊,berserker,藤丸……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