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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交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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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的心情非常糟糕,简直糟糕透了。任谁也不会在自己的计划刚形成雏形时就出现变故还能风轻云淡。
分析完毕才不到几分钟,saber就已经和其他从者交上了手,甚至受了伤。更让人隐隐担忧的是,saber的强大他很清楚,短短的巡逻时间内就已经出现事故,这可不是个好的开头。
他也没法放着saber不管,巡逻范围并不大,目的主要是盯住附近的几个魔术师。现在saber暴露,对方很有可能借此划定区域,不顾一切代价大范围地布置使魔进行地毯式搜索或者直接把附近的魔术师全部灭口。
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消灭对方的servant,那他们就陷入了很被动的境地。
况且,以那种程度的魔力波动,恐怕其他的魔术师也会觉得有异常吧。一旦有人发现出现从者,进而上报时钟塔或圣堂教会,恐怕自己就直接出局了。
他可不敢认为Avenger在开玩笑。
那种层次的赤焰,恐怕只粘上一点点,也会在顷刻之间成为火源的肥料吧。
“哥……”
能感觉到洛维踱来踱去的焦急,洛雅也十分地担心。刚才的魔力波动虽说已经散去,但那一瞬间的激扬足以使最愚钝的魔术师心生警觉。
现在轮到洛维发慌了。他的神采飞扬,他的志得满满,他自以为的万无一失,一下子全都空了。
他能凭借契约与令咒感知其他魔术师无法感知到的,混杂在波动中saber特有的气息,但他没办法进一步感知saber受伤是否严重,感知saber的战斗情况。就像是陷入干扰的破旧对讲机,也许saber在另一端拼命地吼叫,他却毫无感觉。
“果然还是相性和羁绊的问题吗……”不由自主攥紧拳头。
突然感觉一切都很讽刺,又无比苍白。现实只需轻轻地一碰,他的一切就都没有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
能让saber受伤的存在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或许saber现在的战斗已经是在强撑一口气,连宝具都无法施展,
但saber可是佐佐木啊,日本历史上的超级剑豪佐佐木小次郎,他也有可能被偷袭后反应过来,正在压制出手的servant,甚至马上就要摘取胜利的果实了呢?
让saber回来,会不会伤害他的自尊?
是等候捷报,还是,
用令咒让saber撤退?
“只能这样了…抱歉。”
“以复仇者之名,大圣杯之名,汝之主上之名,”
“以令咒之名命之,”
“不知情况的saber啊,”
“吾羞于羁绊根基之浅陋,无从得知命运邂逅之后续,现请saber放弃目前之战斗,暂压剑豪之意气,平息受伤之干扰,回到吾的身边。”
一抹刻痕闪动明艳的红辉,从洛维的手背上消失,留下后者眼角淡淡的茫然。
这么做,saber会不高兴的吧。
“哥……”
温暖的手臂抱住了自己,熟悉的红发遮住了大半个视野,外源的热度让精神再度回归。为了能再见到思念的你们,对不起了,saber。
不知名的楼顶。
顶顶叮当的击打声几乎是在进行一场小型的交响乐演奏会。由魔力凝聚的高速子弹,在声音到达之前击碰泛着寒光的野太刀,伴随着后者奇妙的挥舞化为碎片,在更多子弹不停射击的背景下化为乌有。而长刀的主人也堪称恐怖,硬生生以相同的方式接下了四面八方射来的魔力子弹。
足以摧毁对方的极限力量达成了平衡,黑袍的男子,白衣的剑士,在高速的移动中不停地交战着。残影扯碎了气流,刀光划破了弹道,看似被密集的子弹包围,已经身处绝境的剑士手中闪烁着刀光,游刃有余地防御,甚至追杀着隐藏在黑袍下的枪手。
“真不愧是saber啊,受了伤的情况下都是这么强大。”
黑袍枪手的声音很特别,是一种在狂风中都不失美感的,磁性的沙哑沉抑。
“我是该叫你assassin呢,还是该叫你archer呢?善于偷袭的影中人。”
白衣的剑士看起来似乎也乐在其中。银色刀光的闪烁中,左臂上的鲜血难以掩盖眉宇间逼人的英气。
太快了。野太刀的挥痕实在是太快了,几乎连成了一堵不可侵犯的银色城墙,连气流都被引斥在外,造就了内部的一点真空。若是被这种恐怖击中,恐怕会死得连脊梁的形状都无法分辨。剑士就是这样不断地出刀,挥砍,挡住了夺命的弹幕,同时造就了致命的刀影。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servant罢了,并不值得剑豪为我费心。”
“哦?你认识我?”
白衣的剑士惊奇的抬了抬眉头,对枪手的回答感到甚是惊讶。
“并不。只是一点点简单的推测罢了。身为servant,即使是使用长刀也能将剑术发挥到极致,想必生前也是一代剑豪。”
交战的场合随着两人的高速移动也在急剧的变化,黑衣的枪手隐匿在残影中,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进入了不知名的公园里。
看样子这地方已经废弃很久了。
“你跟那家伙一样,都是喜欢耍弄心计的人。”
白衣的剑士冷哼一声,丝毫不遮掩地表达自己的不爽。左臂的伤口正在恶化,对方的子弹似乎有特殊的效果,不仅使伤口的痊愈变得困难,似乎也让他的心情多了一丝烦躁。
四周围攻的弹幕似乎变得稀疏了,枪手的身影突得停滞了一下。刹那间银光再度爆发,白衣剑士抓住破绽,大步踏前,携带着更为凌厉的刀势斩向敌人。三尺三寸的野太刀将长度优势发挥到淋漓尽致,刀锋吞吐着冷芒,在流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势下,眼看已经将对方逼入避无可避的死地。
岩流虎切!
充满决意,从容不迫!
等待对方的破绽,予以必杀的一击!
在足以击杀自己的强势攻击面前,黑色的枪手却完全僵住了,在佐佐木的诧异中,被切开了身体。
不对!
早已心生警觉佐佐木第一时间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被切开的躯体并没有理应出现的血流飞溅,甚至连一抹血花也没有。
握刀的手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无法施展出精妙绝佳的剑法——甚至连魔力的流动都开始变得及其缓慢,然后是筋力的流失,敏捷的下降……待佐佐木意识到所处的困境时,一切已经晚了。
被切成两半的躯体忽然诡异地踉跄一步,以完全不可能的方式重新拼接在了一起,缓缓的转过身来。接着,眼中的世界开始失去色彩,只剩下黑衣男人最后的颜色。
“这真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游戏。”
佐佐木终于看清了一直和他战斗的男人,之前高速的战斗和迎击弹幕绝对的专注并未让他注意到这个善于隐藏自己的家伙的正脸。现在终于可以看到,战局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略显瘦削的脸也好,过滤目光的墨镜也好,气息遮蔽的黑袍也好,单独拿出来没有一样是特别的,组合起来确有别致的魅力。
沧桑,成熟,残酷。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个不知名的存在,用了什么不清楚的办法,不仅毫发无损的接下了自己几乎必杀的一击——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还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大幅度削弱了自己的战斗力。现在的自己,恐怕根本无力阻拦之前的弹幕攻击。
“这就是你所准备的手段吗?”
哪怕落入绝对的劣势,佐佐木依然面不改色。生前的剑豪生涯锻炼了他绝对强大的心理素质,哪怕面对再糟糕的情况也能保持从容和镇定。
“我本来想再和你玩玩,但我改变了想法。”
收起了冰冷而泛着杀气与莫名光泽的奇异手枪,黑衣的从者饶有兴趣地围着佐佐木缓缓的走动。
哪怕是随意的发言,也依旧是那样的磁性和沙哑。
“把我困起来,再虐杀吗?”
“不。无聊的人才会那么做。”
佐佐木沉默了。
“我在生前曾经说过,”黑衣的男人似乎并不着急杀死眼前他的敌人,“我会让拿枪指着我头的人,看到自己的脑浆。”
“但你恐怕没有机会对我说了,”
来自master令咒的力量,即使是大受削弱的身体也成功地化为了灵子,正在快速的消失,转而回到御主的身边。来不及多说的佐佐木平视着一言不发的黑袍从者,做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是以后再会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