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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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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以就坐在道边,烟没买成,货员最后谁都没卖。不过店里的那个人怎么一直在这边晃悠?那人走了过来,坐下,递来了一根烟,胡以接了。纳闷,有烟还买,这人脑子有问题?
程浔笑嘻嘻的问:“哥们你多大?”
胡以:“十六。”
程浔点了点头,嘴里嘟哝着:“……怪不得。”
胡以没听清,吐出一片烟雾,眼前缭绕着发蓝的烟雾,看着那人,像是没比他小多少。胡以开口:“什么?”
“啊,我没说啥,就是觉得你有点像我哥,年纪轻轻老正经。”程浔叼着烟,嘴里说出的也不是那么清晰。
……啥玩楞?老正经?
胡以没说啥,那人自顾自的说,胡以了解到,那人叫程浔,所谓三中的“扛把子”。三中胡以知道,一个初中,小学初中都在一起。易行和余新好像也是从三中出来的。
没待太久,一根烟完事程浔就走了,还对胡以说,“三中有人找麻烦的话,就来找我。”,胡以把手机放在了兜里,想着,哥哥我还不需要初二的小弟弟来照着。
回了家,微信上和皖羽说了声,让她到家发个微信。他其实挺放心的,毕竟辞吾在她身边,辞吾也不会和皖羽生气,还会惯着她。这俩人,胡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皖羽走在前面,不理后面那人,栗色的头发一晃一晃的,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阔腿裤将女孩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小,本就不高的身高显得更加可爱。
后面那人笑了一声,拽住了皖羽的手。皖羽要甩开,却打到了辞吾的胸膛。辞吾捂住了胸口,装作很痛的样子,还哼唧了两声。
“你别装。”换来的只是皖羽冷眼。
辞吾:“我不装你也不理我啊。”
皖羽:“……”
“你不是更喜欢游戏嘛,陪你的游戏过日子去吧。”皖羽回头继续走,也不管那人会怎样。
“……”
“找你的小轩轩玩去吧。”皖羽又补了一句。
辞吾:“不是,这和石常轩有什么关系啊。”
皖羽:“那你不是愿意和他打游戏嘛。”
……
他要和石常轩绝交,嗯,一定要绝交。
皖羽越是不回头他越是向着皖羽身边靠,活像一个猥琐的流氓,皖羽不耐烦了,看了他一眼,结果脸颊凑来一个湿湿的东西,还挺软。
脑子里翁一下,不知所措,耳垂羞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机械的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那人竟摆出与我无关的架子来,她更气了。
包甩进了他怀里,小姑娘就放开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楼那边跑去。他笑了笑,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
他敲了敲面前的门,开门的是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他便笑着招呼他进门。
“言言?秋秋刚刚还提你了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言言是辞吾小名,小学之后就叫他辞吾了,皖羽小名是秋秋,她是秋天生的。
“阿姨好,皖羽的包在我这里,您帮我给她吧。”辞吾客套了一下。
从房间出来的皖羽撇了辞吾一眼,接了杯水嘟着嘴就走了,什么也没说,堵着气。
皖羽母亲挽留了辞吾一会,辞吾用学习的理由搪塞过去了,走向对门,那是他家。
——
易行要睡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按余新的说法,他就像一个老干部披了一层少年人的皮,五点半起,最晚十点半睡觉。冬天会带保温杯,泡一些东西,夏天会带水杯装凉茶,余新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北方汉子会做南方的东西,北方没有那么湿吧。
余新发的微信,一个骰子的表情。
又开始了。
易行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表情。骰子在屏幕上旋转,停下,是三。而余新的是四。
“……”
易行点了语音通话,传来了余新的声音,他没管,直接问道,“你又干嘛?”
“嘿,开学嘛,总是要找点乐子的。”余新笑的有点贱,易行听着想揍他。
易行挂断了通话,余新肯定是没有好事的,按照他的性格,不搞事情是不可能的。
他躺在了床上,黑白格子的被子压在了身下,软软的,很舒服,他小时候就喜欢这样,不过已经很久不会这样躺着了。他觉得这两天挺好的,比起之前初中的同学,他更喜欢和胡以他们一起,感觉胡以他们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都是惧怕他和余新而来讨好的。
他以前很喜欢热闹,只是现在没有人能让他想再闹一下了。
放在桌子上充电的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微信的显示,他当作看不到,翻过身去,想了想,又去拿起了手机。
胡以发来的。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学校。
他觉得挺新鲜的,明明胡以看起来不像是自来熟的人,可是对他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却话多的很。就是很奇怪,他们没有多少交集,却和认识三年的初中同学的感觉不同。
和胡以定了时间,易行放下手机,翻过身去。
管他呢,反正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简单度过高中的三年,此后也不会有再多的联系。
没有一丝睡意,可他却努力的让自己睡着,他想着,快些睡吧,梦里就什么都有了。
胡以第二天是被闹铃吵醒的,闹钟铃声是手机自带中令他最心烦的,他不会用自己喜欢的歌曲当作闹钟铃声,因为那并不会叫醒他。
简单的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整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那不小的书包里,皖羽给的材料也被塞了进去。
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喝了两口,又打开了冰箱门,拿了一瓶酸奶。
就放进了像极了三级包的包里。
——
“你来这么早?”胡以看着在车站等着的易行。
“没多久。”易行说。
易行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黑色和红色衬得他很白。反看胡以,裤腿因为长而卷起来了,露出精细的脚腕,衣服的拉链也因为热随意敞开了,里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
五分钟左右,车来了,将近七点,车上没有多少人。
“你要吃糖吗?”胡以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来。
易行平时不怎吃糖,所以这些糖他都不知道叫什么。
有红的,绿的,白的,蓝的,黄的。易行随便挑了一个,蓝色的。
他把糖放在了兜里。
“你不尝尝?”胡以看着易行的脸。
易行又把糖拿了出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了嘴里。
凉气直冲大脑,薄荷味的,还挺甜的。
“糖纸能不能给我?”胡以指了指易行手里的糖纸。
易行没有想太多,糖纸递了出去。蓝色的糖纸到了胡以的手里,不断的被翻折着,最后成了一个千纸鹤。胡以把和他手指差不多大的“纸鹤”递给了易行。
面带着笑容,对着易行说:“送你了。认识就不收你钱了。”
易行:“谢谢。”
到了学校,胡以和易行看见不少人围在大厅附近,两人都不是八卦的性子,就没有停留。直到年篱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在教室坐着,这才知道,高三的两个学长打架了,就在一楼大厅附近,打破了一块门玻璃。
“诶,你们俩是不知道,那地上本来还有血来着,不过被值日生拖没了。”年篱自顾自的说。
一旁听不下去的白堂开口道,“听目睹全程的人说,门本来是开着的,玻璃是撞回去震坏的,血也只是手被玻璃划了。”
白堂一语道出真相,年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佯装怒色瞪了一眼白堂。白堂反手就是一拍,年篱不甘示弱,随即便和白堂闹了起来。
年篱吼道:“胡以,别看热闹了,帮我搞他。”
胡以:“我只笑笑。”
胡以没有管,看向易行,说道:“他俩有意思吧。”
易行:“嗯。很有……意思。”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夏末风凉,窗边传来阵阵凉风,吹的胡以散去了身上的躁气,吹的易行没了自有的疏离。
少年心似清流,不经世俗的渲染,脱离凡世的喧嚣,清的好似可见江中青石的水,傲的像那不愿随风飘摇的石柱。
年篱撞到了人,女生本来和身边的朋友谈笑,不留神就被同白堂打闹的年篱撞了一下,年篱连忙道歉,道过歉后用手肘怼了白堂一下。
“都怪你,撞到人了,道歉。”年篱小声同白堂说着。
“你……”被撞到的那个女生终于有了动静。
“抱歉。”白堂低下头道歉。
抬头只看见一个女孩子笑着说,“没关系。”
胡以好像有些印象,叫沈语池,是班长。
年篱笑嘻嘻说:“班长,对不起啊。”
沈语迟:“没关系。”
“呦,这什么情况啊?”身后有个人问胡以。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胡以和易行被吓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闻青陌。
“撞到人了。”易行说。
“哦,我还以为是你们调戏人家小姑娘了呢。”闻青陌打趣道。
“陌哥说的是年篱吧,我们可都是正经人。”胡以说,“年篱以前可没少干过这事,以后有空和你爆个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