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54、第二章 20

　　那天下午迪坤给经理做信息化汇报的时候，参会的人里面有和周文同一批来的大学生，只不过人家来了以后直接分在办公楼上班。后来听周文讲，迪坤全程都在照着PPT念，前面说的那些信息化含义、每个人的有效工时、不同班组对应的工作量这些东西经理一概不感兴趣，然而迪坤没看出来，仍在照本宣科，都快给经理听睡着了。
　　幸好在经理即将打起呼噜来的时候，迪坤正好放出了那张车间排名的表格。
　　经理看到表格后，就像吃了伟哥一样，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冒光，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他让迪坤停在排名这张表上别再往下翻，足足盯着看了得有五分钟，然后才允许迪坤继续往下讲。
　　后几页PPT就是周文写的那几段材料，讲述第一名如何优秀，最后一名如何在车间的教育下逐渐变好。经理看得连连点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在迪坤汇报完毕后，经理主要提出了两点需要改正的问题。
　　一是针对落后的职工，不光车间层面要展开教育，公司级别的教育同样要跟上，要让员工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二是很客气但必须执行的建议，经理说:“这个排名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但还可以更好，我建议再把它细化到每个班，列一个班内员工的排名，然后间隔也可以更小一点，不要每半年一排名，改成每个季度算一回排名，这样能更快速地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经理说完后，于莉带头鼓掌，其他人有样学样，掌声很快就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经理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有分量，而且也全都在点儿上，不禁更得意了，他想继续说下去，但掌声响个没完。经理知道这片掌声的源头就在于莉手上，于是很自然地想到了只要让于莉停止鼓掌，其他人肯定也会照做。可是经理犯了一个大错，也许是这片掌声带给他心理上飘飘然的感觉还没过劲儿，他误以为此时还在宾馆里，竟然伸出那双油腻的手掌一把攥住了于莉还在带头鼓掌的两只光滑小手，还一个劲儿地往自己怀里拽。
　　会场里的其他人被经理的这一举动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经理竟然这样明目张胆，敢把在台下做的事放到台面上来。也许这表明经理没把他们当外人，打算带他们一起进行宾馆房间里的那些项目，但仔细一想却又说不通，因为会场里还有其他女性在场，没听说她们也被收编了啊。
　　还是于莉反应快，她一下子从经理怀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接着说道:“看样子经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经理担心我还会打断他才想要控制住我的双手。放心吧，经理，您接着说，这回我保证不打断您了。”说完于莉向经理使了一个眼色。
　　经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两声，挫着双手说道:“就是嘛，刚才我本来还有话要说的，都被于部长打断了，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来着。”经理此时内心相当忐忑，虽然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仍有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滑落下来。
　　会场里的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都盼着经理赶紧说些什么然后能够散会，尽快结束这一僵持的局面，哪怕他就是放两声屁也好，但经理却整个人呆坐在那里，屁也放不出一个。
　　“哦！我想起来了！”经理假装用手一拍脑门，实际上是在趁机擦他额头上的汗水，“你这个上面写着，工时越长的人干活儿越不容易出错被考核。我之前也下到车间看过，有的小孩在那儿玩手机，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工作，他说做完工作了。试想一下，当这个人为了能够尽早玩上手机而干快活儿的时候，他工作的质量能好得了吗？肯定是糊弄！所以我觉得你们车间就应该每天来上班以后统一把手机收上来，等到下班的时候再统一发还给他们，让他们别一上班就惦记玩儿手机。手机什么时候不能玩儿啊！上班就得有个上班的样子对不对？先把质量弄上去了再说！”经理说完这番长篇大论后，没有人呼应，意想之中的掌声并没响起，大家都在等待，不知道经理接下来还有没有的说。
　　“我说完了。”经理小声说道。这回不用于莉带头，所有人齐刷刷地鼓掌，经理环视四周，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鼓掌声音小下去以后，于莉说道:“迪坤，经理刚才说的这几点你回去以后跟你们车间几个人都坐一块儿商量商量，然后尽快弄出一份方案给我。”
　　迪坤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但由于声音实在太小，谁都没有听清，有的人甚至都没注意到他张嘴，紧接着他开口说道:“好的，知道了。”
　　听周文讲完后，齐旭轼大笑道:“看来经理对信息化一窍不通，反而对这个积分制倍儿感兴趣，估计这活儿以后又是你的了！”
　　周文有些无奈，瞥了齐旭轼一眼没说话。
　　“你们说，如果以后上班收手机的话，赵一茗是不是就彻底找不到咱们了？”我幻想着到时候把工作号的手机交上去，然后以自己只有这一部手机为由，彻底断绝和车间的联系。赵一茗到时候再也无法给我打语音电话了，只要不在技术组待着，他们就别想找我干活儿。
　　“你想什么美事儿呢！”齐旭轼说道，“这条规定肯定是给楼下班里的工人定的啊！就跟楼下那打卡机似的，虽然李天雷死了以后那玩意儿基本上就废了，可之前他活着的时候，你见哪回查咱们的考勤了，还不都是针对工人的手段么。”
　　“而且咱们的工作跟班里人的不一样，他们每天的任务是固定的，王杰师傅早就给他们排出计划来了，可咱们屋基本离了手机就没法工作了。我的业绩档案、投诉、能源管理什么的，全都有公司的群，有什么活儿他们直接在那里面说，把手机交上去还怎么看啊？”周文说得似乎更能使人信服，但也证明我的愿望泡汤了。
　　“不过上班收手机这个事儿也够孙子的，肯定是当时于莉没让经理给就地正法喽，他欲求不满才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的。”齐旭轼分析说，我注意到周文脸色有一丝难看。
　　过了两秒，周文才说:“所以啊，就看车间什么时候收他们的手机吧。”